一連幾日,馮道長並沒有找到另一名被邀請的修士,曹華租住的洞府到期。
靈鱉島辦事處。
依舊是那名中年修士,正懶懶散散的仰坐在座椅上。
先是看了溫來鳳一眼,隨後看向曹華,懶洋洋問道。
“租住洞府?還是靈田?”
“不是租住,我來取回我的洞府押金。”說著還拿出之前的那面甲子二三號的令牌。
中年修士這才仔細看了看曹華的面容,發現自己並不認識曹華,臉上頓時露出輕蔑的笑容。
“洞府押金?道友你有沒有搞錯,押金從來就沒有退回這一說。”
隨後拿起令牌又說道。
“另外道友若想再住一個月,先交租金。”
這名中年修士的無恥貪婪,直接把曹華乾沉默了,修仙這麽多年,還真是第一次遇到這麽黑的。
其他地方也黑,不過就是壓榨你的修行時間,讓你一年到頭白忙活一場。
還真是第一次見,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就要貪了他三十枚靈石!
曹華不想爆發衝突,只是問了一句。
“你不知道我是誰?”
“呵呵,請問,道友你是誰啊。”
“王騰。”
說實話,曹華為人一向都是吃虧是福,吃點兒小虧沒什麽,但你這平白無故的貪我三十塊靈石就過分了。
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王騰軟弱可欺,任人欺侮。
你這不是給我找麻煩嗎?
中年修士眉頭先是一皺,王騰這個名字他聽得有點兒耳熟,突然中年修士臉色一變。
頓時想起了在自家島主那裡聽到的消息。
有一個名叫王騰的外來修士殺死了一名練氣後期大修!
傳聞對方從來隻以練氣四層的修為示人,並常常在坊市中露財,吸引暗中劫修,最後再黑吃黑。
比之劫修更加心狠手辣!其真實身份同樣也是一名練氣後期的大修!
中年修士頓時渾身一哆嗦,連忙肉疼的奉上一個儲物袋。
“大人,這是您的靈石,還請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別和小的一般見識。”
曹華接過儲物袋,法力探入其中。
裡面竟然躺著六十枚靈石!
看向對方的目光頓時變得十分讚賞,“你很不錯。”
一枚靈石沒花,白住了一個月,還轉了一個儲物袋。
真希望這種眼睛長在屁股上的修士多一些,曹華心中暗暗祈禱。
“謝大人誇獎。”
雲夢澤,曹華腳下踩著雲夢舟,走上了前往千靈島的路。
白霧茫茫,霧氣中散修隨時可化作劫修,所以修士大多孤身而行,就算是路上遇到也不會打招呼,雙方交錯而過。
雙目隻可見前方一丈的距離,好在修士靈覺敏銳,沒有路癡存在。
神識掃過,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神識籠罩的范圍中,練氣九層的修為,只差一點兒就能突破到煉氣大圓滿。
曹華目中露出驚訝,這人不就是當日在茶樓說出劫修黑索更加詳細信息的修士?
當時他就懷疑,此人才是真正的劫修黑索。
只是看對方的樣子,似乎是在等人。
曹華沉默了一下,說道:“去那個方向。”
溫來鳳依言催動雲夢澤緩緩行進,很快,兩人便出現在對方的視線范圍中。
那名修士看到曹華後先是一愣,
隨後笑道: “本來還怕幾日會錯過王道友,沒想到王道友倒是先找到我了。”
“道友是特地來這裡等我?”
曹華有些驚訝,他和對方似乎並沒有交集吧。
這名疑似黑索的修士點了點頭,“道友不也在讓馮道友找我嗎?”
曹華頓時眉頭一挑。
“你就是白家邀請的那名修士。”
“是,鄙人溫行,與道友的那位侍妾五百年前是一家啊。”
“溫道友找我來是因為白培雲,白道友。”
溫行點頭。
“道友現在動身是已經打算要去了。”
“是,溫道友難道不打算去?”
“哈哈,去不去還要看王道友的態度。”溫行哈哈一笑,眼睛看向一旁的溫來鳳。
“溫道友但說無妨,她與我相依為命數十年,可以相信。”
溫行點頭,“王道友對白培雲感官如何?”
“不熟,另外,溫道友也不必繞彎子了,你來找我,應該是怕白培雲卸磨殺驢吧。”
“與王道友說話就是爽快,你我不同於那位馮道友,你我一切皆系於己身,若是死了,白家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收回兩條靈脈。”
“而且那白培雲築基失敗,自身元氣必然會有損傷,再經此一場惡戰,恐怕命不久矣啊。”
溫行歎息道。
“確實如此,到時候銀葉島上,白家只有一位練氣後期,卻佔據著四大靈脈。”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白道友在大限將至時,為了白家安穩,恐怕不會輕易的放過你我啊。”
曹華指了指自己,還有溫行,緩緩道。
溫行頓時松了一口氣,問道:“原來王道友早已思慮至此,不知可有良策?”
“道友為何對那劫修黑索了解這麽多?”曹華扯開話題。
溫行一愣,隨後不由得苦笑一聲。
“看來道友是看出來了,不錯,我就是那傳聞中的劫修黑索。只不過劫修黑索的那些事,十之八九都不是我乾的,屬實是有人栽贓陷害!”
曹華點點頭,表示理解。
大多數修煉到練氣後期的散修,誰敢說自己的手是乾淨的,那絕對是胡說八道!
只不過這家夥倒霉,事情做的不乾淨,讓別人看到了。
不過既然對方現在敢重新現身,那就說明,對方身上至少有兩套成型的鬥法體系,一套屬於劫修黑索,一套屬於現在的溫行。
不可小覷啊。
見對方主動爆出了自己劫修的身份,曹華也就不再藏著掖著。
“我們只有一個辦法,白培雲必須死在銀葉島爭奪之中!”
曹華沉聲道。
溫行頓時怔住,好半晌才說道:“這個辦法我也曾想過,只是白培雲實力強大,恐怕很難讓他死在銀葉島爭奪中。”
“雙拳難敵四手,他一上場必然會遭到其他家族修士圍攻,劫修黑索也會是其中一員。”
溫行神情有些呆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曹華。
“王道友,你可是認真的?”
“溫道友,休要做那婦人之仁。須知道我們修仙者本就是逆天而行,寧可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曹華沉聲低喝。
“而且,白道友死了,你我必定給白道友立下墳塚祭拜,照顧白家剩余族人。白家人對幫助他們拿下家族產業的恩人,也會感恩戴德!”
溫行一臉呆滯。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殺了人家,還想讓人家族人對你感恩戴德!
同時溫行心中不由得升起一個想法,自己選擇與他合作真的正確嗎?
還是說趁現在做掉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