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兵盯著啤酒瓶上的洋文:“這要錢嗎?”
男同事說:“贈的。”
徐兵點點頭。
三個同事遞過來麥克風,讓徐兵來唱。
“不行,我唱歌跟蝲蝲蛄叫一樣。”
徐兵擺擺手,拿著一瓶小啤酒喝著,看著他們吃吃喝喝,唱唱跳跳享受生活,兩個小時內歌唱了不知道多少首,被喝空的小啤酒瓶好像一片叢林。
徐兵真是佩服他們的消化系統,年輕就是如狼似虎。
兩個小時結束,四個人出了包房,徐兵的一條腿都已經邁出喜瓜的大門,前台服務員遞給他們一個帳單:再付款一千二。
徐兵以為這是訛詐,當時就把邁出去的腿拔回來,急道:“不交了二百了嗎,怎麽又莫名其妙的多出這多,多錢,你們,這不是黑店嗎?”
前台的服務員苦笑不得,把帳單展到徐兵面前,拿著筆給他條條的畫,說最開始進門付的是包房的錢,這個是後來送的果盤和啤酒,你看光十六塊錢一瓶的小啤酒就喝了三十瓶還要多。
徐兵也喝了有三瓶,就問啤酒不是贈的嗎?
“我們這裡每消費二百隻贈五瓶。”服務員說。
男同事對徐兵也確認:“是這樣的,我們光顧著玩了,贈送的已經喝完了,又要了幾次,沒想到超支了,我們來付這些食物的錢吧。”他們沒想到自己沒刹住車多出四百,這些已經超出徐兵這月工資的總額,估計這下完蛋嘍,只有自己往裡頭貼了。
徐兵對自己今天的錢數也心知肚明,還差四百塊,但不能讓同事墊。就跟服務員說:“能不能便宜點?我們今天是第一次來這裡,給我們打一個折。”
服務員笑了:“不打折。我們沒有這規定。”
“那我這也確實沒有啊。”徐兵情急之下說話聲大了點。
他說話的聲音平時就很大,要是大了一點,就好比別人忽然喊上那麽一嗓子。
大廳裡的人聽了,以為又是那個顧客喝多了在這賴帳。
喜瓜的老板在前台附近的兩個熟悉的顧客聊天,聽到這一嗓子,也以為誰在賴帳,這他太熟悉了,馬上步話機一喊,帶著五六個保安朝著徐兵四個人圍了過來。
喜瓜老板從服務員那裡問明白是徐兵,就轉頭對他說:“一分,都不能便宜。”
“行了,徐哥。”男同事看出來事情要鬧大,別再偷雞不成蝕把米,馬上掏出四百塊錢,說把錢都給了吧。
徐兵把錢推了回去:“我說請你們就請你們,我就是借錢也不能借你們的。”就讓他們在大廳稍等,自己出門在公共電話打電話給郝言。
郝言正在房間裡畫畫,聽了電話了解了一個大概就知道可能是那三個同事在背後又搞了什麽鬼。光自己去給錢不行,還得帶一個餐飲界的熟人去才能解決根本問題,馬上打電話給蔡中。
“喜瓜?恩,沒事。”
蔡中開著吉普車,載著郝言來到了喜瓜。
兩個人一進喜瓜的大廳,喜瓜的老板見了蔡中,馬上點頭哈腰:“你怎麽來了?”
喜瓜練歌房與盛世酒店都是木城的餐飲業的,肯定是認識的。而且盛世酒店的客戶量要巨大的多。喜瓜練歌房與盛世酒店有合作,請盛世酒店幫著宣傳練歌房,介紹客戶,合著是喜瓜上家。喜瓜老板和蔡中更是經常見面。
“沒想到是你朋友。”喜瓜老板說:“算了,算了,不要錢了,咱們再進去喝點。”
蔡中笑著說:“不行,該多少是多少。”
老板說:“按照朋友算,我給你們盛世酒店的領導層都是打五折,收六百就行了。”
徐兵就掏出六百給了喜瓜老板,一看手中,自己還剩可憐巴巴的二百,這就是一個月自己剩的所有了。
郝言看了徐兵的三個同事,對徐兵說:“有些事情自己是可以幫助別人的,有些事情自己不能大包大攬。”
三個同事見有這樣體面的朋友,心中疑惑是不是什麽大人物,頓時徐兵在三個人的心中瞬間高大起來,想到日後對他要倍加尊敬才行,就先行告退,打了一輛車回去了。
徐兵則跟著郝言和蔡中來到盛世酒店,喝了半晚上茶。
“真是玉米地澆水,我又成長了。”徐兵喝的茶已經把酒泡光了。
聊完了天,就又在郝言的房間睡了。
郝言當然又睡在了自己的畫前,又是沒睡好,第二天一早,六點就無奈的起來了,到外面吃完飯就來到學校,到的時候才七點出頭。
但學校裡面的學生已經在初升的陽光之下,帶著精神努力的奮進了。
因為上午有課,郝言直奔藝術學院,見走廊裡空空蕩蕩的,一個人站在那欣賞牆上掛的院裡收藏的作品,是陳石,正在看自己的畫。
陳石發現郝言,對他一笑:“來的挺早啊,我每天早晨都來這裡轉轉,我的畫也要掛在這,並且是因為擊敗你的作品而受到所有人的關注。”
郝言也笑:“別幻想,先說,你怎麽擊敗我?”
陳石說:“快到年底了,院裡肯定會連續舉辦第三屆新時代畫展,我在上面擊敗了。”
郝言雙手一攤:“恭喜你,我又不參加。這比賽對我沒意義了。”
陳石沒有想到自己了解的情報和已經訂好的計劃沒有用了,就激將:“你不敢面對我,也好,那我肯定參加。做一個孤獨的英雄了。”
“第三屆新時代畫展不辦了。”
高民院長說著,從遠處走了過來。
陳石很驚訝高院長來得這麽早,也很好奇為什麽不辦了。這豈不是讓自己成為獨膽英雄的機會也沒有了嗎?那自己還能從什麽地方戰勝郝言?
高院長走到了兩個人的身前, 說學校已經研究過了,根據前兩年積攢下來的經驗,明年準備要聯合其他兩個學校,舉辦一個三個大學的聯展,到時候,一定是盛況空前。
“那更好。”陳石的自信又重新回來了,對郝言說:“你還是不敢和我比一比嗎。也是,更大的場面,以為著你要是敗在我的手下,就更有意思。”
郝言想到確實是一個盛況,也覺得有點意思了,就笑著說:“好,既然你如此強烈的想自取其辱,我就陪你玩玩。”
“你們不是水城老鄉嗎,”高民看著兩個人:“怎麽弄得跟仇敵似得。”他說完,就知道依照兩個人的脾氣,肯定是陳年青氣盛想超越郝言,那自己先磨練一下他的性子。就又說“好吧,你們都沒事是吧,來,跟我一起去看看小師妹。”
“小師妹,從哪裡冒出個小師妹?”陳石滿頭都是問號。
郝言知道他並不知道,而自己知道,小師妹就是自己第一次畫展的時候獲得第三名的那個,當時她上大一,現在也上大三了,仍舊是自己的小師妹,可已經是陳石的大師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