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要送一件東西給你。”
郝言說著,回到車裡,拿著自己的最新創作的一幅畫回到了辦公室,把這張畫贈給了梁清。
梁清他看到:
畫幅的下方是一片大海,海的左邊是高山,右邊是奔流的水系和浪花。畫面中間,兩個人在海面上光著腳並肩而行,左邊的人為右邊的人打了一把雨傘,以遮擋天上炫目的七色陽光。在兩個人的周圍,形成了八個光團,圍繞著兩個人,仿佛明燈。
這幅繪畫的名字叫做價值永恆,郝言在畫簽上面寫著:
我們的合作和我們創造的品牌價值,要像聖山一樣,永不倒塌和消失。
為了紀念兩方面的友誼,郝言將自己的第六幅作品無償的贈給梁清,並笑著說:“你不是買不起嗎,我免費贈給你一幅。”
李珊笑著說:“郝言一幅畫,收藏品有價,情義無價。”
梁清回憶到往事,有些感動說:“是啊。”
在小楓樹支付費用後的一個禮拜,李珊就帶著時光畫卷公司搬到競秀廣場辦公樓的第二層。
這是一個七十米的空間,裡面有兩間經理室,還有衛生間,以及可以燒茶水和咖啡的餐飲室。雖然仍舊是不大,但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再加上李珊找人來簡單的裝修,顯得精巧細致。裡面的空調更是冷暖具備,而且還有十個工位,跟第一層的辦公室比起來就是天上地下了。
陳石等人一進了門,當即大讚李珊的辦事能力,決定從此以後是這裡的常駐設計師,有人說,希望畢業之後在這裡終身工作。
李珊早在門口的吧台上面擺了十多杯紅酒和乾果水果,等到了郝言和徐兵進來之後,她讓大家舉起酒杯,說:“我們要爭取做到本市最大的藝術設計公司,比我們樓頂上的那家狐假虎威的熱血時代好上千倍。”
“好。”大家都端起酒杯鼓掌起來。
簡單的舉行了喬遷之喜的慶典,李珊馬上把新的項目和計劃書都分發給了陳石以及同學們,大家已經從小楓樹的項目中獲得了應有的報酬,解決了大部分的生活費用。現在,看到了新的項目,也就看到了新的價值,就摩拳擦掌的開始了新的創作。
李珊也被郝言任命為副經理,這讓大家都很興奮,兩間經理室,分別讓李珊和徐兵入駐,郝言則回到自己的空間,進行屬於自己的夢想。
郝言沒有時間幫忙,一心都在自己的創作上面,開始畫得到這第七副幅畫。
經過了一個月的奮鬥,王馳的公司也通過設計廣告和企業形象標志一共賺了六萬多塊純利潤,但這些訂單都是從方剛那裡接過來的,還要給方剛兩萬多塊,也就賺的不多了。比起郝言的公司來,要差很多。
這天,郝言正在畫畫,陳石打電話讓他到公司去一下。
郝言到了那裡,一看師哥和小師妹來了。還記得第一屆新時代的畫展,師哥田涯第一名,郝言第二名,小師妹夏晶第三名,真是難忘的回憶啊。
“歡迎,歡迎啊。”郝言抓著兩個人的胳膊,高興的問他們怎麽有時間來公司溜達。
田涯說:“我放棄了的冀州大學的教師工作,決定到京城畫家村去闖蕩,做一個自由畫家,靠作品吃飯。”
郝言皺起眉頭,高院長最喜歡的大將,損失了一員。
小師妹夏晶雖然不善於表達,但也說,自己今年也畢業了,也要去。
在郝言的心中,夏晶應該和陳石的關系不錯,沒想到還是要追隨著田涯而去。當然,他們心中的事只有他們最清楚,為了送他們,自己得請他吃了一頓送行飯,好在小楓樹支付的費用自己還分了一些,馬上叫公司的六七個人,都打車直奔宴陌飯店。
一眾人圍坐在桌子上,等著酒菜上來,大家舉杯。田涯兩杯下肚,淡淡有了一些醉意,也勸郝言:“你也應該去京城畫家村吧,尋找自己最內心的東西。”
“停停停。”徐兵馬上伸阻止:“別別,別勸,現在郝言可不是自由的鳥了,他這裡有了公司還得有很多的人跟著他吃飯。你這不是要拔走我們的主心骨嗎?”
公司的員工們聽了,都跟著笑,說別走別走,郝哥你一走,我們就會失去精神支柱。
李珊卻說:“郝言,你要去也是可以的。我的工作你已經看到了,我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的條理整齊。”
公司的員工們都沉默了,確實,正如李珊說的公司的一切她基本都能乾的很好。不過,要是郝言走了,真的感覺心中空蕩蕩的。就小聲嘀咕,別走吧。
郝言想想,原來本自己孤身是可以去的,但因為現在辦了公司,雖然只是自己的小兒子,但也得費心的照顧,就對田涯說:“我還得在這裡,但可以時常去看看你們。”
李珊聽了,也就淡然一笑。
飯吃了一下午,因為大多是冀州大學的學生,大家都暢想田涯未來能夠每一幅畫能賣出一百萬,到時候成為全國知名的畫家。
“現在還不能保證。”田涯說:“一個人到京城去闖蕩實在是不容易,尤其是畫畫就更加艱難。不過,既然去了,我是有信心能買出應有的價值的。”
吃完了飯,徐兵和李珊回到了公司。
郝言則和陳石這幫冀州大學的同學,陪著田涯和夏晶邊聊天邊走回學校,遙望學校大門朦朦朧朧,曾經在這裡發生的一切,在時光裡,都好像不是真的。
“雖然這裡距離京城只有二百公裡, 但一路順風。”郝言再次握住了他們兩個的手。
土城一中的畫室裡面,陽光明媚,空中飄著一股淡淡的花香,今天是高一美術生的素描靜物課,一群十幾歲的高中生圍著靜物台,正在畫上面的罐子和玫瑰花。
趙朋坐在了畫室的角落裡面,望著這些學生,他在大學畢業回到土城後,終於成為土城一中的一名美術老師,負責教高一的學生。
土城一中,像他這樣的美術老師還有五位。
趙朋看到了當初在畫室裡努力的自己,也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未來。自己如果在這裡當高中老師,很可能就會在這裡呆上一輩子。自己那些曾經自由的夢想,都化成了灰。
趙朋賴得和領導交流,也賴得被凝固在這個籠子一樣的環境裡。時常覺得自己不能每天都過這樣的生活,但是生活又沒有了希望。至於學生們來問自己關於畫畫的問題,就對他們愛答不理,這讓學生們以為這位老師雖然外貌氣質優雅,實則內心驕傲,對他非常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