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公司要放假,在十二月二十八那天,李珊在時光畫卷公司組織了一個年會。參加會議的包括郝言、徐兵,陳石和五位兼職的同學。
員工的工位,在昨天夜裡,李珊雇人挪了挪。現在一條長桌擺在了公司當中,上面放著果品和茶水,在每個座位的前面都放著員工的姓名銘牌。
望著公司牆上貼著的二零零八年元旦,郝言覺得日子變得越來越快,以前在學校上學,自己總盼著寒假過年回家,但一年三百六五天過起來慢悠悠的且不到頭呢。但畢業之後,日子就好像脫開韁繩的野馬,還沒怎麽過呢,這一年半就過去了。以前,總是聽老爸念叨,人啊,上了班日子過的快,有了孩子日子過得就更快。
現在自己整天專心創作,面對著一種東西,感覺時光快的有了體會。
投影儀清晰的映在了幕布上。
李珊在投影儀上打出了她寫的公司概況,總結公司今年的報告,從公司創辦到今天,公司僅有的這些人完成了三十多萬的訂單。不過排除亂七八糟的雜費,分每員工手裡,也只有一萬塊錢。作為股東的郝言和徐兵也只是分到一萬五,最勞累的李珊,自己隻從中拿了一萬元,說實話,這遠遠低於她對公司的奉獻。
“我們要做,就要把時光畫卷做成品牌,明年是奧運年了,我們要抓住機會,希望能借助這個趨勢,接到很多這方面的文化藝術訂單。”
李珊沒有氣餒,仍舊滿懷信心的對大家說。
桌子旁坐著的這些美術生,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美術生性格就是根本不會制定遠途計劃,只是按照自己的隨性創作。聽到了她的安排,也就跟著她走。
等年會散了,大家都放假,郝言卻被李珊叫到她的辦公室。李珊坐在了辦公桌後面,郝言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兩個人的座位分布,好像李珊是老板,而郝言則是員工。
李珊拿起了打火機和一盒煙,對郝言說:“你也看到了我們的公司進度,如果你放棄你的夢想,全心投入公司,無論是擔任創作也好,業務銷售也好,這些你都能做好的。你要是做了這些,可能我們的事業就會更快一點。”
郝言明白她一心都是為了公司,但自己的夢想已經堅持了這麽多年,現在為公司也不能改變,就說:“其他的什麽都可以,就這個是真的不行。”
李珊對他有點無可奈何,點燃一支煙:“好吧,不過無論如何,新的一年來了。你無論是作為公司的主人,還是一個男人,都不應該再太過沉迷於自己的內心,應該有一點改變。這是我作為朋友給你的忠告。”
從公司回到獨居的房間,郝言拿著手中的支票,想著增長的財富。自己從來對時間都是模糊的,沒有想要什麽清晰的刻度,這樣讓自己沉醉當中能夠專心致志。
有了安穩的生活,就讓人有了生活的保障。
穩定的收入讓郝言更有機會迎接最重要的考驗,在有了穩定的生活之後,還能不能堅持夢想。很多人可能會放棄,拿著穩定的收入去享受。
“自己,是不是要來一點改變?還是,不改變了吧。”
郝言決定不改變自己的內心,但可以給自己的時光畫卷增加一個主題。每年都畫一幅以本年度為主題的畫作,當做時光的刻度。其實,在自己創作的時候,就應該創作這麽一幅畫。但是畫畫的這件事,靈感是一件難以捉摸的事,不知道什麽時候,通過什麽樣的碰撞才會遇見。因此,從什麽時候開始都是對的,從什麽時候開始都是有意義的,從什麽時候開始也是不晚的。
上午九點鍾,盛世酒店的大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衝鋒衣,腿上一條裂口牛仔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他背著有整個後背大的行李,頭上的長發扎成了一個馬尾,徑直的來前台辦理入住。
“這是您的房卡。”前台女服務員將開門必須品遞給了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微微地一笑,說了一聲謝謝,就拿著房卡,背著寬大沉重的旅行包正往自己的房間走。無意間,看到了掛在牆壁上的郝言的畫,就駐足之前觀看。這一看,就是半個小時,看的聚精會神,連沉重的背包也忘記拿下來再看。
“這畫,真不怎麽樣。”
年輕男子淡然一笑,說完他重新來到前台,問前台服務員,走廊裡面的畫作是購買來的嗎?大概什麽價格,能說嗎?
前台的服務員雖然沒有見過郝言,但從酒店很多人的口中聽說了郝言的略有傳奇的繪畫故事,見有人打聽,馬上不能怠慢顧客,就興高采烈的告訴他,這些畫都是郝言創作的,他的畫每一張都要比房價高。
“可以告訴我,負責走廊畫的人是誰嗎,我覺得有些事可以對他說。”年輕人對前台服務員笑了笑。
辦公室裡透著溫暖的陽光,盆栽綠植格外鮮嫩,空中還飄著檀香的香味。蔡中正在自己的辦公室前,看著郵箱裡面的年度財務報表,忽然接到前台的電話,說有住房的客人要找他,是一個藝術創作者,是畫畫的。
蔡中不知道是誰,但想著既然是住房的客人有問題,自己這個酒店的負責人就要管理,就讓人進來。
沒過了兩分鍾, 年輕人從辦公室的門外走了進了,對蔡中笑了笑:“我叫管峰,是從津門美院畢業過來旅行的,來到了盛世酒店,看到了郝言的畫,覺得畫的一般。而且聽說他的價格要比房價高。這簡直很滑稽。我畫的畫也不錯,價格要比郝言的好。你可以直接買我的,不要他的了。”
蔡中立刻就明白了,他這是想賣他的畫。但是他想要賣畫也不能詆毀郝言的作品啊,馬上說,這不可能,盛世集團和郝言是有約定的。
管峰說:“什麽約定,難道還簽約合同了嗎?”
蔡中說:“我們之間的信任,要比合同強無數倍。我無條件信任他。”
管峰聽出來蔡中不好說話,但自己一心想要出售自己的畫作,來到了桌前,對蔡中笑著說:“這樣吧,讓我郝言比一比。”
蔡中知道郝言的畫見證了盛世酒店的成長。雖然現在不出名,但是那是郝言不願意張揚自己,造成的。而並不是郝言的作品沒有價值,就淡然一笑說:“郝言要是答應跟你比,都算他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