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言趕忙把想法記在筆記本上,生怕稍微一忙,就把青春這個主題給忘掉。
又是一個月過去,電子元素這張畫畫好了。
畫以金黃色為基調,基本的構圖就是當初構想的放射形狀,從放射出來的藍線中夾雜各種電子元素,猶如播放著世界此時的聲音。
整張畫最下面,是一隻巨大的人眼,眼珠淡褐色。本來裡面映射的都是各式各樣的屏幕,有電腦的,手機的,掃描儀的,mp3播放器的等。在經過見網友後,郝言在眼睛裡的空隙中畫上了幾個人影,人影線條軟硬結合,看不出來是男是女,當然,也看不出他們在想什麽?
電子世界裡,充斥著便捷,也充斥著淡漠的情感,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真真假假的混淆在一起,讓人難以辨別,這就是整幅畫的主題。
郝言將畫裝裱好。
“馬上帶到盛世酒店來,刻不容緩,不要再給你們學校了。我們這裡緊缺裝飾品。”蔡中在電話裡帶著急切的口吻,半開玩笑的說。
郝言把畫帶到盛世酒店。
蔡中將作品掛在牆上,發現眼前這幅電子感非常強烈的畫,風格和前面有了稍微變化,在光源地帶閃爍著金屬光澤,但在器物立體感上,不像郝言以前作品那樣寫實,而稍微轉向平面。
“嘗試不同的風格也好,讓畫面不重複,讓入駐酒店的旅客沒有審美疲勞。”蔡中笑著說:“買你的畫,我都學會看了。天長日久的,我再成為一個美術評論家。”
郝言也笑了:“不錯,美是會影響觀看他的人的。”從側面來說,也證明自己的作品有感染力。
蔡中說:“關於價錢,我們盛世集團現在房價漲了點,已經達到了兩千六,這幅畫給你三千的收藏價格。不過,聽說你的作品都已經被學校五千塊收藏了?高出我們不少,不知道你對我們的價格還滿意嗎?”
郝言說:“能夠買我的畫,我永遠懷著感恩之心,錢方面既然說出口,就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對了,”蔡中遞給郝言一根煙,說:“別光顧著畫畫,最近你跟那個誰怎麽呀?”他眼中都是亮光,有些話不想明說出來,想讓郝言自己主動坦白。
郝言接了煙,不明白他的意思,問哪個誰。
蔡中不知道他對感情是真傻還是裝傻,就挑明了:“許玉啊,多好的姑娘,你們現在的關系發展的怎麽樣?”
郝言吐了一口煙:“沒怎麽樣,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蔡中知道他現在沒有感情困擾也好,還能享受一下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早晚也跑不了,淡淡的笑:“好吧,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郝言將自己的作品兌換了報酬,回頭到學校邊上課,邊籌備青春這幅畫。當然,在學習和創作的間隙,為了尋找資料,他也會去網吧上一個小時網,在網上次次遇到文佳。
文佳對郝言還是不死心,就一直在線,想要約郝言再見面,但郝言問她想要問美術什麽方面的問題?
文佳就答不上來了。
郝言索性就不上網,開始全身心進入學習狀態。
一天,正趕上下小雨,郝言又沒拿傘,剛放學就急匆匆的乘坐公交車回到盛世家園,用毛巾擦了兩把濕漉漉的臉,忽然接到蔡中打來的電話,說有人想要見他,就在盛世酒店。
“快點過來。”
蔡中很少要求的這麽急。
郝言知道有重要的人,就拿了一把傘趕忙去了盛世酒店,一進門就看到許玉迎面走來,自己和她,真的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面了,見到她精神不錯,眼中有神,嘴角上翹,走的步伐也很自信有力。在盛世酒店這種環境兼職,對她還是很好的影響,就馬上打了招呼。
“郝言?”許玉也很久沒有見到郝言了,也因為兼職和學習把時間佔用的慢慢當當,一直沒有想起他。現在當場見面,忽然覺得真有點想他,馬上打招呼。想著想下面說點什麽,兩個人能至少聊上十分鍾。
郝言替她說了:“我現在有點事,一會一塊吃飯。”
許玉嗯一聲,想著時間快點過,就腳步匆匆的送東西去了。
郝言如約的走到掛著電子元素那張畫的牆邊,蔡中在,他在陪著一個人欣賞那張畫。那是一個中年男子,四十多歲左右,戴著眼鏡,身材瘦高,舉手投足一幅文質彬彬的樣子。
蔡中提醒:“郝言來了。”
中年人主動走過來,跟郝言握握手,說自己是木城文化藝術協會會長,聽聞盛世酒店這最近出現了幾幅好作品,就來看了看。壁畫不錯,其余兩幅作品,開啟時光和電子符號也不錯。
“年少有為啊。”會長點頭。
郝言和他握握手,覺得他的很軟,據說那是很有智慧的特點,非常感謝他的誇獎。
這個時候,許玉急匆匆的跟司機說看去接顧客的事,說完急匆匆的趕回來,聽到郝言和會長的對話,文化協會會長?這麽大人物都來找郝言,他真厲害,自己先在這邊站會,等他們說完話再過去。
“我女兒也是冀州大學的,你可能認識。”文化協會會長對郝言說。
郝言問是誰。
“文佳!”會長說。
郝言點點頭,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她的爸爸,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就說自己曾經和文佳有過一面之緣。
“哦。怎麽回事?”會長端了一線眼鏡,來了興趣。
郝言笑笑:“偶然,一切都是偶然。”
會長知道郝言有些東西不想說,就轉移話題,聊創作方面的事,最後對郝言說,他們協會想要收藏郝言的一張作品,留存青年畫家的作品,要是有,可以通知他。
郝言非常的感謝他們協會,說自己正想創作一幅,等創作完了可以詳談。
許玉聽到這裡,忽然多心的一想,會長跟郝言說他女兒是什麽意思,是不是讓郝言和那個文佳的好。這也難怪,像郝言這樣優秀的人,誰看了都會喜歡。頓時覺得自己身份就差了不少,在這裡有點多余了,還是,去幹自己的事吧,想著轉頭就走了。
蔡中說:“來,時間不早了,我們去餐廳一塊吃個飯,邊吃邊談。”
會長請郝言前面走。
郝言把他讓到自己的前面,聽到一塊吃飯,馬上就要去找許玉。哪知許玉打來電話:“我現在忙,恐怕吃不了飯了,改天吧。”
郝言知道盛世酒店亂七八糟的事多,也就讓她注意一點,便和蔡中同文會長在一起吃了飯,聊了很久關於創作的話題。
晚上十點鍾,郝言回到住的地方,想到自己從一個學生和父母因為事業選擇而有了衝突,決定通過創作獲得成功,一路走來,從一張畫也賣不出去,到能夠穩定的出售每一張畫,到如今被文會長誇讚。
名氣越來越大,無一例外的,自己也會驕傲。但自己要控制欲望,不要過於自負,要讓自己永遠像一個小孩子,對未知的東西總保持好奇,對得到的東西都心懷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