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言看到了眼前的事都逐漸好轉:
自己的作品價格在拍賣所出售已經接近十萬一張,這遠遠的超過了木城的房價,甚至超過了京城和津門一部分的房價。而且,還在攀升。而且,自己也加入了大正公司,融入了這個大家庭,得到了溫暖,團結,還有生活的熱情。
開始往好的方向走,郝言心中高興,孤單的時候喜歡上了酒,現在,不孤單了,覺得也應該喝點酒,慶祝一下生活。酒能夠消除心中對這個世界難以理解的千頭萬緒的愁思,也能夠讓本來有好事的自己更加精神。心中的事少了,手中的錢也逐漸寬泛起來,原來郝言只是晚上七點以後去酒吧,現在中午十二點吃完晚飯,肚子中的酒蟲就蠢蠢欲動,就經常的去酒吧,喝的半醉不醉。有好幾回,竟然沒有把住門,喝得爛醉如泥。如果不是陳石來,自己差點走不回自己的房間。
這天晚上,郝言在熟悉的多音酒吧喝得有七八分醉意,感覺有人在身後用肘子狠狠的撞了一下自己,疼痛如同電流一樣從腰際傳到腦海。
“啊!”
郝言不由自主的驚叫,轉頭對那人怒吼:“你幹什麽?”
對面也是一個男人,身高約有一米八多的醉鬼,毫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回懟:“你幹什麽?”
郝言腦海中被酒精催動,揮出拳頭,鐵錘一樣打在那個人的頭上,一拳將他打倒在地。
幾個保安衝過來,也不拉扯,隻站在郝言和那人當中形成了一道牆,將雙方隔開。讓他們兩個不能逾越,互相的思考清醒。
郝言思考一陣,有了一些清醒,感覺自己錯了,隔著人牆說了一聲抱歉,就踉蹌的出了酒吧門,打車回到自己的住處。雖然自己朝那個人道了歉,但貿然動手,應該是自己的錯誤,這讓郝言心中不安。
這種不安延續到了新的作品的創作。
郝言在創作新作品的時候,不安的胡亂揮動手裡筆,一天就畫完了一張畫,畫完後,望著七零八落的色彩,沒有具體的造型,竟然不知道自己畫的是什麽,索性就管這張畫叫做半夢半醒。在畫簽上面寫道:人生難得半夢半醒,只要心中有自己就不會慌亂。
郝言把這幅畫放在津門的拍賣場。
過了一個禮拜,郝言去了津門的拍賣場,想親眼見自己的畫作拍賣,看下面的座位已經被人坐的差不多了,鑽進入,坐了空出來的唯一座位。見旁邊座位上坐著一個人,這個人和自己年齡相仿,身體強壯,滿身都是在三千塊一件的運動裝。再次遇到那個被自己在酒吧打的人,兩人相視一笑。
“你好。”那個人首先伸出手。
郝言和他握手。
那人掏出名片,自我介紹名字叫做韓輝,木城人,是一家房地產公司的銷售經理,他說:“那天實在不好意思,我喝醉了,因為生意的事心中苦悶,不是故意的給你來了一下。不過,咱們算認識了。你要是買房子,就來找我。”
“買房子,我估計這輩子都沒機會了。”郝言說。
韓輝說起來,來津門做房地產也是近兩年的事情,以前在京城工作,和李騰是同事,兩個人的關系還不錯。最近,房地產行業不太好,自己想著要轉行,聽說藝術品拍賣很有搞頭,就來看看。但對於美術創作是真不懂,不過自己以前在木城的時候,有一個女朋友是畫畫的,而且是華北大學的,名字叫李珊。
“哦。”
郝言托著下巴,感覺真的是天下太小。
“下面這幅作品是半夢半醒,作者郝言。”
輪到那幅半夢半醒拍賣,大家非常歡迎,作品甚至賣出二十萬的高價。
“你,這麽厲害啊。”韓輝在一旁目瞪口呆的,這麽有錢還買不起房子。
郝言淡定的說:“買不買,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而是態度問題。”
拍到這幅畫的代理人站起來評論:這作品神了,體現了現代人在繁忙的社會下一種焦躁的狀態。這種狀態本來是稍縱即逝的,但郝言創作的時候抓的十分準確,以至於是不可能在複製的。
他的講話完畢,現場掌聲雷動,所有的掌聲獻給了郝言。
李騰從韓輝那裡聽說郝言在津門做的風生水起,而且高價賣出了畫作,手裡有點閑錢。這個時候的人忽然暴富,就會經常迷失自己,正是自己利用的時候。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李騰把自己當初說過的要絕交的話當成了狗放屁,硬著頭皮打電話告訴郝言:“有一件事非常賺錢。只要借錢給別人,一萬塊錢,兩個月後,就能還回一萬六。借出去的越多,賺的就越多。”
“你怎麽又提出來這個,你不是說咱們兩個絕交了嗎?”郝言對這些沒興趣,“你這麽折騰別人,自己早晚會有損傷,不要做這些違法的事了。”
“好吧。”李騰覺得郝言就是一塊石頭,灰心喪氣的掛掉了電話。
通過和李騰交談,郝言三省自身,警覺到,自己有點閑錢了,但絕不可以橫生貪念,讓自己誕生違法的想法,就把錢都投入了大正公司,專心致志的去觀察平凡的生活。這才發現,自己這個年紀,周圍的同齡人對生活疲倦,且對生活充滿失望。同學們大都不做美術行業了,有的人想著轉行,有的人轉了但沒有好結果,而有的人則在感情上出了問題,這些都是自己創作的好素材。
以自己之筆,描繪這世間,讓經典穿越時間。
郝言再一次的拿起了畫布,放在畫架上。
人生最痛苦的糾結,就是懷戀已失去的,和期望沒有得到的。趙朋在空閑的時候,總是想起當初的校園戀情,對許玉仍舊依依不舍,自己當初那麽膽小,如果現在,自己一定可以勇敢的衝上去。那是此生未完的絕戀。那是自己從來都未曾得到的愛情,那是自己生命中的遺憾。
不能就讓自己遺憾下去,自己要去尋找這段情緣!
“要是?她結婚了呢?要是她現在的孩子都已經會打醬油了呢?”
趙朋覺得不可能,自己和她是有緣分的,她一定還沒有結婚,在某處靜靜的等著自己。自己都可以想象到,她站在了某條胡同的邊上,雙手拿著一個女士提包,穿著一條長裙,是淡藍色,在陽光的照耀下,抬頭,雙眼望著遠方。
那是在等待著自己。
自己和她一定還會繼續那時光中未曾繼續的緣分。
趙朋想到如夢似幻的美好情景,頓然覺得現在的生活沒有意思,每天面對孩子老婆,枯燥單調,像沒有放調料的燉魚一樣沒有味道。更重要的是,現在的生活是父母給自己選擇的,母親去世了,父親也在癱瘓後去世了。
父母已經離自己而去了,沒有人再能管束自己,自己只要為自己而活,就對了。
把所有的事情都仔細想了一個遍,趙朋在電腦前打好了文檔,打印出來後雙手遞給劉娜,先是對她鞠了一躬,而後說:“勉強的生活了這麽久,我知道咱們兩個都很痛苦,我們離婚吧。”
“什麽?”劉娜驚訝的手中的飯鏟子都掉落在地上。
趙朋鄭重的說:“我們離婚,因為我們根本就沒有感情。這你是知道的,我是經過嚴肅考慮的。”
劉娜是一個傳統的女孩,家教非常嚴格。每一次趙朋找她的茬,她都極量的忍受,發揚傳統華夏女子的溫良恭儉讓。但當前不同,一般來說,男女離婚,尤其是男人先提出來,自己這就是被休了。她自認沒有對不起趙朋,尤其是外面沒有男人,無緣無故的被離婚,這簡直奇恥大辱,當即把桌上的飯菜都掀在地上,抱著孩子回到娘家。
劉娜娘家的人當然是不肯受不白之冤, 連同趙朋的學校領導來到了他家,質問他為什麽要離婚。
趙朋鐵了心說:“我們感情不和,離婚已經成定數。我們要各自找到各自的幸福。”
劉娜的父親覺得趙朋瘋了,抬手給了他四五個耳光。
“是我的錯,但我決定要離婚。”趙朋毫不猶豫。
劉娜的娘家人見趙朋像被鬼迷心竅一樣,知道再怎麽鬧日子也不能像原來一樣,也過不下去,就提出苛刻的財產分割要求,才讓劉娜在離婚上簽字。
“沒有問題。”趙朋把自己的所有東西,包括房產,電腦,桌椅,以及所有的關於繪畫的圖書都給了劉娜,眼見著劉娜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
“自由了。我重新回到了自由。”
趙朋背著一個只有兩件衣服的行囊出了家門,在樓下把自己的一張畫撕得粉碎,扔到天空漫天飛雨,仿佛得到了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