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梅將時光畫卷公司收購下來,所有股份都歸郝言,消息一出,保住所有員工。
郝言看到公司回到自己手中百感交集,恍如隔世,前世今生交匯在沈梅的手中。為了感謝沈梅,想把這個公司分成三份,沈梅一份,徐兵一份。
沈梅笑著說:“這個公司不夠我塞牙縫的,我就不要了。你的作品應該歸你。”
郝言把徐兵找回公司。
“郝言,實在對不起,二十年來,我就沒有一次,哪怕一次對得起你的。”徐兵叼著煙走來走去,滿嘴都是道歉。
“沒事,人生路上總有起起伏伏,誰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麽。”郝言說就讓那些不愉快徹底消失在時光的最深處。
郝言對徐兵說:“當初是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股份我們一人一半,五五分。”
徐兵誠懇的說:“我總出問題,只有你是公司唯一的精神領袖。你要當我是兄弟,給我一個管理人員乾就行,覺得過不去,就給我兩萬一個月的高工資。這個公司的股份,我再也不要了。”
郝言執意要和他分股份,但見他執意不同意,為了不勾起他以往的不好回憶,只有答應他自己全股。
時光畫卷公司重新開業,宮超等漫畫組的人也回來了,繼續全身心創作。尚藝三人組來見徐兵,都說:“兵哥,無論什麽時候,只要你在這裡,我們就來找你。”
徐兵把他們按到公司的座位上:“好,下半輩子誰都不許離開。”
公司又熱鬧起來,大家每天都在笑聲和討論創作中度過,又回到一個大家庭的樣子。好的藝術作品也源源不斷的創作出來。
沒過幾天,徐兵接到范虎同事給打來電話,說雷晨因為屢屢詐騙數目已經過億,已經抓到了,要提起公訴,估計會判個十年八年的。
“希望他能改過吧。”徐兵並不想說太多。
既然大家都回來了,郝言琢磨著要辦一個時光畫卷重新開業典禮,要辦的有氣氛也熱鬧,就想起了當初認識的顏值樂隊,但苦於沒有他們的練習方式,就發圈請大家給點線索。
“我這裡有。”許玉給了郝言聯系方式。
郝言邀請了顏值樂隊過來。
樂隊的五個人開車破車來到公司,見到了公司裡面的員工都感覺到非常親切,大家都是創作者,更添加了感情。樂隊答應辦公司的開業典禮沒有問題,但他們正在寫作一張專輯,叫做正在年輕,現在排練的很苦,希望能預支一些費用。
郝言簽給了他們一張支票,上面是一萬元。
“你就是郝言啊。”顏值樂隊望著郝言的簽名,齊聲驚叫。
郝言很驚奇,他們對自己的名字有什麽可以驚訝的。
顏值樂隊的主唱站出來說:他們這個樂隊的五名成員,從小生長在木城同一個小區,從他們奶奶和姥姥那一輩就非常好,經常一起行動,打掃個衛生,參加個活動,保衛個小區什麽的,他們的祖輩甚至被周圍的小區成為大媽特工隊。很多年前,曾經遇到一個名叫郝言的人,給他們的祖輩畫了一套速寫,那是他們最真摯的記憶。從那以後,祖輩讓他們也在人生中尋找美。他們並沒有選擇繪畫,而是選擇了音樂,這同樣可以創造美的藝術。
“因為我們五官都很有特點,所以我們按照那一套速寫的意境,才叫做顏值樂隊。”樂隊的主唱說。
郝言的記憶迅速回到時光深處,想起來那一群可愛的大媽,就笑著:“你們祖輩都好嗎?那些大媽的表情我現在還記憶猶新。”
“只剩下張大眼他奶奶。”樂隊成員說著都很悲傷。
“把她請過來吧。”郝言拍著他們的肩膀。
過了幾天,顏值樂隊開著車將張大眼奶奶請到公司。
“原來是你這個臭小子。”張大眼奶奶拍著郝言的肩膀一笑,笑容裡可以看到門牙已經掉光了。
郝言羞赧的笑了,臭小子這個詞匯有責怪的意思,也有疼愛的意思,真的很好聽。四十歲這個年紀,還能被人稱為臭小子,是人生最美好的事。
時光畫卷公司重新的開業典禮很熱鬧,公司四周區域的人都被吸引來了,鬧了一整天。李珊竟然偷偷的回來了,站在遠處的人群中望了兩眼,轉身悄悄走了。
重新開業後,郝言一個禮拜有三天要去津門,最寶貴的雙休日留在木城,這是自己的第二故鄉。當然,大多的雙休日他只是坐在房間內畫畫,但有時候他就站在窗戶前,淡淡的望著對面高樓,想著以前的人和事。
“不知不覺,我們的人生就到了懷念的季節。”郝言拿著啤酒,細細的喝著。
津門大正藝術公司這邊,重擔都壓在陳石身上,他仍舊一個人,每天幾乎住在公司,搞研發,搞設計,所有的時間都在創造公司的品牌,不給自己,哪怕一秒鍾回憶過去。
關毅是津門本地人,給陳石介紹了幾個津門姑娘,其中有幾個是本地的在銀行上班的女孩,人品和工作都非常好。
“我決定,終生不娶。”陳石斬釘截鐵的決絕。
陳石父母對他的婚事十分著急,尤其在他已經快到四十歲的階段。陳石父母想著無論如何,也得讓他在四十歲前結婚。在陳石周末開車回水城時,陳石父母和他深度的對談這件事。
“沒有人不結婚的。”陳石父母急的想哭。
陳石說:“現在,越來越多的人不想結婚。不是他們不結婚,而是真的遇不到想要結婚的人。大家都明白婚禮的含義了,寧願不要,也不要自己不想要的。”
“結婚是必須的,不能找借口。”陳石父母說。
陳石淡然說:“爸爸媽媽,我向你們保證。如果有一天,我夢到夏晴,她對我說,你結婚吧。到時候,我一定會結婚。”
系主任將一個表格扔在趙朋身前的桌子上,興奮的說:“不錯,今年的美術高考有提升。五十多人在統考中過了本科線。三十多人過了外省學校的本科線。還有兩個人,一個過了清北美院,一個過了華夏美院。”
趙朋看到更多的學生考入大學,心中非常欣慰,這肯定少不了自己著一些嘔心瀝血帶著他們惡補繪畫專業課,帶著他們攜風帶雨的到外省的考場參加專業考試。這個消息也必須盡快的告訴自己的徒弟們。
趙朋就把本屆所有畢業的美術生,一共六十多人召集在了畫室,讓他們坐好,自己站在了他們的面前,深情的把這件事告訴他們,並興奮的振臂高呼:“恭喜你們了。”
美術生聽到了也當然高興,猛烈的鼓掌。
“趙老師。我們有一個想法。”
一個男生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來到了趙朋的身前。
所有今年畢業的美術生暗地裡研究,想著要邀請趙朋喝一頓畢業散夥酒,唯恐他這個默守陳規,或者說有一種藝術潔癖人,不願意參加。最後推舉了一個非常瘦弱的男生來到趙朋的辦公室,小心翼翼的對他轉達了學生們的請求。
“參加。”
趙朋高興拍著桌子確定。
畢業的美術生們聽到這個消息,一陣歡呼,把周圍的畫架子和畫板都扔到了空中。
在散夥飯上,趙朋高興的舉起酒杯,對滿桌子年輕的臉說:“雖然叫散夥飯,但這只是你們生命中一個階段,你們還要經歷更多的起起伏伏。你們不要忘記彼此,要互相保持聯系,因為同學永遠是最真摯的朋友,是沒有血緣的親人。”
“來,乾杯,不醉不歸。”趙朋連乾三杯啤酒。
“謝謝老師。”學生們舉著酒杯回應。
趙朋帶著醉意望著這幫學生,就好像看著自己的兒女,說:“也謝謝你們。”
趙朋帶著醉意回到家中,望著自己女兒也長大了,他首先教授她學習繪畫,未來,希望也成為一個美術生。
不久之後,系主任給趙朋帶來好消息,位於土城北部,接臨京城的東方大學,現在想調任趙朋去當美術教師。
趙朋笑了笑說:“我還是不去了,我想在高中乾幾年,把處在藝術高考的學生們,帶出迷茫。尤其是那些今年高考落榜的美術生,讓他們卷土重來,獲得第二次人生的機會。”
系主任拍拍趙朋肩膀,覺得趙朋真的出類拔萃。
“我來幫助你吧。”高光從外面走了進來,說自己不能提供別的,錢還是有的。
“太好了。”趙朋握住了他的手。
學生們已經畢業了,在暑假,趙朋辦了初中美術培訓班,想要從初中就培養學生們的藝術修養。消息廣告不久,參加培訓的人沒有多少,只有四十個人。
“藝術家,是世界上最偉大的職業。”
趙朋高興的對下面安坐的同學說:“宇宙的邊界,科學家們是表現不出來的,但我們一筆就可以畫出來。雖然現在美術的考試環境越來越難,但我們要堅信,自己是行的。”
同學們爆發了熱烈的掌聲。
在萬味堂裡面,掌聲熱烈。裡面擺了六桌酒席,都是十五個人一桌的大桌子,上面擺的都是一千五餐標的菜。六張桌子上坐滿了人。
郝言舉起了酒杯,說:“曲強考上了清北美院,奮鬥了那麽多年,從清醒到癡迷,從癡迷再到清醒,以四十七歲的年紀考上的,來我們祝福這位美術生的老狀元。”
大家都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曲強激動的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他現在穿著整齊的衣服,頭髮也剃得簡短,雙眼帶著精神。他的病情幾乎已經完全康復了,他說:“謝謝大家,謝謝大家的照顧。我感覺自己重生了一樣。”
“那你以後一定要努力,成為一個好的美術生。”大家都祝福他。
“沒問題。”曲強乾掉了一杯酒。
郝言聽到了他的話心中平靜,掏出手機要看直播。這個時候,大師兄田涯打來電話:“畫,我的畫又賣了出去,一張售價三十五萬,又賣出八張。我決定開車去雪區尋找那個,可以看到前世今生的湖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