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份,時光畫卷公司的人來到京城工人體育館,觀看了一場奧運比賽。
是一場兩名選手都是外國運動員的拳擊比賽。
整個公司沒有任何人對拳擊感興趣,大家感興趣的是田徑籃球足球。但因為人們對自家的奧運太熱情了,早早的就把票給搶光了。雖然是外國選手的拳擊賽,但這也是李珊竭盡全力,能搞到的最好的票了。奧運盛會,能夠參與其中,就是終生無憾了,大家當然都非常感謝她。
當然,比賽的選手既然不是本國的,大家還是本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奧運精神,以及東道主的好客之道跟著鼓掌,對他們以資鼓勵。
郝言公司沒有搶到足球票,但魏振的公司卻提前購買了足球的票,而且還是決賽。
魏振第一時間就是邀請沈梅跟自己的公司一起去。
“我很想去,但去不了。”沈梅說自己在津門,得有十幾個人邀請她去看盛會,但都推讓了。
魏振買了那麽久的票,得到這個答覆,十分氣餒,就冷著臉對大家說:“大家也知道,買奧運會的票實在不容易,但最後還是差了一張。我看這樣,許玉是一個女的,不喜歡看足球。她就不用去了,咱們男人去吧。”
“憑什麽?”
公司的員工不幹了,都表示你不讓公司的司花去,我們去還有什麽意思,那索性都不去了。在公司裡面看電視,還能看一個團團圓圓的呢。
魏振喜歡這些兄弟,是這些兄弟讓自己的公司年入千萬,面對著兄弟們的要求,馬上轉變態度,對他們說:“沒事,不就差一張票嗎,我黃牛買來,讓大家都去。”
“哦!”
大家歡呼雀躍,推著許玉就走出了公司。
開車來到國家體育館,見到這裡都是來看比賽的人,人不可計數,黑人,白人,外加黃種人。大家混在一起排隊走進了體育場,站在看台上面手拉手,好像站在大山上。
許玉站在人潮人海中,說實話,她原本是不想來的,不但是魏振對自己有意見,而是,自己是一個深藏內心,孤獨慣了,且不喜歡熱鬧的人。
但是沒有想到,看到了這麽多人,許玉體會到從來沒有過的熱情。
這熱情如同火焰,感染了她,徹底燒掉了她多年以來的生活陰霾。這讓她覺得自己曾經的貧窮,擔憂,自卑都暫時不再重要。自己要融入這一刻,也就徹底投入了這熱情當中去,跟著同事們呼喊,歡叫。
王馳雖然沒有去看奧運會,但是借著奧運的文化風潮,他也有所斬獲。他組織的幾個公司聯合宣傳的項目成功了,獲利五十多萬,分給自己的兩個兄弟每個人十萬塊,免除了他們沒有看成奧運的怨聲載道。
之後,王馳用自己的積蓄在木城首付了套房子,是兩室一廳七十平米小房間。他躺在房間裡面,望著牆上的壁畫,覺得這下可以向郝言顯擺顯擺了。但一想到顯擺,他的心就是一縮,想到盛世酒店免費贈給了郝言一台蘋果手機,他們,不會,贈給郝言一套房子吧。
想著,他就打了一個冷戰。
郝言此時已經從京城回到了木城,正順著馬路行走著找一家酒店。他自以為早就把木城轉遍了,沒想到還有自己不曾到過的角落。又穿過一片樹林,看到那座格蘭迪酒店,外面正掛著大紅色的喜字和恭賀條幅,地面上還有鞭炮的碎屑,婚禮氣氛濃重。
“郝言,來,這裡。”新娘子穿著潔白色的婚紗朝他走過來。
郝言趕忙走過去,看到了文佳。
這是郝言參加的第二個婚禮,第一個是馮麗老師的,第二個就是文佳的。這個婚禮還是半個月前,文會長親自的到公司找到自己,給了自己的喜帖。
“你?真的結婚了?”郝言雖然現在親眼看到結婚的現場,還很感覺到有些不可信。
“對的,我結婚了。難道你還有什麽不舍得嗎?你早說啊。”文佳調侃了一句,指指自己略微隆起的肚子,驕傲的表示自己已經懷孕了:“來,你過來摸摸。”
郝言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問題,再加上看到一旁站著一位身材碩長,面目精神,穿著西裝的男子,知道是今天的新郎。就下意識的往後面退了兩步,差點踩到了紙箱子上面。
文佳哈哈大笑:“你怎麽跟觸電一樣?”
郝言松了一口氣,但仍舊難以想象,昨天還是學生,今天就要為人父人母了,要面對延續生命,家庭情感,親屬關系等等許多重大的人生問題,這是自己這個天性喜歡自由的人無法想象到的。
“郝言來了,來來,裡面坐。”文會長看到郝言把他拉到酒店裡。
郝言給了五百塊的禮金,走進大廳,發現裡面擺了約有六十桌,大概都是文會長的親朋好友,隱約可以看到高院長的身影。
郝言被文會長讓到最前靠右邊的桌前坐下。當坐下的那一刻,郝言發現有熟人在這張桌上。
“真是巧合啊。”童茹拖著下巴,讓頭髮從耳前垂下來,說:“文佳結婚,也是木城文化界的不大不小一件大事了。對了,你考慮的怎麽樣?想不想加入我的公司?我知道你可以說創作陷入了低谷。”
郝言聽又是這個問題,馬上搖搖頭。
“文會長,文會長。”童茹站起來拉住文會長的手,小孩撒嬌一樣說:“你看看這個郝言,明知道自己的作品陷入了銷售困境,還不棄暗投明加入我的公司。 我知道他最尊敬你,你勸勸這個榆木疙瘩腦袋。”
文會長呵呵一笑,對郝言並沒有強硬的勸阻,只是說:“童茹很厲害,你加入他們的公司,也不錯。”
郝言說:“不行,實在是不行。”
童茹還想說什麽,但音樂響起,婚禮開始,所有忙碌的人只能收斂自己,頓時鴉雀無聲,所有的目光都轉向今天的主角。
郝言靜靜的看著婚禮,感覺在自己眼中周圍的一切都變慢了,文佳和丈夫手挽手從門口行進到舞台上,在主持人引導下交換戒指,一步一步,不肯錯過每一個細節的進行著典禮。據文會長說,新郎是一名公務員,家裡在木城也比較有名,他和文佳是經人介紹相親而結婚的。從此後,他們將在一起享受生活的痛苦和快樂。
“啪!”
郝言正看的入神,感覺的自己臉被打了一下。馬上醒過來,才發現擊中自己的原來是文佳的手捧花。是她故意朝自己扔的。而幾乎所有的來賓都對自己露出了祝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