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言啊。”袁來感歎事情真巧,破天荒的上來當眾跟郝言來了一個擁抱。
“謝謝,實在太感謝了。”袁來抱著郝言說:“我替這幫兄弟感謝你,讓這麽多的家庭繼續幸福下去。我也替我自己感謝你,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的這個工程和自己的公司都很可能要停工,那造成的損失無法估量。”
郝言被他抱的也感覺到了人生的奇妙,這奇妙就是一種藝術性,當即就和袁來喝起來。袁來本身就是酒場裡面喝出來的,就和郝言棋逢對手,一杯杯的乾,一直喝的把周圍的人都嚇住了。
最後郝言太過興奮,醉得不省人事,被袁來和民工兄弟們抬到盛世酒店一直睡了三天。
手機鈴聲響起。
“你老媽又病了。”郝言接到老爸的電話。
郝言趕忙從床上爬起來,盯著昏沉沉的頭腦,邁著站不穩的腳步,坐著高鐵回到水城。
打了一輛車,帶老媽去看病,看到老媽身體每一天都在衰老,每一天都變得更加脆弱,郝言心酸不已。
老媽到了這個年紀,老年病是再也不可能除根的,時時刻刻的都有可能犯病。自己作為一個長期追求夢想不能在家的浪子,不再可能繼續流浪田涯,再過以前無拘無束的日子。自己長大了,也得回歸到家庭中。
這麽多年來,老爸老媽對自己有很多嘮叨抱怨,但更多的是無償支持,他們應該得到自己的回報。自己也曾經立誓,要好好報答他們。
“你照顧好你自己就行了。”老媽的叮囑永遠是簡短而有力的。
郝言記住了叮囑,他在一個人獨處的時候開始注意安全,晚上睡覺前會不停的看門上鎖沒有,不鎖門,是不是會有人半夜走進們來?也時不時的看窗戶關了沒有,不開窗,半夜如果被猛然出現有毒氣體熏到怎麽辦?
在四十歲以前,郝言永遠不會想到這些問題。永遠都會朝著夢想猛衝,再猛衝,認為永遠沒有危險。
年齡的增大,父母的叮囑,讓郝言越來越謹小慎微。但一方面他也知道自己的心態越來越穩定。認為以前發生的挫折,只不過是一點點的小起伏,對於漫長的人生來說算不了什麽。因為知道困難早晚會被克服,對於自己的夢想也永遠不會氣餒,永遠都有希望和光明。主動著手開始做,一小塊的一小塊的慢慢做完。
郝言見到老媽身體剛好,心中有了創作的想法,就急速的乘坐高鐵回到木城,以天下的母親為主題創作了新的畫作,叫做愛之天然。畫面上,一個黃種人的母親抱著自己剛滿月的孩子,身後是茫茫宇宙以及無數星系,那些星系仿佛都是有生命一樣。大的星系是母親,小的星星是孩子。孩子雖然永遠在轉動,但無論距離多遠,總是離不開母親的懷抱。
郝言在畫簽上面寫道:母親的愛是那麽自然,就好像我們對於夢想的熱愛,沒有回報,只有付出。
文佳打電話來,說她現在正在京城開一家文化公司,幫助很多名人做個人的品牌策劃,其中有律師,歌手,投資家,甚至還有明星。
文佳忽然語氣深沉的說:“一晃,這都四十歲了,我現在除了孩子什麽別的想法都沒有了,更不要提我們的感情。我就是提醒你可以在京城開一個發布會,由我來策劃,講述你這個美術生追求夢想,勇於書寫自己生命的故事,通過媒體宣傳,保證你的知名度大增,作品征服更多的人。”
郝言想了想,說:“我個人還是算了,但是我們大正公司的品牌可以給你。”
經過與文佳的合作,郝言攜手大正公司的員工,在京城開了一個藝術品的品牌文化交流會,讓眾多媒體感受到大正製作藝術品的真誠,轉而讓各界人士逐漸的喜歡起這個品牌。
交流會之後。
很多人和大正公司簽約,不是采購產品,就是探討其他合作的可能。
郝言望著眼前的熱鬧場景。二十多歲的時候,曾想四十歲是什麽呢?
到時候的自己是不是像木頭一樣腐朽。
如今真的到了這個年紀,自己的四十歲非但沒有像朽木一樣老去,反而開始第二次生長。通過社會歷練,變得十分理性,明白平淡的生活才是生命意義,重新的找回生活節奏,進入生活品味人生。
發布會結束,郝言回到木城。閑來無事的在大街上轉悠,無意之間來到書畫街。
這個自己曾經最開始的地方。
時過境遷,二十年前曾經繁榮的書畫街,現在已經滿目凋零,原來入住的商家得有百多家,現在只剩下七八家,而且都是賣美術用品的,並沒有原創作品和代理經濟的商家了。關門大吉的店面上都寫著:等待出租。
郝言轉了兩圈,發現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就是在這條街上已經失去了當初的文化感,人們都去做了電商,做了網絡銷售,主要的產品都是日用品或者時尚用品,沒有人再投入對繪畫創作的激情了。
郝言想起自己當初在這裡賣畫的種種情景,就產生了一個想法,決定把這裡租下來,當做繪畫基地,出租給全天下的美術生和藝術創作者。
“對,不能就這麽荒廢著啊。”
郝言自言自語。
轉頭,郝言以大正公司的名義辦理了租下這裡的合同,重新設計裝修,把這裡打造成具有五彩繽紛的藝術園區風格,並且用自己的宣傳資源,包括吳華文佳等人的宣傳平台向全國各地的創作者發出邀請。
“每個月租金二百元,水電免費,每周都有宣傳平台到這裡直播宣傳。每周都有國家級畫家來這裡指導,每周都有不同的拍賣會。這裡就是藝術創作的天堂。”
每個月的房租只要二百塊錢,這是非常少的。而且這裡緊鄰著京城,交通便利。很多藝術作者聽到這些條件,從全國各地帶著畫具風塵仆仆趕來,來到這裡開工作間,開始創作。
不久,這裡就住下二百來名來自全國各地的創作者,他們往北的有東三省的,往南的有湘江邊的,往西的有陝甘寧的,往東也有冀省海邊城市的。一時間,這裡成為了一個藝術的大家庭,形形色色的創作者在這裡交流創作心得,出售自己的作品。
郝言在出租書畫街之初,隻想讓這裡成為藝術創作者的家,並沒有想得到更多利益。誰知道,創作者們來到這裡之後,迅速的把這裡的氣質帶火了,提高了在這裡入住作者的價格,拍賣出的作品價格日漸高漲,從第一張賣出十萬元的風景畫,沒過一個月,就有人賣出了五十萬一張的作品。
這個創作者主動的拿出售價的百分之十給郝言當做提成,並且要大正公司代理他們出售作品。這樣一來,每天售賣出去的作品越來越多,有的一天最多的時候就賣出去了三十張。
“我的意願本來不是這個意思。”
郝言和這些創作者交談,本來不想要他們的提成,但挨不住他們的甘心回報,只能勉強接受。
這樣,郝言的收入就一下暴增。但郝言沒有把錢收起來,而是延長了書畫街的租期,並且改善了每間房的裝修,讓創作者的生活條件更好。
史明和姚海看到書畫街被郝言辦的紅紅火火,心中妒火中燒。嫉妒是讓好人失去理智的毒藥,是讓壞人火上澆油的肥膏。他們本來就是木城人,按照歲數是郝言的前輩,現在書畫街的這件事,應該他們來辦才是,那些作品的提成,應該他們獲得才對,沒想到讓郝言這個小子得了便宜。
“不能讓他在我們的眼前歡呼雀躍,我們要讓他成為爛泥。”史明和姚海坐在公司裡面,面對面的對望了一眼。
他們兩個商議,讓四個自己公司裡面的員工心腹冒充創作者來到書畫街,入住到裡面,然後把裡面弄得雞飛狗跳,最後關門大吉。
半個月後,這個假冒創作者通過大正公司代理賣出兩張畫,一張畫賣出三千元。
“這裡, 怎麽這麽坑人,代理我們的作品,為什麽要黑我們那麽多錢。明明都知道這裡的畫一張能賣出最低十萬,為什麽我們的畫隻賣了三千。”
四個假畫家站在書畫街街中心,一邊拿著擴音器高聲叫喊,一邊手機在互聯網上直播。
從其他房間裡走出兩個人,說:“賣出去畫的價格是看畫畫的人的手藝和創作畫的質量,哪裡有公司能夠保證你們肯定能賣出多少錢的,你們這不是扯淡嗎?”
那四個假畫家目的是要把事搞大,要把書畫街搞臭,當即叫喊:“這裡宣傳是藝術家的天堂,實則是一家黑店,我們馬上向有關部門舉報,讓你們把這裡關掉。別以為你們人多,我們也會叫人,一直到你們給我們一個說法。”
他們當即打了電話。
史明和姚海馬上開著十多輛車,帶著五十多公司員工來到書畫街,用汽車把整條街都給堵了,他們知道郝言一直都是文化氣質,這回給他來點硬了,一定會嚇死他。就振臂高呼,非要讓郝言賠償四個假畫家兩千萬賠償款,否則馬上關掉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