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三十三歲,人生中僅有的幾個雙數是一樣的年歲。但好事卻沒有成雙,實際也沒有好事,只有一直不停的平凡夢想,和一直不停的前進時光。”
郝言畫完自己的時光刻度。
滴答答。
一陣刺耳的噪音,從郝言身後響起,把他震得差點從椅子上面掉下來。
老爸忽然出現,拿一個嗩呐對著郝言的耳朵吹,他吹的雖然是歡快的春節序曲,但吹奏的技術顯然很差,絲毫沒有歡快,反而形成粗糙的催命符。
“怎麽了?搞的跟過節殺豬一樣。”郝言皺著眉說。
“現在就是過節啊,就是要殺豬啊。”老爸說:“來慶祝我的兒子今年三十多歲,還沒有車房,沒有老婆孩子,讓普天同慶。”
老媽包著餃子搭話:“今年,又是我一個人包餃子。要是有兒媳婦,我能減輕一半的工作量。我這老腰就不至於這麽累了。”
在漫長的歲月中實現自己的夢想,就要應對所有能發生的一切。老爸老媽是自己最親近的人,面對著他們的抱怨,郝言沒有和他們爭論頂嘴,而是對他們微笑,盡可能的在春節這個吉慶的日子給他們端茶倒水,逗他們開心。
這樣,保持著他們的心情,也保證自己有健康的心情。
除了老爸老媽,就是叔叔家拜年,發現他身邊多了幾個女人,眼中對他都是崇拜的眼神。他五十多的年紀,而那幾個女人都是二十多歲的。這是他自己的選擇,郝言肯定也不會多干涉。
離開他的家,出門迎面撞上一個人,把自己的胸口撞了一下。郝言幾乎罵出聲來,抬頭一看,是叔叔公司的一個銷售員。
銷售員二十出頭,身材瘦弱,戴著一幅瓶子底眼鏡,撞了郝言後剛剛站穩,手裡仍拿手機打電話:“沒事,我馬上就給你消息。”他掛掉手機,對郝言說:“不好意思,有人要買房子,我不能丟掉這一單,要不這個月工資泡湯了。”說著,跑進叔叔的房間裡。
郝言見到他在大年初一還這麽努力工作,這就是平凡人對於夢想的追求。自己在時光裡,對於夢想更加堅定。
感覺是掩藏不住的,創作的心更是永遠不死。
郝言有了想法,馬上回到木城,開始創作新的畫作。新一年的畫作名字就叫平凡夢想。畫面上:一座高山擁有險峻陡坡,一條道路環山不但蜿蜒曲折,而且還具有四十度以上的坡度,在道路的兩旁都是毫無生氣的荒草。一個年輕人騎著一輛破舊的自行車,奮力的往山頂騎著,雖然很累,滿頭是汗,力量也幾乎用盡了,但卻昂著頭,目視前方。在這個年輕人的身後有一群人在騎著自行車向上,但是有的人因為累了,而原地休息,企圖一會再衝。有的人因為車子壞了,而停下檢修。有的人,則推著自行車一邊喝水一邊走。他們東倒西歪,卻絕對喪失目標。
郝言在畫簽上寫道:夢想是如此的簡單,平凡的人們在自己的道路上迎接無數不知名的狀況,但每一個努力奮鬥的人,即使他到達不了終點,都值得讚美。
王馳知道魏振和郝言是死敵,且很有錢,就千方百計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從朋友哪裡打聽到魏振現在是宇宙遊戲的公司的老板,每年的收入都在千萬左右。
“這麽多錢。”
王馳才發現,人真的不能比。自己還以為自己的公司一年一百多萬的利潤有多牛,叉著腰走路。這一比,自己簡直就是站在巨人面前的侏儒,要多自卑有多自卑。不過有這樣的好資源,自然是要利用的。
王馳給魏振打電話。
“您哪位?”魏振對忽然出現的人不了解。
王馳主動套近乎:“我是沈梅的同學,也和她,曾經是親密的同事。”
王馳有了這個名頭之後,再用自己的巧舌如簧數落了郝言的惡劣人品和罪狀,迅速得到魏振的信任,因此能夠痛快邀請魏振前來自己的公司。
魏振最近也是沒事閑得慌,因為投資屢屢失敗,上次投入的五百多萬又打了水漂。現在忽然聽說京城的南邊有項目,那自己還不來插上一手,馬上讓兄弟開車,來到木城。
王馳太貪戀魏振這個豐厚的資源了,妄想自己獨吞,也就在會面魏振的時候並沒有通知高光。並且把自己的辦公室重新布置了一遍,擺滿各種遊戲機,從次時代一直到掌機,都應有盡有,有好幾台紅白機還是特定限量版。
“郝言這個人我很了解。”王馳把魏振請到自己辦公室。
魏振最喜歡別人聽這個,尤其面前這位號稱最接近郝言的人。
王馳說:“他自認有什麽夢想,其實只是一個廢物什麽都不行,明明挺好的一個公司,自己都經營不了,最終落入了一個農民的手中。”
魏振才知道徐兵和郝言創立公司的事。
本來已經說了郝言的很多壞話,王馳又添油加醋的把自己的很多壞想法,諸如同時有幾個女人,還想要跟別的清純女孩好的事,扣在郝言的頭上。
“他是這麽個人啊。”
魏振抓起桌子上的遊戲手柄。他自己是做遊戲的,對喜歡遊戲的人自然有好感,頓然感覺王馳人品不錯,聽到他要在木城投資房地產,打造藝術文化區域,幫助木城做貢獻,自己頓時也想加入,想到通過這種成就讓沈梅知道自己的厲害,畢竟沈梅對於木城也有很深的關系。
在木城住了一天,回到自己的遊戲公司,魏振和自己的會計兼投資顧問說了要投資房地產,打造藝術文化區域的事。
“房地產,咱們不懂,建議不參與。”會計說。
魏振笑笑:“不懂沒關系,我不是有個朋友叫王馳嗎,他懂得,只要是讓郝言趴著起不來。”
會計則面色冷靜的說:“郝言是誰啊。值得你這麽上心。越是賭氣投資,一定得虧損。”
許玉在外面,聽說其中還有王馳和郝言的事,就頭一次推開辦公室的門,對魏振說:“王馳那種人忘恩負義的人,不值得信任。別人怎麽樣都行,但他不同。”
“你什麽意思?教我怎麽辦?”魏振從來都不願意聽許玉說話,更不用說她的勸阻了。
許玉怒瞪了他一眼,恨不得他現在出公司後,馬上出車禍。但最終還是不說了,轉頭直接下班。
等許玉下班離開後,魏振和會計思來想去的,覺得她說的也對。不過自己有也有腦子,也不是一個傻子,自己會思考,還輪不到她來教訓自己。再把前因後果複盤一遍,感覺王馳嘴裡都是關於郝言的壞話,這樣的人,也就是一個一般層次的人。
魏振撥通王馳的電話:“王馳啊,不是我說,你的檔次太低,我完全沒有興趣。”
袁來在許玉搬家後,消沉了很長一陣。他思考,自己究竟要不要放棄許玉。他試著勸說自己,許玉也並不是完美的,她只是所有大學生中的普通一員,現在大學生多如牛毛,太常見了,沒有什麽稀奇,自己是可以完全忘掉她的。
於是袁來回到榮縣,掌控了一陣家族工程公司,完成了兩個住宅小區的地基工程,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現在還忘不掉她,在工地睡覺的時候,整夜,自己的腦海裡的還都是她。
“我不能就這樣。”
所以他又開著車返回京城,想著能不能和許玉做鄰居,就來到宇宙漫遊公司所在的公寓。
“這裡能買一間嗎?”袁來賊心不死的問。
門衛看他穿著名牌襯衣,戴著大金鏈子,開著一百多萬的奧迪,是個有錢人,但卻不是本地人,故意蔑視他:“這裡不是你有錢就能買的。這裡已經被遊戲公司給買了。”
袁來問:“給更多的錢啊。”
門衛說:“你當什麽錢都能用?”
想要購買許玉旁邊的公寓是不可能的了,因為周圍一片都是宇宙漫遊公司的員工,但想要接近許玉,就不得不考慮別的辦法。
袁來找到這個小區的物業公司,掏了三萬多塊錢扔在物業經理的面前。
“你這是幹什麽?”物業經理一身正氣。
袁來指示,收買這個小區裡所有的保安,讓他們給自己透露許玉出行的消息,每天出門和回來的路線都可以。
物業經理衣冠楚楚:“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怎麽可能出賣業主的信息呢,這是最不敬業的行為。”
袁來又將兩萬塊扔在他的面前。
物業經理對著他鞠了一躬:“為您服務,我們是最敬業的。”
由此,袁來掌握許玉的出行路線,每時每刻的都可以忽然從身後竄出來,擋住她的去路,不是送花,就是送水,再不就是拿出房產證和汽車鑰匙,聲稱這些都可以給許玉。展開了好女怕纏郎的攻勢。
“我們,是不可能的。”
許玉每天都對袁來說這句話,說的麻木了。不但精神麻木,體力也麻木。
她實在是疲憊,想著遊戲公司的公寓是自己最終休息的地方了,再沒有地方能夠如此安穩。現在又變得麻煩,奔波。自己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麻煩,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始終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