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珊正在自己辦公室裡打電話，和一個公司商量訂單的事。

　“李總。”

　前台的小姑娘走進來說:“隔壁公司的王總找您，說想要合作?”

　李珊皺眉哪一個王總。

　王馳走進公司，站在桌子前，笑著說:“李總，咱們是老鄰居，可惜的是，這麽長的時間才串串門，聯絡感情。既然咱們都是做這門生意的，有機會就一起合作吧。”

　想起當日，郝言和王馳那些矛盾，不過，時光荏苒，已經過去了。李珊覺得人生就是這樣，錢最重要。至於什麽友誼和道德，暫時就放在一邊吧。更何況，公司裡已經沒有了郝言，自己和王馳合作是為了公司好，也沒有關系。

　“你好，王總。以後有機會深入交流一下。”

　李珊跟王馳握握手。

　王馳走後。

　徐兵帶著尚藝三人組，從外面吃飽喝足，聊夠天回來。尚藝三人組已經決定，願意再留下一段時間看看。

　“什麽?跟王馳合作，這不是扯淡嗎?”徐兵肯定是反對的，他忘不了王馳稱呼自己是農民的言語，這讓自己記一輩子。

　“這個世界上錢最重要，你那點臉算什麽。”李珊當著公司眾人的面，把他要反抗的氣焰壓了下去。

　徐兵沒有更強烈的反抗，也不能有更強烈的反抗，淡淡說:“我只是覺得不聽郝言的話，一定會吃虧。”

　郝言在家裡面畫畫，接到了一個電話，發現是一個很久的號碼，就告訴那個人自己的住址。

　大概過了四十分鍾，外面響起敲門聲。

　郝言打開門，果然是故人來了，是故人，很久以前的故人了。這個人是郝言去畫家村認識的第一個公司的經理，也就是智慧文化公司，當初差點讓郝言退學的那家公司。

　“我是蔣問啊。”那個公司經理說。

　郝言當然記得，可是也真想不到。想起來，十三年前，自己面試的時候，他當年意氣風發，談吐氣質簡直就是自己的偶像，沒有想到，如今披頭撒發，衣衫松垮，成了這幅模樣。

　“真的好久沒見了，幸虧這麽多年來我的手機號碼沒變。”郝言讓他進來，坐下來拿著大茶缸子掛滿了水喝。

　蔣問說自己在畫家村奮鬥了那麽多年，感覺現在很多畫家都越來越商業化，創作的作品只顧著賣錢，沒有什麽新意。也就覺得沒有什麽意思了，就自暴自棄的離開了。

　想要一路往南走，走回家鄉。從京城向南走到第一個城市，就是木城。

　郝言跟他交談了兩個小時，談起來這麽多年的變化，不免唏噓。

　“有件事要求你。”

　蔣問說著拿出了一幅畫，說這是朋友畫的，自己收藏的，把什麽都放棄了，就留下了這幅畫。經過了這裡，有點著急用錢，所以想要出手。想到周圍沒有認識的人，隻想到了郝言，這麽多年沒見了，只是打電話試試，沒想到能夠見面。

　郝言知道搞藝術的最經常手頭緊，就說:“你說多少錢吧。”

　蔣問說:“得七萬塊。”

　郝言看了一遍這幅油畫，畫的是海浪翻滾，天空湛藍。在海和天之間，約有一百隻海鷗在飛。雖然只是一般的構圖的風景動物畫，但是海鷗的眼神非常擬人，可以看出一種向往自由的精神。見下面的落款也是一個還算有名氣的美協會員。覺得是不錯的畫，自己覺得可以賣十萬塊錢。

　但七萬，自己沒有。

　自己沒賣一張畫的錢都得付房租，吃飯，喝酒買畫具顏料，現在自己真拿不出這麽多錢。

　“我給你介紹一個家公司吧，京城那麽大，雖然沒有你的機會，但你可以在這個城市找到這幅畫的歸宿。”郝言讓他去徐兵的公司，也就是時光畫卷，將這張畫七萬塊錢賣給公司的經理。意思是讓蔣問的畫能夠賣出價錢，那時光畫卷公司也能賺一點。多給公司的員工買點飲料都是好的。

　蔣問萬分感謝，來到徐兵公司，跟他說自己是由郝言推薦來的，手裡有一張畫要出手。

　“好好，郝言推薦來的一定沒錯。”徐兵喜出望外，拿出煙來遞給他。

　蔣問見徐兵如此客氣，以為終於找到能夠接受畫的人，馬上接過煙，剛要點燃。

　“郝言?”李珊走過來，插嘴說:“我們不是和郝言沒有關系了嗎?”

　順手拿起畫。

　她是懂畫的，看看，覺得挺好，心裡估算蔣問開出來的價格是值得的，自己出手絕對有賺頭，馬上改變口風:“這張畫，可以，既然是郝言介紹來的，我可以收，不過只有五千。”

　徐兵喝著的茶水差點吐出來，心說人家郝言都說好價格了，你怎麽把價格壓得這麽低，完全不給郝言面子。

　蔣問看到李珊砍價的態度很不適應，就馬上離開時光畫卷，說此處不買爺自有買爺處。來到廣場上，一遍抽著煙，一遍自言自語:“郝言是好心，但我縱然有好的作品，在這區區的小城也沒有人幫我賣出去。”

　正好王馳從這裡經過，聽說是郝言和什麽作品的，他雖然總是嘲諷郝言的見識，但也看出來，面前這個人的作品實在是不錯。郝言偶爾還能吃一頓餃子，能看出這畫的好壞來。更何況，自己上次認錯了人，把一個網紅當乞丐，丟了面子，這個面子自己得親自的找回來。

　“您好，您是要出售畫嗎?”王馳說。

　蔣問搖搖頭。

　王馳知道此人是一個奇人，馬上說:“放心，我是郝言的朋友，來我房間坐坐，我一看就是你畫畫的。我也是，咱們可以一起喝可樂，一起在樓頂的辦公室，一起吹著暖風，玩遊戲。巫師，一塊看看漫畫一拳超人。”

　蔣問眼睛亮了，以為遇到知己，更因為聽到是郝言的朋友而放心。

　王馳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蔣問進了王馳的公司。兩個人說起來緣由，王馳聽說去了李珊那裡，她怎麽知道這畫的好?馬上以六萬塊錢收購了。

　“多謝，遇到好人了。”

　蔣問高興的走了。

　轉頭，王馳讓自己的兄弟把這張畫帶到木城的拍賣行去買，轉手就賣了十五萬的高價。

　兄弟說拍賣行會把錢轉入王馳的微信。

　王馳從電話裡面得知了消息，雖然不是大錢，但貴在快速啊，就笑嘻嘻的從公司裡走到樓下廣場散步。

　“您好，您來掃一下二維碼，我們給您一個紀念品。”一個辦信用卡的銷售走了過來。

　王馳見到他們手裡拿著的是二維碼，現在支付大戰正在開始，以後可能都沒有現金了。所有的錢的都變成了二維碼這麽美麗的畫面。

　王馳掃了一遍，拿了一隻毛絨兔子。

　“王馳。”

　李珊走了過來。

　王馳見是李珊，伸手握手:“您好啊，李總，有什麽生意照顧?”

　李珊惱怒的說:“你怎麽挖我牆角啊。本來是到我那裡賣畫的，我放長線釣魚，剛放你一會。你就橫插一杠子把畫給買走了。你要不出現，他肯定會回來更低的價格賣給我的。”

　王馳用梳子梳著自己頭髮:“李總，你長得這麽漂亮，怎麽這麽不講理。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挖你的牆角?哦，你說是我賣的那幅畫吧。那是我自己從畫家村購買的，不知道你說的什麽。”

　李珊說:“你真卑鄙，怪不得郝言不願意和你合作。”

　王馳笑著把毛絨兔子放在她的手裡，對她揮手告別說:“這是咱們唯一的共同點了，一樣一樣，大家一樣，有空合作共贏。”

　李珊望著王馳的背影，把毛絨兔子扔在地上狠命的用鞋的高跟踩，心中又氣又恨，生的是自己的氣，恨自己沒有聽當初郝言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