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言松了一口氣,回到自己的門前掏鑰匙捅門。
“回來了?”鄰居大爺手裡端著一盤:“今早起來,我想要給你送一盤芒果,敲了半天門,沒想到你沒有在家。”
郝言推拒著把自己去京城的事告訴了他。
“為朋友都能奔忙這麽遠的路,估計累壞了,正好拿著這個解解渴。”鄰居大爺把盤子往郝言的手裡送:“快拿著,一會我得出攤,一攤子的水果等著我賣呢。我把房子給兒子結婚,自己找地方出來租房住了,得給兒子賺錢去。”
從鄰居大爺的房間又走出來一個鄰居大媽,給他披上了一件衣服,說:“大早晨的別著涼。”兩個人就回到了房間。
郝言手裡拿著芒果,看到普通人一家的奔忙,以及普通人的相互關懷,這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基調。
關明三五次的來大正公司,無賴一樣聲稱要討回繼承權,但顯然在法律上他已經沒有任何權利。
“這是將我們關家手藝發揚光大的唯一機會,你再胡鬧,我們將訴諸法律。”關毅冷冷的下了最後通牒,表現出一種大義滅親,誓死扞衛家族文化的態度。
關明從未見過哥哥如此的冷漠,才灰溜溜的逃走了。
解決了繼承權的問題,沈梅重新回到對大正藝術公司的推廣工作,想來想去,現在自媒體爆發,流量都在粉絲眾多的網紅手裡。不過,她向來看不上一些只會粗鄙搞笑的膚淺網紅。
肖軍得知她的想法,說就是要利用互聯網的熱度和傳播性,請來京津冀很多網絡藝術品專家,甚至還有幾個外國的專家,通過視頻直播開一個飾品推廣大會。
康健則不無擔憂的說:“大正公司?發展的慢就慢吧,那麽急於求成開大型會議,效果不一定好。真正的好產品,還是要靠口碑傳播。”
沈梅也不同意開大型的產品推廣會,隻想慢慢的從沙子裡面淘金,結識那些態度認真且真正有鑒賞能力的藝術自媒體。
“不,既然嗅到了味道,就要馬上提前去做。互聯網上的風口千變萬化。”
肖軍做事果斷和強勢,不會因為沈梅不同意就不做,並且還想給沈梅一個驚喜,就從她在自己公司裡的分成中拿出一筆錢,約有三十多萬,同時給自己秘書一個:大正公司奢飾品推廣會的命題。讓她做一個策劃。
沒有半天,秘書就把策劃案傳過來,足足三十頁。
肖軍大概看了看。
“一百多自媒體參加,產品的曝光量估計有六百萬人。”這數據可以,就讓她去做。
過了一個月,沈梅正在公司裡和關毅商量銀飾的製作工藝,肖軍開車來到公司。
“小梅,走。給你一個驚喜。”
肖軍說著把沈梅從辦公室裡拉到自己的車裡,一口氣開到位於京城四環裡的一家酒店。
“幹什麽啊。”沈梅不知道他搞什麽,就邁步進了酒店,看到裡面大正公司產品推廣會的橫幅已經高掛在牆壁上。會議室裡已經擺放了產品展示台,台上有大正公司的一系列產品,周圍二百多個座位,一百多名肖軍認為的藝術類自媒體和專家都已經邀請到位。
肖軍低聲對沈梅說:“人我給你碼齊了,不用你感謝,你就盡情的施展吧。”
沈梅覺得他這樣自作主張的的把自己架起來,自己還一點準備都沒有呢。開幕詞?產品介紹?具體會議流程和想要表達的點都還沒有梳理一下,甚至連妝都沒化,就被展示在眾人面前。
“總之,先開始吧。”
沈梅吐了口氣,因為見慣了人多的場面,還是能很好的控制自己,朝來的自媒體們打招呼,來到展示台前正式直播,利用自己靈巧的社交經驗,和機智的工作態度,把大正公司所有產品都朝著大家介紹了一下。
“大家好。”
“大家看我們的產品,我們的皮包和銀飾產地津門,使用的是誕生與明朝嘉靖年間的關家打造手工藝,當時津門進出口貿易初見倪端,關家手工藝經過不同文化的融合逐漸成熟,秉承了良心,精細的製作精神,一脈單傳的一直延續到了今天。才真正的打開門走出來,形成大正品牌。我們的大正品牌製作精良,設計用心,是每個人可選的優秀作品。我們的作品,就是想讓美一生伴隨著你。”
“一旦你擁有,不管過了多少年,這些首飾經過時間洗禮,依然會栩栩如生的在你身邊。見證你一生的時光畫卷。”
沈梅愣了一下,自己怎麽會想起這個詞。
會議室裡響起掌聲。
藝術家們首先欣賞沈梅的口才與機智,而後講述了各自對大正公司傳統藝術品的看法,一致的看法都是很好,不錯,可以的,能夠大賣。
沈梅看出來,肖軍這次請來的自媒體並沒有帶來什麽有價值的評價,也沒有什麽深度。
推廣會完畢後,沈梅邀請大家吃了一頓飯,藝術自媒體的朋友們你推我讓的吃的很高興,沈梅打電話,讓鄭嵐帶了一些紀念品過來,臨走的時候,給他們贈送了大正公司的皮包和銀飾紀念品。
肖軍會議之後統計數據,這次直播的自媒體見面會,大概有九十萬多人觀看直播,光是粉絲的打賞就有兩萬多塊。會後,各個自媒體在網上發布了他們的推廣文章,瀏覽量已經超出了一百萬,點讚也在三十萬左右。
數據看起來很好。
幾天后,康健給沈梅打來了電話,這些藝術自媒體帳號下面的留言,大多都是說產品的質量看起來一般,廣告大於產品的質量,沒有購買欲望。而這些藝術自媒體說可以繼續為大正公司推廣,但他們已經不限於想要廣告費,而是要公司的股份。
“什麽呀,有點流量,就要這要那?不慣著他們。”沈梅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一下把電話給摔了。
高鐵行駛如飛,從冀省通往江南的一路上都是平原,翻綠的麥子和大片大片的油菜花,讓人在青黃的煙花三月流連忘返。唐瑜坐在座位上,座位又長又軟很舒服。但是一個人出來旅遊,她心中感覺很寂寞。
一個女人到了三十多歲,又沒有結婚,想要張銳陪著自己出差,但是張銳卻說:“沒那個閑工夫。”這使得,原本就不甘寂寞的唐瑜,難免寂寞。
高鐵行駛過淮河,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停下來。上來一個三十多歲,成熟而穩重,襯衣黑褲子,兩條眉毛黑又粗,坐在了唐瑜身邊的座位,很是引人注目。
“沒有人看到了帥哥還無動於衷。”唐瑜心中翻著嘀咕,何況自己這麽一個正在花一樣年紀的單身美女。她一旦把自己的設定改為單身,馬上就想起了張銳。
“算了吧。”唐瑜心中嘀咕,自己才沒有歸屬他呢,自己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單身,願意和誰好就和誰好。但是怎麽才能和身邊的帥哥搭上話呢?她決定出手,但想要把自己塑造成一個乖乖女的形象,想來想去,還是用最老套的辦法吧。
“您好, 我上一趟洗手間。”坐在靠窗位置的唐瑜站起來說。
男人友好的站了起來。
等回到座位旁邊的時候,唐瑜無意中一甩手,將手中的水滴飛濺到了男人的臉上。
“哦,對不起。”唐瑜說著,連忙拿著紙巾給他擦臉。
男人連忙讓座,同時說沒有關系。
唐瑜覺得現在就是時候了,馬上問:“你也是去江南嗎?”
“是的。”男子說。
談話的線頭算是接上了。
通過談話,唐瑜得知男子也是去江南,兩個人都對藝術有很獨特的看法,當然話語投機,一路上知心知肺的談個不停,不時的眉眼交流。唐瑜是非情萬種,而那個男子也是會心會意,她投來的目光一一都接住,還回去的是更熱烈的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