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珍走著來到HD區一家郵電局營業廳。

　　在一九八二年的時候，人們還是以信件做為千裡外的語言交流工具，除了省城和縣城之間有老式健盤轉動撥號機外，農村根本就沒有電話這一說，鄉鎮就靠郵政局送信到農村學校和村支部，報紙是主要宣傳媒體。

　　BJHD區郵政營業廳不大，有十幾個窗口營業員在辦公。

　　王桂珍身穿小碎花的藍黃上衣，下穿一條筒子褲，腳上穿著平口扣帶布鞋，頭頂上扎著兩條辮子，站在二號營業廳窗口排著隊。

　　二號窗口前排著十二三人，有老有少，也有工人、幹部、學生等身份的人，手裡都拿著一個信封，到郵政窗戶排隊的，一般都是往遠地郵寄掛號信和特快信件，這種信件都是郵政員親自接收辦手續的信件。

　　“同志！我寄特快信件。”王桂珍把信件遞給營業員:“多少錢?”她問著營業員。

　　二號營業員笑著:“小妹妹！第一次給家寄信件吧！單掛號信件一塊二毛線，雙掛號信件一塊六毛錢，特快信件都是航空信件，一般都是兩塊六毛錢。”

　　王桂珍在衣兜裡掏出三元錢遞過去:“那麽就來特快信件吧！我是一個學生。一般情況下不出校門的。”

　　營業員接過三元，把錢放到自己面前的金錢抽屜裡，從抽屜拿出四毛錢遞給王桂珍，把蓋上章的紅印證據遞過來，把證據另一半貼到信封上。

　　王桂珍點頭笑著:“謝謝大姐！到濟南幾天能到呢?”

　　營業員扭過頭:“今晚上信就走，明天下午就到你家郵政局，後天郵遞員就能送到你家裡。小妹妹！還有服務的嗎?”

　　“沒有了。社會主義社會真好。到處是溫暖和微笑。”王桂珍轉過身:“大爺！該你了。”

　　一位六十來歲的老人拿著錢，放到櫃台上:“同志！我要匯款。”

　　“大爺匯款多少?請你在單據上填好匯款金額和收寄人的姓名地址。”二號營業員遞給退休老人一張匯款單:“後面人稍微一等。”

　　王桂珍轉身到旁邊返回道上走到BJ海定區門口。

　　來到大街，到處是騎自行車的人，飛鴿、大金鹿、蘭鳥、大張自行滿大街上飛奔著。

　　自由露天市場內，有賣毛衣毛褲的，有賣吃喝的小賣部、有賣手套的、有賣鞋子、賣被子的，王桂珍邁腿進了自由市場。

　　王桂走攤主面前:“阿姨！你這絨褲多少錢?還有絨衣。”王桂珍看著攤前阿姨。

　　賣衣服的阿姨微笑著:“看你是學生！我買八塊錢和十元錢，農村孩子上大學沒有錢，我的大學滅了。孩子！你是BJ大學的，阿姨收你十六塊錢。我不賺你孩子的錢。”

　　王桂珍點頭:“謝謝阿姨的同情，我從來到大學幾個月，還是第一出門給家裡郵信，天冷買絨衣絨褲上課穿上校服就行了。”王桂珍掏出錢遞給賣衣服的阿姨。

　　王玉紅在北大門衛口等著王桂珍，門衛人員不讓王玉紅進校門，讓他在校門口等著。

　　王桂珍挎著衣服袋子，在朝BJ大學正門走著，來到校門口，她拿出來學生證。

　　“妹妹！我在這裡等你一會了。”王玉紅拉著王桂珍的手:“妹妹！我想到飯店洗碗去，要不咱倆都去，一個月給五十塊錢，夠另花錢。”

　　王桂珍抬頭望著王玉紅:“玉紅哥！你又長高了，就瘦了。爸給你的錢花沒有了。”

　　王玉紅搖著頭:“沒有呢?我也是算是花錢，

寧可少花，手裡不能斷錢。給家裡要錢，家裡也不會給多少，咱上學錢還是借的呢?”　　“是的！是的！”王桂珍捋一下留海處的頭:“我在物理系a級二班，我是26號。在物理系按號分派。這是什麽作用不知道。可能以後a級26就是我的代號。畢業後跟導師到科研基地，邊學習邊實踐。”

　　王玉紅微笑著:“妹妹！你一生就獻給了社會，在大山裡深處面對著實驗室和數據，我和你不一樣，我是上工程建築設計。也就是建座大樓啊！建設黃河大橋設計，那是我們BJ理工大學工程系的專業。也是圍著土地炮，但能這裡走走，那裡跑跑啊！你面對著滿天數據庫，算了這遍，那是那一遍，在原有情況發新的研究實驗。”

　　“好啦！不談學業。等放寒假，我打算留校打工，在家過年，在校過年一個樣，來回路費不是小數目，咱兄妹幾個把父母累彎了腰。你下個月能有時間，先到飯店去洗碗掙五十塊錢月薪。 你乾著差不多，我再去。”

　　“那好！妹妹！我走了。”王玉紅把兩手插進衣服裡，脖子縮在上衣領裡:“天怪冷的！我進你北大校園，讓人說三道四的。到我大學找工程系，說我都知道。我因為五千米長跑中拿了冠軍。學校給了我幾十塊獎金。”王玉紅一路小跑著走了。

　　BJ大學門衛工作看到王桂珍學生證，直接開門放行，這是BJ大學校內規定。

　　想進BJ大學的商販和違法違規人是進不去，因為BJ大學門口直接和HD區分局直接管區，不允許一切外來人進入該校區。

　　王桂珍走進學校食堂，拿出飯票和菜票，打了一碟鹹菜，兩個小饅頭，一碗小米湯。端著餐盤到了餐廳餐桌前。

　　拿著筷子，夾著鹹菜和咬著饅頭，小口而小口地嚼著，偶爾間低頭去喝碗裡小米湯。學生花錢不多，吃得熱乎乎的，舒舒服服的。家庭條件好的，吃點小菜。王桂珍只有中午打一盤菜來吃，維持自己身體營養。

　　弋娜娜端著餐盤走過來，坐在王桂珍對面:“桂珍啊！你回來的這麽快，沒有在外面轉轉。”

　　王桂珍吃著饅頭:“在大街轉什麽?大街又沒有掉錢的，又沒有帥哥和美女，我不如回來看著眼前這個大美女順心呢?”

　　“好啦！有時間，我帶你到我家看看。”弋娜娜瞪大眼睛:“沒有錢，在我那裡拿著先用著。”

　　“謝謝！弋娜娜。”王桂珍吃掉兩個饅頭，端著小米湯碗喝著粥，夾著鹹菜吃著，品著農村糧食的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