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利達福利來公司傳達室炒著菜，湯著一玻璃杯酒，煙油子味在後窗的裡傳出來。

　　宋雯婷聞到香味來到傳達室，她圍著外間窗台的桌子上酒杯:“利達哥！你喝二兩啊！我聽你和二車間韓榮榮談戀愛了，你們談的怎麽樣了?”

　　王利達端著炒菜走到桌前，把炒杓裡的白菜豆腐倒入碗裡:“我守著肉食加工廠，菜裡也沒有肉啊！我為了避免說閑話。我用白菜燉豆腐，我不往肉，別人可沒得說啦。我是給我會明哥倒出嘴來，更給番曉燕侄媳婦臉上增光。”王利達把白菜豆腐倒入碗裡，而後隨手拿著菜杓放到鋼筋架上。

　　宋雯婷站在房門口:“利達哥！少喝點酒，喝多了酒傷肝。現在喝酒花一塊錢的價錢，到時候有一千元的代價去治病。”

　　“韓榮榮家有人反對。”王利達坐在傳達室的窗口前，不斷地看著福利來進出人員身影:“宋秘書！番總讓我專檢查車間下班點。”

　　宋雯婷伸手攏了攏頭髮:“其實在福利來公司！也感覺到挺忙的，我沒有你自由自在。往這裡一坐，原意聽廣播就聽廣播。自由。我那工作，忙完這頭工作，再忙另一頭工作。就是忙不完。”

　　肖金柱保衛科科長從放車棚裡推出自行車，向傳達室和福利來公司大門走去。

　　天已經傍晚，隱隱約約還能看到公司大門口，在公路上騎自行車和穿梭運貨的汽車。

　　肖金柱推著自行車到了傳達室窗台瞧著:“豪家夥的！利達哥先喝上。你給宋秘書倒上一杯酒。”

　　宋雯婷指著大門:“快走吧！按排好值班人員就好。”

　　“我知道這段時間，有極個別的職工不老實，下班帶衣兜裡裝祝肉和牛肉。”肖金柱扭頭看著宋雯婷:“番總！別看年青，經驗足足的。她回BJ建專賣店了。”

　　王利達端著酒杯喝了口酒:“這酒勁真大，肖金柱來一口再走。”

　　肖金柱樂著:“我再來一口酒，回家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肖麗紅那脾氣，提著我，像是提著小雞子似的。下班不回家，你對這個家還有責任感嗎?我本來就膝蓋疼，如果再跪搓衣板，第二天早上肯定眶工。”肖金柱踏上自行車，蹬著自行車走了。

　　“是的！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櫃。”宋雯婷看著高海騎著自行車來傳達室門口:“下班了高海！”

　　“嗯！”高海走進傳達室接受王利達撿查:“我今天走的晚了些，把趙海萍提了上來。讓她做為代理班長。”

　　“高海是好樣的！”王利達端著酒杯:“要不來一口。我也是的好喝，沒有什麽好菜，白菜豆腐。受著肉食加工廠的肉沒有吃，中午到食堂打菜時，能吃頓肉菜。那是集體食堂。我好喝，吃了肉，把買肉單據丟了，我吃肉還不如吃白菜豆腐。”

　　高海踏上自行車:“我得趕緊走。到家時，別人都到家吃飽飯沒有事了。我那口等著吃飯呢?”他樂呵呵走了。

　　王利達一杯酒喝完，站起來，晃晃悠悠地又走到裡間臥室裡的酒桶裡，倒了一杯酒。倒得滿滿的，把酒桶放回床底下，彎腰對著滿滿地酒杯喝了一口。

　　“高海也鬼得很。”王利達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傳達室窗台處:“華希財！他想在福利來當爺，就是國企也不養這樣的人。番曉燕把他擱職就對了。外聯部主任，實際上就是福利來人倒茶斟酒的服務員。這名字好聽，福利來外聯部主任，自己管著自己，就把華希財擱在那裡，銷售貨物有銷售科，他也感到了自己以前的縱容不對了。”

　　宋雯婷扭頭看著王利達:“在門衛！什麽事都知道啊！這活沒有按排錯了。你正適合這工作。”

　　王會明柱著拐杖走進大門，他快步邁進傳達室:“利達！你少喝點酒。你金柱子配合好，把福利來公司看好家，不能丟失東西和出現職工打架事。”

　　“來的正好！”王利達坐在凳子上:“坐旁邊椅子上，金柱子準說我喝酒了。”

　　“利達！你今年多大了。”王會明坐在椅子上:“別和小孩子似的，你我是街坊，又是老搭檔。你我不是小歲數的人了，我雖然不好，但是有五個子女。而已該考慮成個老伴，安個家。你攢點錢，別掙一個錢花一個錢。都花了，拿什麽來養家，哪個女人願意和不過日子的男人過日子。”

　　王利達拿過酒杯，給王會明倒了杯酒:“有何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