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一看,今天已經19號了,距離22號也就是一個包郵的時間。
心硯打開淘寶一陣掃貨。考慮到畢竟是個擺件,不能在藝術形式上差太多,質量也要有所要求,這些附加條件使得掃貨的難度拔高了許多。直到夜裡11點,才算基本搞定。
接下來就是祈求在這個全球物流速度第一的國度內這些包裹都不要出么蛾子。理論上,21號能夠收到,可以無縫銜接。
然後要考慮的是如何將這些擺件按照大師的要求分上、中、下路布置起來,思來想去,唯有宜家。心裡盤算著明天回廣城以後的安排務必要十分緊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起來趕飛機,在飛機上又困了一覺。待落地剛開機,發現廣尃的媽媽有好幾個未接來電。
一邊回撥一邊走去取行李,電話剛響對方就接起來了,好像一直在等她。
“媽,您打我電話?我剛出差回來,剛下飛機。”
“那天你問我要生辰八字去算什麽,算出來沒有啊?”廣尃媽媽是個無神論者,對心硯這個舉動是不太看得上的,但說不上為什麽又很害怕,這幾天著實提心吊膽。
“哦。昨天算過了,就說現在確實有點狀況,需要調解一下。”
“誰的問題?你的問題還是廣尃的問題?”
“……媽,如果一個家庭出問題,不會單純是一個人的問題。”
“我就說嘛,你們還是要兩個人一起來解決。”
“廣尃說他要冷靜思考一陣子,我尊重他。”
“你也不要太強硬,適當時候說點軟話,不要把人往外趕。”
心硯有種想掀桌的衝動,默了一默,還是忍住了:
“媽,您合適也勸勸廣尃。就像您勸我一樣。”
“廣尃這幾天可忙了呢,每天都回來特別晚。”
“我也很忙。我還要照顧Adaline。”
“廣尃還是很關心Adaline的,今天還在跟我說呢。”
心硯眼前浮現的是那天在醫院,Adaline揮舞小手喊爸爸,廣尃八風不動的樣子。
實在無話,心硯只能“哦。”了一聲。
“那個算命的,跟你說怎麽調解啊?”廣尃媽終於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
心硯把大師開的方子一五一十說了。
“就這些?”廣尃媽顯然是不信。
“要做的就這些。盡人事聽天命。我也期待廣尃能想清楚了,回來好好談。如果這些能幫他想得更清楚些,那就值了。”
“怎麽是他一個人想,你呢?”
“媽,是廣尃自己要跑出去的,說要想的也是他。我一直在盡力維護這個家,這是我唯一想的。”
“你呀,就是太自以為是了。”
廣母的態度有點刺激到心硯,忍不住回了句:“媽我跟您說吧,算命的還說了,如果我不結這個婚,我的事業會更好。”
“喲!那你要是覺得廣尃妨礙你了,你們就離唄!”廣母可不是省油的燈。
心硯覺得不可理喻: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現在想的就是如何維護好這個家。如果您也是這麽想的,就多勸勸廣尃。
我還要去拿行李,先掛了。”
廣尃媽不會察覺不到兒子的變化,但是自從搬來廣城,每天住在一起後,兒子跟她聊天的內容反而沒有之前不住在一起的時候多了。
老話都說距離產生美,怕不就是這個道理。之前自己住帛城,覺得兒子有出息,兒媳婦很懂事,親家好相處。現在呢,兒子連給自己買個房子都搞不定;兒媳婦又不懂關心人,出國旅遊帶回來一袋蟲草也沒給自己補身體;親家整天帶娃跟自己也沒什麽共同語言,做菜還不好吃,處處都是煩心事!
現在倒好,年輕的兩個還鬧分居。兒子看起來每天過得還挺歡快, 只要不提兒媳婦,不提孩子。兒媳婦倒是每天都在給自己發孩子照片,自己每天晚上試著給兒子看,也看不出他有什麽臉色變化。這些年輕的就不能讓自己省點心?
但不管怎麽樣,兒媳婦今天那句話就很不對,算命的說我兒妨礙你事業了?你有啥事業,賺得比我兒子少多了。房子首付還不都是我出的!你要真有本事,會賺不到錢?會連老公都管不好?
算了不想了,去隔壁沃爾瑪散散心。
心硯回到家,剛推開門,Adaline旋風一樣奔過來撲到懷裡,使勁圈住就再也不肯撒手了,小嘴使勁使勁在心硯臉上親了幾十下: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把外公外婆笑得前仰後合。外公過來拎箱子,外婆去廚房端菜,小家夥就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媽媽身上不肯放。
外公從行李箱裡掏出一袋烤鴨:
“Adaline,快看這是什麽!”
小丫頭看看烤鴨,又轉頭看看媽媽,眼珠轉了轉,還是決定留在媽媽身上。
外公又從行李箱掏出一個玩具,是心硯臨時在機場商店抓的一套彩色球。Adaline在腦海裡做了一番激烈的鬥爭,終於忍不住跑去拿新玩具了。
心硯終於可以去洗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