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硯在看金禾給的資料,裡面充斥著她聞所未聞的專業術語——
、BAS、柔性負荷……
好在另外的部分心硯還不算太陌生——
IoT、SAAS、產品化、用戶體驗、AI、數字孿生……
她一向覺得做遊戲的人必須要有很廣泛的知識儲備,所以看書很雜。同時也會比較關心一些很前沿的科技,所以對物聯網興起是有了解的。尤其是當“互聯網下半場”的概念被提出來以後,心硯很是琢磨了一番遊戲的技術與方法論在這個下半場能發揮的作用。
金禾說得沒錯,他們想要的這個人,很難找。
要同時擁有對互聯網和物聯網的理解與洞察,還要能夠有足夠的耐心從頭開始熟悉領域知識,帶動創新。
但這個工作究竟是不是自己喜歡且擅長的,是個問號。畢竟是完全不同的領域。
下午是信息港幼兒園面試,心硯給Adaline梳了個拳擊辮,別上可愛的髮夾。Adaline本就長得特別好,現在更是粉嫩可愛。心硯捧著她的小臉親了親,鼓勵她等下好好表現。
幼兒園就在信息港花園裡,站在園裡就能看見廣尃和奶奶住的那棟樓。出租車在小區門口停下,心硯下車,轉身把Adaline抱出來。小丫頭看著有點點眼熟,問:
“媽媽,我們要去爸爸家嗎?”孩子精得很,早就知道出差什麽的都是騙人。
心硯搖搖頭:
“我們去幼兒園呀。幼兒園老師在等寶寶一起玩呢!”
“哦。”聽到不是的時候,有一點點情緒低落。但是聽到老師要跟她玩,馬上活潑起來。
“那他們會來看我嗎?”
“唔,媽媽已經跟他們說了,他們如果有時間應該會來。如果他們沒來,媽媽拍照給他們看好不好?”
“嗯!”
面試比心硯想象的簡單,就是讓小朋友識字、數數、唱歌,Adaline狀態也很好。老師們也都很喜歡她,互動很多。心硯感覺應該沒什麽問題了。
走的時候,Adaline在門口問媽媽:
“媽媽,爸爸和奶奶為什麽沒來呀?”
“呃,可能有事。但媽媽已經把你面試的照片發給他們了。”
“他們在家嗎?”
“媽媽也不是很清楚。”
“媽媽打電話。”Adaline說。“給爸爸打電話。”
心硯無奈,隻得撥通了廣尃電話,開了免提,遞給Adaline:
“喂。”廣尃冷漠的聲音傳出來。
“爸爸!”Adaline奶聲奶氣。
那頭廣尃愣了一下,他以為是心硯來催車,結果是Adaline。
“Adaline,有事嗎?”
“爸爸你在家嗎?”
“呃……爸爸不在。”
“你為什麽不來看我面試呀?”
“爸爸……爸爸現在有事。”
“媽媽把照片發給你了,你看到了嗎?”
“嗯,好!等下看,爸爸在開車,先不跟你說了好不好?”
掛了電話,廣尃一身冷汗。姬瑤坐在副駕,神情肅穆。
說到底,
姬瑤不怕心硯給廣尃打電話,以廣尃目前這種狀態,對心硯完全不存在任何余情未了。 但孩子不一樣。
看,廣尃語氣都軟了不少。
“原來今天孩子面試,是幼兒園吧?”姬瑤換了副關切的表情。“你應該去看一下的。”
“咳。不需要。”廣尃快速地在腦中思量要如何作答。“平常她也不找我,不知道今天怎麽了。也可能她媽故意的。”
“孩子想念父親。”姬瑤拖慢了語氣。“人之常情。”
廣尃感覺不能在這個戰場上周旋了,怎麽回答都不對。要是直接回答自己不喜歡小孩,怕姬瑤誤會自己以後會對她的孩子不好,其實只要他們不來煩他,能說他聽得懂的話,不需要他花費那麽多時間精力,他也還能接受。現在姬瑤孩子那麽大,躲家長都來不及別說黏在家長身邊,是個非常完美的年齡,完全不存在這種問題。
“你家娃……”廣尃轉移話題。“也會想念他爸?你不會也……”
果然,姬瑤本來還玩味的表情不見了。收斂成了柔軟和嬌嗔:
“哪兒到哪兒呀!”
廣尃伸手捏了捏她豐腴的手,此事就此揭過了。
周日下午,廣尃把車子送回心硯樓下停車場。
收到消息後心硯下樓看了一眼,車應該是跑過長途,很髒,沒洗。看了下油,基本上跟拿走的時候差不多,說明廣尃是仔細記錄過的,絕不多一分。看了下行車裡程,發現短程全部被清空了,總程心硯自己沒注意過,所以也並不知道跑了多少。行車記錄儀裡也全是空白。其實車子在上周已經超過了保養期限,心硯故意沒說,想看看廣尃會不會主動把車拿去保養。廣尃真的不會讓人失望。
心硯直接發了個信息:
「為什麽不去保養?」
「忘記了。」廣尃回復很簡短。
心硯不覺得廣尃會忘記保養車,以前車的事情都是他在打理,別提多仔細。各種車檢所、4S店、修理店、洗車店,辦的卡留的電話全是他的。
「之前都是你在弄的,我不知道怎麽搞。」盡管水兵說的有道理,就不應該生這種對方明知故犯的氣,但心硯就是控制不住。
「那就別弄了吧。」
「不保養很危險的啊!平常用車。」
「先少用嘛。多跑一點沒事。」
廣尃覺得在離婚協議明確之前,這個車歸誰還很不好說,因此對保養什麽的完全沒有積極性。
在車上坐了一會兒,心硯感覺右側腋下有點疼。用手輕輕摸過去,有個小硬塊。
有疼痛感大概是從兩個月前開始的。但這個地方氣血不太通暢,是從Adaline離乳的時候留下的問題。心硯本身體質就比較氣滯血虛,母乳一直不太足。辛苦全母乳半年已經極限了,半歲後添加了奶粉,但一直堅持吸乳到Adaline一歲。離乳的過程也是全自然的,本來就不多,慢慢不吸後就自己少了。心硯以為這就沒事了,但時間久了後,此前常堵的那個位置,便形成了一個小腫塊。等到開始發現不對,才趕緊叫了一直在幫疏通的技師姐姐過來幫忙。通是通了,但那個位置就時不時不太對勁。
大半是跟情緒相關。最近這個情緒,想不影響都難。
心硯給技師姐姐發了個消息詢問,這種情況有沒有什麽食療或者藥物推薦。姐姐建議可以用牛角梳輕輕刮一刮,橘絡和蒲公英可以適當喝喝,關鍵還是要調整情緒。如果疼痛厲害,還是得去醫院的。
心硯下了車,去附近的中藥店,買了點蒲公英。
回到家,媽媽接過去一看就知道是幹啥的,心硯以前哺乳期喝過不少。
“怎麽了這是?又不舒服了?”
心硯安慰媽媽:“沒事,就是老位置。待會兒您給我煮點兒喝喝就好了。”
媽媽歎著氣,拿了蒲公英去廚房。
掃雨發來個圖片問:
「我昨天在廣連高速上看到輛車好熟悉,今天看照片裡的車牌才想起來是你的車,你去哪兒了?」
心硯想了半天廣連高速也沒概念,去高德查了下才想起來,當初考駕照,長途就跑的這條線。印象中那邊好像山區很貧困,縣城也沒個像樣的旅館。但據說有條暗河風景很不錯的。如果真是去遊山玩水,一個周末來回五百公裡,倒確實是廣尃做得出來的事。身邊是誰,心硯都不用猜。
「這周都是廣尃在用車。我還在廣城。」
「噢!那就不管了。」掃雨迅速切換了話題。
「對了,上周五銀貓找我了。最近鯨廠有大地震,之前跟你說那個遊戲負責人可能要帶著團隊走。所以我猜,銀貓應該能入主東宮。」
「那是好事啊。我是站銀貓的。 」
「我跟他說了你提案新項目的事。他最近可能會找你。」
「這樣啊……知道了。」
「墨哥,我感覺,銀貓狀態不太好,好像大病一場的樣子。」
「是麽?嚴重嗎?」
「說不上來。你知道他本來就很瘦個子又不高。現在看上去就更楚楚可憐了。艾瑪,我這啥形容。閉嘴.gif」
「不會吧……當年我一度認為銀貓是赤明最強的男人啊!」
「你當時可能是年少無知,荷爾蒙無處安放?」
「你閉嘴。」
「不開玩笑。墨哥,我感覺銀貓需要你。」
「……其實他走了以後,我跟他就再無聯系了。他是整個團隊合並過來,不會有我太多空間的。」
「他的核心團隊都是市場、銷售、公關……?有幾個是做產品的啊?這些年也沒做出過東西。」
「起碼有3個製作人是從赤明跟著他出去的。有時候產品成不成功,可能跟能力關系不大。」
「反正你好好準備吧。畢竟是銀貓。」
「行。」
「我總覺得你鬥志不高啊……你是不是還在跟那個渣男沒扯明白?說起來他大周末跑那麽遠肯定不是啥好事兒,帶著小三遊山玩水呢吧!」
「嗯……前幾天他過來要車,鬧了一場,就是為了這周末出去。說起來還是」心硯剛想打“水兵幫忙解的圍”,想想就不給掃雨添堵了,趕緊刪了最後一句。
「你挺住,墨哥。不要被打垮。你倒了,渣男還偷笑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