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去的時候喬老大一共安排了六夥人在全城搜查葉舟和司奇,有的負責搜查客棧,有的複雜搜查民宅。一夥兒有十二個人的,也有十三個人的不等,到了傍晚時只有兩夥人回到喬家的大宅院。
喬老三覺得奇怪,問回來的兩夥兒人見沒見過二爺他們。有的說上半天時在城東的巷子口和二爺打過照面,他還吩咐大家都查的仔細點,中午吃飯時就沒見。
這時喬老大在裡面喊人,喬老三進去,喬老大問怎麽樣。
喬老三說:從早晨就沒開城門按理說,他們是出不了城,城裡也找遍了,沒找到人,二哥還沒回來。
這麽晚了還沒回來,看來是發現了蹤跡,把這兩個小子找到我一刀一刀削死他,從小到大都是我往別人身上捅刀子,還沒有人敢往我身上捅刀子呢。
這時城主衛劍來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似有用“悲”刻意偽裝起來的“喜”,先問候了喬老大的傷情。
喬老三用鄙夷的目光看著他說:城主,不是來看我們兄弟的笑話吧。
三爺這說哪裡話,大爺受了傷,我也跟著著急呢。
喬老大半閉著眼不說話,像是在醞釀一種情緒。
那你怎麽不派些人手一起在城裡搜查那兩個混蛋。
三爺我派人了,那兩個人找到了。
喬老大睜開眼睛。
喬老三上前一步問:你派的人找到的嗎?在哪裡?
在東城原來養牛的趙元家,是二爺找到的,不過……
不過什麽?喬老三問。
二爺讓他們綁起來了,一起綁起來的還有五十多口你們族中的兄弟爺們兒。
這是怎麽回事,喬老三抓著衛劍的脖領子問:這是怎麽回事?
衛劍一點都沒有緊張,把手搭在喬老三的手腕上說:三爺你的脾氣太暴躁,一進門時用悲情偽裝起來的喜悅終於鑽透了那層偽裝,又不是我綁了二爺,何必對我如此咄咄逼人呢。
喬老大說:老三不要無禮。
喬老三把手松開。
衛劍整理了一下衣服,調整了一下情緒,非常鄭重的說:這兩個人來者不善,希望大爺和三爺在心理上有所準備。
喬老大強忍著痛,把身體坐正問道:他們去找你了?
是的,衛劍看著喬老大說。
喬老大緊盯著衛劍,他看出他的眼神中毫無掩飾的幸災樂禍的神情,如果是在平時他勢必要對他冷嘲熱諷一番,只是眼下顧不上這些。他問:他們怎麽說的。
他們……他們口氣特別大。
怎麽說的?喬老大垂下眼皮說,似乎在心裡已準備好了接受最壞的結果。
他們說讓你把這些年霸佔的東西都物歸原主,他們還說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喬老三不服的說:他們算哪根蔥,敢說這種話。
喬老大勉強讓臉上擠出一絲討好衛劍的笑,說道:城主這時候您可不能袖手旁觀了,畢竟這些年我也給了你不少好處,他們現在怎麽樣對我,收拾完了我會用一樣的或是差不多的辦法收拾你的。他們說小了是外人,說大了可是入侵者,所以咱們要聯起手來對付他。
衛劍心想,現在你想起我是個城主了,之前可沒少因為給了我些好處和我耍威風,我做傀儡城主可做夠了,這種日子終於熬出頭了,我還和你聯手?我還沒渾到這個程度。
衛劍心裡雖是這樣想的,可嘴上依然說:那是自然,咱們是一家人,可我渾身是鐵又能打幾個釘子,
不過我倒有個主意。 喬老大說:什麽主意?說來聽聽。
大爺有傷在身,不方便,不如讓三爺去探個口風,看看能不能給他點錢了事,俗話說“天下熙熙隻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他們不會是只為了胡鬧而什麽都不圖的人。
在咱們的地盤兒咱出錢了事,這傳出去不讓人笑掉大牙嗎?喬老三冷著臉說。
衛劍捋著胡子並不瞅剛說完話的喬老三一眼,只看著喬老大,等著他表態。
喬老大說:還是我自己去和他們談吧。
喬老三說:大哥有這個必要嗎?
喬老大斜著眼看看喬老三,你有更好的辦法,我當然不想和他去談,老三此一時彼一時,你不能……
大哥以前咱們不是這樣處理事情的。
以前以前我挨過刀子嗎?以前你聽說過兩個人綁了喬家幾十個人的是事嗎?城主說得對,這兩個人來者不善,“寧惹惡狼一群,不惹清揚人”。
喬老大在衛劍的引領下來的到趙元家,趙元依然是畢恭畢敬的和喬老大打招呼,只是這次喬老大的態度和從前不一樣了。之前趙元這號人和喬老大打招呼趕上他心情好,可能會點一下頭表示他聽見了,如果心情不好,就頭也不抬眼也不睜的過去了,這次趙元說了聲,大爺過來了,趕緊往屋裡讓。喬老大忍著鎖骨窩的疼和心裡強烈的落差感強顏歡笑,有氣無力地說:老兄弟給你添麻煩了。
趙元面對這在樂佛城一手遮天的人物突然用這樣的態度和自己說話,有一種強烈的不適感,只是很不知所措的笑笑,沒有說話。
葉舟輕揚嘴角笑道:喬大爺來了,昨天有些莽撞,出手重了些,請多包涵。
一句話讓喬老大哭笑不得,這在之前誰在街上走急了,不小心撞他一下,他不分老少,回頭就是一個大嘴巴子,可今天面對這個在自己身上扎了一刀的家夥,還要陪著笑臉,萬萬想不到,他喬老大能到這步光景。
葉舟輕咳一聲提示喬老大好好聽著,他說:我們清揚人做事說話都是直來直去,最討厭的就是拐彎抹角,我叫葉舟,我大哥司奇,本是路過此地,與你喬家兄弟兄弟遠日無怨,近日無仇,在城外喝酒時耳聞你兄弟在這樂佛城仗勢欺人,橫行霸道,無惡不作,這樣的事我們不知道也罷,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畢竟身上有些玩意兒,路見不平若不拔刀相助,我們起五更睡半夜的學的這些東西也不是為了賣大力丸,所以說這件事不能怪我們。
喬老大聽了葉舟說的在城外喝酒聞聽他們兄弟在樂佛城仗勢欺人,一下就想起了胡鎮胡遠兄弟,他現在想到的仍然是自己做事沒做利索,而不是後誨自己做事不該太過分。
不過嘴上還是連說:那是,那是。
這件事我不知道怎麽做了,葉舟做出非常為難的樣子,我想知道如果你是我,你手上拿著我幾十號的族人,我又是讓你恨之入骨的那種人,可以說刀把在你的手上,你想對我怎樣全憑你的心情,你會用什麽樣的辦法對我。
喬老大心裡如翻江倒海一樣,想著自己過往做的那些讓人不寒而栗的事,他苦笑著,與其說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不如說他不知道葉舟想讓他怎麽說。
很難回答嗎?你的族中兄弟也說了你們以往的種種罪行,可以說是罄竹難書,一個小孩兒從你們家院子裡摘了一顆酸的不能吃的石榴,你讓人活活把人家孩子打死,你二弟看上人家有夫之婦,人家女人不同意他就當著人家男人的面把女人強暴,那女人現在瘋了,喬老三的罪行更深重,我就不一一列舉了……
不等葉舟說完,喬老大說:我願意拿出一年的收入來贖罪,大俠怎樣?
一年的收入,葉舟看看司奇,他說:這個大爺好大方,一年的收入也有很多呢。
司奇也做吃驚狀。
突然葉舟臉色一變,“啪”一拍桌子,怒道:可是有些罪是用錢贖不了的,不過我有個主意,把你們兄弟和族人全部綁在城中的一個空場上,讓受過你們欺壓的百姓憑自己對你兄弟的恨對你們進行報復,這很講道理吧。
大俠……
喬老大想說什麽,葉舟根本沒聽,和衛劍說:衛城主這需要你做些事了,派人找一個空場,埋大概一百個一人多高,比碗口粗的木樁子,一定要埋結實,現在就去辦。
衛劍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喬老大喊道:城主咱們……
咱們勢不兩立,衛劍回過頭來說。
葉舟說:“身後有余忘縮手,眼前無路想回頭”,你們兄弟把壞事做絕了,你們不相信會有報應,更不相信惡有惡報,你們固執的以為可以永遠在這裡一手遮天,更過分的是你竟把戰神的名字都給改了,這一點你就犯了清揚人的大忌。
如果我沒有改戰神的名字,你會饒過我嗎?
當然不會,葉舟不假思索的說,任何一個罪都夠你死一回的,只可惜你不能反覆死。
我可以看看老二嗎?
不用了,他已被收拾得很慘了,耳朵掉了一個,等城主讓人埋好木樁,我會讓人把你們兄弟幾個挨在一起綁。
我把我的錢全給你,放我們兄弟和族人一馬怎樣?我帶著族人離開這裡,永遠不回來。
誤會了,我們的追求不一樣,你追求的是無限的財富,可以從成堆的金銀中,從欺負老實人中體會人生的終極快感。
而我們是從懲治惡人中體會快感,所以你說給我錢就像魚以為把鳥悶在水裡鳥會很快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