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大一看反抗也沒有了什麽意義,就和葉舟、司奇商量回去告訴家人一聲。
司奇說:大可不必,我們自會派人告訴你的家人。
喬老大隻好束手就擒,被綁好後和他的族人放在了一起。
喬老三一看喬老大一去不回,隻得帶著人來到趙元家。
葉舟和司奇都是笑臉相迎,葉舟說:真是不好意思,讓你找了一天,本想這就去府上想請,既然你自己來了……
喬老三晃著他的大斧子說:少廢話,我大哥二哥呢。
葉舟似乎是略表遺憾的笑笑,說道:你二哥經過一番殊死搏鬥,被我們捆好放在牛棚裡了;你大哥沒有搏鬥,他走了個捷徑,直接束手就擒,也被捆在牛棚裡,當然還有你的一部分族人。以我的經驗判斷你們兄弟的結果必是殊途同歸,你還掙扎一番嗎?
喬老三舉著斧子朝葉舟砍來,葉舟一邊躲開他的斧子一邊和司奇說:老大你對付他,我和其他兄弟們念叨念叨。司奇和喬老三過著招兒,葉舟和喬老三帶來的人說:弟兄們,是這麽個事兒,我們已經捆起來五十多口了,你們若要隨著喬三爺殊死搏鬥,我不能再捆你們了,因為繩子不夠,我就直接……心照不宣,反正喬家兄弟的末日就在今天,你們酌情指揮自己的手和手裡的兵器。
那一夥烏合之眾一看喬老三已經被司奇摁倒在地,就乾脆把手裡的兵器扔了,任憑葉舟處置。
葉舟說:對,都是好兄弟,不過是跟錯了人。
司奇把喬老三捆了,往牛棚裡帶,其他人雖然沒捆,但也都跟著往牛棚裡去。
葉舟和司奇輪番在牛棚盯了一夜,第二天把他們合族老小一百多口全押到了城中心的空場子上,全部綁在衛劍派人埋好的木樁上,喬老大、喬老二、喬老三綁在最前面的三根專門為他們埋的木樁上。
衛劍宣讀了喬家兄弟的各種罪狀。
城中的百姓罵聲一片,也有的哭的泣不成聲。
衛劍說:凡是受過受過喬兄弟的欺負的,可以在他們身上隨便出氣,只要不一刀子捅死,怎麽解恨都行。老百姓一擁而上,長年積壓在心中的恨像海底的火山一樣迸發出來,這些恨在心中積壓的時候,在平時的表現是默默的咬牙切齒,甚至一個人在黑暗裡垂淚,盡管對他們有著千刀萬剮的恨,可悲哀的是見了他還是要陪上笑臉叫一聲“爺”。平時那種恨隻可以在心裡潛移默化的折磨自己,今天在一種強大的力量的保護下,終於可以釋放出來了,女人撕扯著他們的頭髮甚至胡子,用勞動時沾滿了汙垢的指甲摳他們的臉。男人用腳踹他們,用拳頭打,用膝蓋頂他們的下體。
一開始還能聽到喬家兄弟的哀嚎,慢慢的只能聽見打到他們身上的聲音而聽不到被打的人的動靜。
他們在做惡的時候可能從來沒想到會下地獄,可在他們兄弟三人即將死去的時候見到了地獄該有的樣子。除了喬家三兄弟外還有他們家的幾個總管,再就是幾個平時做惡比較多的幾個族中兄弟也被折磨死了。其他人只是被抽打幾下,吐了滿臉的口水,平時趾高氣揚的女人被撕去了上衣,也有想趁機侮辱婦女的壞小子,都被提前安排好的人製止了。
最終的結果是喬家兄弟通過強取豪奪得來的家業全部物歸原主,家財都分給了老百姓,凡是姓喬的都必須承諾往後要安分守己做好人,要不然將被永遠驅逐出樂佛城。
喬家酒樓的招牌被重新換成了鎮遠酒樓,
酒樓裡重又賣起貨真價實的清揚陳釀。 葉舟和司奇離開樂佛城前,胡鎮、胡遠兄弟邀請上他二人和衛劍到他們的酒樓吃飯。衛劍說了些以前做的事實在是身不由己的話。
胡鎮和胡遠兄弟都說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往後都好好相處。
胡鎮、胡遠兄弟拿出最好的酒,做最好的菜來招待客人。
衛劍第一個端起碗敬葉舟和司奇酒,他鄭重的說:兩位就是樂佛城全城老百姓的恩人,若沒有二位,我們還不知要被這兄弟幾個欺負多久呢?我代表全程老百姓敬二位英雄一碗酒,說完一飲而盡。
葉舟和司奇並沒多說什麽,直接把酒喝了。
胡鎮把他女人叫來和胡遠三人一起端著酒碗說:大恩不言謝,然後三個人一飲而盡。
司奇把酒喝了後對衛劍說:衛城主作為一方父母官,你做的太不到位了,竟然能讓惡霸橫行到如此地步,你這臉上……
衛劍羞愧的低下頭說:我無能,往後有二位好漢撐腰,我一定要讓全程百姓過上好日子。
司奇說:我兄弟二人要的就是你這句話,往後我們會非常關注樂佛城的事,若再有類似的事發生,必不會輕饒於你。他又叮囑胡鎮、胡遠兄弟說,你們兄弟是老實人,有什麽事讓酒販子捎信給我們,不能隻你兄弟二人有什麽事要告訴我們,往後別管有姓橋的還是姓路的要在城裡稱王稱霸,一定要告訴我們,我兄弟二人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懲惡揚善,除暴安良。
胡鎮、胡遠兄弟二人自然是滿口答應。
第二天葉舟和司奇走的時候全城的百姓送出他們十幾裡路,不是他倆人強烈阻止他們再往前送,老百姓還會繼續送。胡鎮抓著葉舟的胳膊說:兄弟,你們是全城父老的恩人,我們也沒什麽報答的,就讓大家多送一段路吧。
葉舟揮著手向父老鄉親喊道:鄉親們我會常來的,你們這麽個送客法,讓我們往後還怎麽來,大家都回去吧。
這樣全城的百姓才停下送別的腳步,待葉舟和司奇遠去,他們還一直揮著手,車和馬的影子漸漸成了一個黑點,又徹底消失在他們的視野裡,大家才回去。
無瑕站在葉舟的馬的頭頂上說:怎麽樣?讓這麽多人把你們當成恩人的感覺怎麽樣,不賴吧。
司奇說:終於做了一件像模像樣的事,這個回去得吹一陣子了。
葉舟笑著搖搖頭。
司奇問他什麽意思。
葉舟剛要說話,無瑕先說道:你先別說,讓我猜猜你為什麽搖頭。
你猜吧,別羅嗦。
你是不是覺得三個這樣的人竟能鎮住一城的百姓,有點不可思議。
是啊,我就是覺得奇怪。
在草原上經常會看到一頭獅子追著一群牛跑,其實有兩三頭牛停下來頂獅子,獅子也不是對手,但永遠不會有牛停下來和獅子決鬥,它們只知道瘋跑。有的人像吃肉的動物,天生具有侵略性和攻擊性,有的人像吃草的動物在面對吃肉的動物時他沒有奮起戰鬥的意識。但是牛和牛較起力來卻是異常勇猛的,就像樂佛城裡的百姓,都怕喬家兄弟,見了他們就像羊見了狼一樣,但是他和自己家兄弟因為掙一點東西未必不敢輪菜刀。
司奇說:我們清揚人卻不一樣。
無瑕說:人常言為將者“寧得清揚一兵,不要猛虎一頭”,你們兩個算是讓樂佛城的人見識了清揚人的威風了。
葉舟說:若沒人惹著清揚人,清揚人是最好的朋友,惹怒了他,就算是摸了老虎的屁股了。
所以我要找清揚人做朋友。
我兩個沒讓你失望吧,司奇問。
沒有,我看人很準的。
你看我們倆將來能成多大氣候?
無瑕看看司奇小心翼翼地歎了口氣。
司奇沒聽到它歎氣,又問:你能不能看出來?
無瑕隻說了句天機不可泄露,一振翅飛走了。
司奇看著它飛去的身影說:這家夥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
你想如果它真的知道未來的事,並一股腦告訴我們,未來的事和它說的一模一樣,那樣還有什麽意思呢?人生最終的結局是已知的,可人為什麽還活得津津有味呢?不就是因為過程充滿著不可預知的事情嗎?再說,未知的事情中肯定有好有壞,好的提前知道了大不了在真落到頭上時少一些激動;可壞的呢,明知道有不好的事,又無法繞過去,不是非常可怕嗎?
司奇點頭表示讚同葉舟的說法,再走幾天就要到家了,又可以看到我們的家人了,又可以看到你的心上人了,葉舟想李婉了吧?
你想林菲兒嗎?
我想,想有什麽用,她又不想我,李婉肯定也想你呀,兩個人相互想才有意思,我這是剃頭挑子一頭熱,想也是白想。
這次回家就行動起來,告訴她你對她的心思, 說不定就成了,到時候不就兩頭熱了嗎?
司奇仔細端詳端詳著葉舟,好像第一次見一樣。
你這麽看我幹什麽?男人這麽看男人是非常沒有禮貌的。
司奇歎口氣說:我若有你長的一半標志,我也不至於這麽一頭熱。咱有自知之明啊,知道自己的成色,想想也就算了,也挺好,趕上運氣好,還能夢見她。
你可真夠沒出息的,我鄙視你,俗話說情人眼裡出西施,說不定林菲兒就喜歡你這樣的,你這還可好,先自暴自棄起來,回到城裡你就去告訴她你特別喜歡她,又怎樣,你說最壞的結局能是什麽?她會弄死你嗎?
弄死我倒不至於,大不了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那又怎樣,再大不了鬧得滿城人都知道了這件事,又怎樣?萬一她被你的真心所感動呢,愛情這東西很有意思的,愛情降臨在誰的頭上,他就會變得癡癡傻傻,滿心滿眼的只有心上人。愛情之神若讓一個男子看上一個女人,哪怕這個女的有胡子,他也會覺得那胡子是保護她的溫柔的外衣;若愛神讓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哪怕那個男人黑的像烏鴉一樣還謝了頂,她也會覺得這正是他的與眾不同。
去你的,我才不信你的鬼話,不管男的女的都喜歡長得好的,司奇嘴上雖這麽說,其實心裡已有了一個主意,他不能把這份感情繼續埋在心底,不管她接不接受,他都要告訴她,他愛她,也許自己不是她喜歡的那種,可多一個人喜歡她,總能給她的虛榮心添一些營養,女人怎麽會沒有虛榮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