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藝地毯?”高梁沒太理解陳利明的意思,“這有什麽不對勁的,還值得你拿出來一說?”
陳利明略帶幾分得意,“這你就不懂了!之前禁毒大隊曾經偵辦過一起案件,這一次很有可能類似的手法!”
高梁沉默了一下,“還有這麽一起案件,我都不知道。”
陳利明挑了挑眉毛,“別看刑警大隊的案件類型多種多樣,可是禁毒大隊的犯罪手法更是花樣翻新!”
黎麥還是沒聽明白,“即便這個手法如此離奇,和咱們調查的這起案件又有什麽關系?”
“那位固定的客人就是雲雷公司主營口辦事處的一把手!”陳利明給出謎底。
“這兩個放在一起還是太牽強了……不過我們倒是可以入手查一查。”李永秋語氣猶豫。
高梁和陳利明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他明白,禁毒大隊可能通過某些渠道獲取了更可靠的消息,所以利明才會如此胸有成竹,只不過現在還不能說的太過明白。
兄弟倆會心一笑,倒是李永秋毫不客氣地損他們:“行了,行了,知道你們情深似海,別在這表演了!利明哥給出這樣一個線索,我還是有點想不通。”
“或者雲雷公司也是個傀儡……”高梁給出了一個相當意味深長的笑容。
眾人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幾個人也不浪費時間,對碰完證據,盡快的結束了手上的工作,準備回家養精蓄銳!
高梁和李永秋順路。
路上,兩個人累得連話都不想說,難得安靜地走在馬路上。
過了許久,高梁問了一句:“也不知道思宇和曾茂的情況怎麽樣?”
李永秋突然想起自己下午在檔案室的工作,“老高,‘大明哥’的資料還沒有找到。今天下午我在檔案室裡翻了一圈,發現和孫黎明有過接觸的民警,現在都在各個主要的工作崗位上,但是沒有接觸這起案件;也有幾個人因為上一次的事件不能再接觸業務了……你懂我的意思嗎?”
高梁當然懂了,“那還有最後一個可能性——我們從一開始就猜錯了!”
李永秋搖了搖頭,“暫時還不能下定論……算了,不多想了,查證‘大明哥’的身份,我們還能做什麽?”
“把消息傳給經偵,讓入駐在雲雷公司的經偵人員進行調查,或許還有希望……”高梁知道這很危險,但卻不得不這麽做。
說到這裡,高梁囑咐李永秋:“明天你去把營口辦事處負責人的照片從戶籍檔案裡調出來,咱們再去看守所給趙喜良和趙栓柱做個辨認。這幾個人同屬於雷公司,總不能不認識自己同公司的人吧!”
“也不盡然呢!”李永秋提前潑了一潑冷水,“你想,雲雷公司現在的結構是主公司在沈陽,其他各個城市都有辦事處;總公司下面又設立了好多個分公司和子公司;趙喜良注冊的監理公司是這些下遊公司裡的子公司,而他的包工隊卻掛靠在分公司下面……你就想想公司結構的複雜程度,那兩個人會見過這個負責人嗎?”
李永秋說的固然有道理,可是高梁還是不死心,“甭管結果啥樣,咱們先去問問!這次放低點期待,或許還有什麽意外收獲!”
此時此刻,陳利明和丘傑書忙裡偷閑壓馬路。
雖然已經晚上七八點鍾了,可是這段時間實在沒有別的機會能夠出去單獨相處,今天還算是下班早的!
丘傑書走出好久,才鼓起勇氣開口問道:“利明哥,
上次我去你家裡,是不是表現的不夠好?叔叔阿姨對我有些不滿意吧?” 陳利明蒙頭蒙腦地問道:“這話是怎麽說的?沒表現不好啊,我覺得挺好的!”
“咱倆都提前離開了!我看叔叔阿姨做了一桌子菜,卻沒有吃上,總覺得咱們挺過分的!”丘傑書垂著頭,著實有些不好意思,
“沒有的事!”陳利明大手一揮,“你就是心思太重,我爸媽不會為這些小事有什麽想法的, !倒是你,這段時間老高下手賊狠,把你扔到農村去吃苦受罪,有沒有什麽困難需要我來解決的?”
丘傑書搖了搖頭,“沒有,這段時間我去哪裡你都是知道的。再說,之前你和高大隊都商量好了,最大的困難就是施工隊的那些工人安置問題。你也說過你家會接收他們,這已經是解決了很大的問題了!”
陳利明笑著點了點頭,“甭提了,我爸天天罵我敗家子,老拿自家的工程去做人情!不過我也跟他說清楚了,越是這樣越要多承擔些責任,之後有好政策也會向我們家傾斜,生意人是不會吃虧的!”
丘傑書笑著說:“我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人,可惜我幫不上什麽……”
陳利明有些驚詫地看著她,“小丘,你說什麽呢?當初我心眼小,差點兒讓你離開了刑警大隊;是你意志堅定,現在怎麽又妄自菲薄起來了?”
丘傑書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陳利明也沒有注意到她的不對勁,這事就這麽含糊過去了。
兩個人又走了一段時間,迎面跑來一個人和他們險些撞個滿懷
陳利明一把將丘傑書護在身後,抬眼一看,竟是個熟人——之前狗肉碎屍案裡的報案人楊偉民!
這老頭雖然沒乾過什麽好事,但上一起案件真的和他關系不大,所以高梁與陳利明詢問了他幾次,在加上後期慢慢挖出了雲雷公司這條線,對這老頭沒再關注。
楊偉民明顯也認出他們,大聲呼救:“警察同志,快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