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麥摁住高梁,“高師傅,別著急!你再嚇著小丘姐,利明哥到時候就該找你算帳了!”
高梁偏頭看了一眼李永秋,“你就這麽縱容你未來的妹夫?”
李永秋一把薅住了黎麥後脖頸,“別貧了,趕緊說說你們這兩天的工作情況!一會兒我們兩組先對對獲取的證據!”
丘傑書被他們幾個逗笑了,“永秋,別欺負小麥子了!我們這兩天問了這些工人,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跟著趙喜良和趙栓柱出來打工的……對了,包括高大隊說過的那個孩子。也有幾個人真的去過西南邊境,也進入東南亞國家打過工。
“按照他們的講述,我們大致能夠了解他們工作具體的內容。趙喜良和趙栓柱先把他們帶到邊境地區住了一段時間。那裡和周邊國家距離非常近,民眾之間幾乎都有共同語言和生活方式。他們在那裡熟悉了一段時間,就作為挑夫在兩頭幫忙運貨。”
高梁看了一眼李永秋;李永秋若有所思,薅著黎麥的手也慢慢松開了,專注地聽著丘傑書繼續講述。
“時間久了,他們在當地混熟了,就會被安排到境外打工。不過做的也只是短程挑夫的工作。邊境地區村落和山路特別多,而且都沒有修建公路,很多車輛進不去,所以當地通過人力的運輸還是很需要的。他們這些挑夫的生意一直不錯。
“他們作為挑夫收到的報酬很少,最開始的時候有幾個人心裡也不痛快,覺得這點兒錢不值得背井離鄉,跑到這麽遠的地方出苦力。可是當他們結束一段時間工作之後,趙喜良還會再給他一筆錢。而這筆錢卻是數目不菲!”
“你們有沒有了解一下,雇傭他們的生意人都是誰?是固定的,還是有活就接?挑夫為什麽不給當地人?”李永秋問了三個問題。
黎麥回答這個問題:“我們也考慮到了,也問了。他們說,雇傭他們的商戶是固定那幾個;至於當地人為什麽不做,據說是當地的挑夫有時候會拆開貨物包裝偷走,這些商戶苦不堪言,所以就讓這些從內陸地區過去的人去做挑夫。”
“那在過境的時候,雙方的管理部門沒有產生什麽懷疑嗎?”高梁覺得這種方法很原始,雙方的管理部門應該很容易發現。
“我們這邊人流量特別大,其實倒是很難管到位。”丘傑書露出一點兒不屑的表情,“而東南亞那邊更是漏得跟篩子似的,就算是被攔住檢查,塞些錢也能糊弄過去。所以他們一直做的都很順利!”
聽到這裡,高梁和李永秋心裡大致明白了雲雷公司在東南亞地區的運作方式。
“可是這樣的話,風險是很高的……他們怎麽敢這麽冒險?”高梁還是有些不解。
李永秋搖了搖頭,“不,風險不高。因為雙方的百姓貿易往來特別頻繁,麻痹了雙方的管理人員。這麽多人,這麽多貨混雜其中,就像一滴水入了汪洋大海,反而很難查出來。”
高梁從丘傑書的手中接過這幾份筆錄,翻看了一下,被詢問的工人說的內容雖然不完全一樣,但是過程卻大致沒差。
他放下筆錄,讚許道:“你們兩個小家夥現在算是有經驗了,這筆錄內容做得也不是千篇一律。我看問題打亂了順序,問法也有所不同,讓這幾份筆錄交叉呼應,顯得更加具有可信性!不錯,不錯!”
兩個人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黎麥匆匆轉移話題,“其實這個工作最難的還是有些工人到現在字都認不全,我們把這筆錄念給他們聽,他們勉強會寫自己的名字。”
聽到這裡,高梁想起和他們相處的那段日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這一群人或許不知道自己做過什麽,但是從客觀上講,他們也是犯罪裡關鍵的一環。將來把這些內容呈現給法庭,還不知道最後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四個人正在比對著各自收集到的證據,時間很快到了下班時間。其他部門的同事已經換下警服,紛紛離開大院。
這時候,一台汽車逆向而行,一個並不漂亮的甩尾衝了進來,一個急刹停在了刑警大隊的門口。
辦公室裡的四個人也聽見了,探著腦袋往下看。
黎麥笑著打趣道:“思宇哥和曾茂現在已經這麽厲害了,竟然玩起了漂移!”
高梁的卷紙筒又拍在他的頭上, “好好看看,除了你利明哥,誰能乾出這麽幼稚的事情?”
這句話說完,丘傑叔臉色漲得通紅,小聲嘀咕:“是挺幼稚的……”
眾人剛從收回看熱鬧的腦袋,陳利明大搖大擺地跨進了辦公室。
高梁毫不客氣地諷刺:“看見你在下面一個神龍擺尾,車子停得歪歪斜斜,還好意思這麽得意洋洋地跑上來?”
陳利明撇了撇嘴,“別鬧了!我那車停得多穩當啊,你們都被我迷壞了吧?”
眾人翻了個白眼,紛紛扭開臉,誰也不再面對他!
陳利明自討了個沒趣,“一群沒有品位的人!來來來,我跟你們說一說,這兩天我們大隊的收獲!”
李永秋涼涼地說:“這點事還值得陳大隊親自跑過來,有什麽私心可以明著說,都不是外人!”
陳利明瞟了一眼丘傑書,輕咳了一聲,一本正經的說:“我有什麽私心呢?現在一切以工作為重,一切以案件為重!永秋,你這孩子思想墮落腐化了啊!”
高梁手裡的紙卷毫不客氣的又拍在了他的頭上,“別貧了,趕緊說說你有什麽新的發現。我們兩組可都有收獲了,就看你們禁毒大隊到底能做出什麽漂亮的戰績!”
陳利明得意的撇了撇嘴,“我們找到了一個車隊!車隊的負責人只有一個工作,就是從咱們這裡拉著客戶到大連機場,過一段時間再把人拉回來!”
“這有什麽稀奇的?”高梁不解。
“那車隊的人說了,他們的客戶每次隻帶一條工藝地毯!”陳利明神秘兮兮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