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下午下班的時候,對蘇小紅的詢問筆錄終於做完了。
高梁和丘傑書準備親自把蘇小紅送回她自己的住處,並且進一步了解核實相關情況。
剛走出局大院門口,幾個人就看見王青琪和李樂峰風塵仆仆地趕了回來。
“高梁,怎麽回事兒?”李樂峰老遠就看見這幾個人,猜到又有案件發生。
高梁讓丘傑書和蘇小紅在門口等他,自己跑過去跟李樂峰簡單匯報了一下今天早晨發生的警情。
王青琪聽罷,也不以為意,“行了,不是什麽大事!你安排其他人去送那個姑娘,你跟我們兩個上樓,有些事情得跟你商量商量。”
高梁一愣,很快又反應過來——兩位領導要跟他商量的,恐怕就是這次幹部調整的事情。
他趕忙掏出電話,撥給了自己萬能的大師姐王彤佳,讓她陪著丘傑書去送蘇小紅回家。
在局長辦公室裡,王青琪和李樂峰各自捧著自己的水壺,咕嘟咕嘟灌了一大缸子茶水。
高梁看得是目瞪口呆,“二位,今天的會議是在市局開的,還是在火焰山開的?”
王青琪放下茶杯,擺了擺手,“別貧了!我們兩個找你過來,想來你也猜到是什麽事情了。沒錯,近期全市公安機關的幹部要做一次調整,也要增設一部分崗位。咱們站前分局有兩個崗位空了出來,一是經偵大隊副大隊長,二是禁毒大隊的副大隊長並且需要主持工作。”
“既然二位的領導找我聊這件事,看來是準備從我手底下挖人了!”高梁攤了攤手,“我掐指一算,最合適的就是利明了!”
“對,沒錯!現在是這麽個情況——經偵大隊的副大隊長,不負責主持工作;禁毒大隊的副大隊長,負責主持工作——這兩個崗位拿出來,局裡各個大隊應該都會推出自己的候選人。陳利明的確是應該最先考慮的,畢竟他也委屈了好幾年。所以我想聽聽你的意見!”王青琪當然知道,在以往的案件中,刑警大隊工作幹了黑鍋背了,成績有了,罵名也不少,所以陳利明這次提乾也算是順理成章。
高梁作出被嚇到了樣子,“二位領導哪的話,你們定就好!我覺得還得問問同志們的意見。從我私心來說,利明提乾這件事如果解決了,我還是挺高興的。刑警大隊出越多的幹部,證明工作做的越好,當然也有我的微薄之力!”
李樂峰把茶杯往桌上一墩,“少往臉上貼近!利明年紀不小了,是應該該提升一步了。你的意見很有道理,我們會讓政治處采用調研的方式,考察相關候選人;最後由分局黨組向市局黨組呈報。”
高梁終於正了正神色,“我個人建議是陳利明到禁毒大隊主持工作!”
李樂峰看了一眼高梁,“你沒有私心嗎?”
高梁搖了搖頭,“沒有,或者說有私心,也是為了單位好,為了利明好!利明家裡的情況,二位領導應該知道得比我清楚。所以,他並不適合在經偵部門工作,雖然咱們常說‘舉賢不避親’,但是家屬既然是比較重要的企業負責人,他主抓經濟案件,即便是職業道德過硬,也扛不住外邊的猜測。再說了,真遇到了和他家裡有牽扯的案件,他也會疲於應付這些關系,對他何嘗不是一種傷害?所以,我建議是陳利明擔任禁毒大隊副大隊長!”
王青琪和李樂峰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王青琪告訴高梁:“其實,這也是我和老李在路上商量過的意見。我們不是不信任利明,而是瓜田李下,不得不規避風險。
“這樣,你們先回去吧!我再好好想想,制定一個合理的方案,廣泛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我們得民主,還得讓大部分人都心服口服,利明自己也得心服口服!”
出了局長辦公室,李樂峰就把高梁拉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坐吧!利明最近是怎麽回事?”李樂峰顯然已經忍了很久,“他工作心不在焉的,而且在很多場合表現得非常失態。我暗示他好幾次了,這節骨眼上千萬不能出了問題!他是不是仗著家裡有錢,不準備要自己的前程了?”
高梁趕忙替自己的兄弟說小話,“我最最最尊敬的師傅喲,利明哪是那樣的人嘛?最近,他個人感情生活出現點問題,您是知道的……”
“他和小丘?”李樂峰露出迷惑的表情,“我記得他們兩個還沒正式確立關系吧?我還沒接到其中任何一個人的調動申請。”
“說的不就是這事嗎?”高梁把陳利明和丘傑書之間的小矛盾原原本本匯報給了李樂峰。
雖然李樂峰也對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有所耳聞,但並不知道的如此詳細。現在聽了高梁的匯報,他也是哭笑不得,“陳利明這小子思想上有問題啊!偉人早就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從智力上來說,女警根本不比男警差;就算是體力略有差別,現在隨著科技水平的提高,這種差別也逐漸消弭!陳利明怎麽還有這麽封建的思想?再說了,小丘是個好孩子,真的被他圈在家裡當家庭主婦,那才是大大的可惜!”
高梁故作愁眉苦臉,“我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勸利明不要再太大男子主義,要尊重婦女,要正視女同志的職業價值。其實,我覺得這小子也是後悔了,不過現在拉不下臉說小話。如果這次真的能解決利明提乾問題,那麽他和小丘的矛盾也算是迎刃而解了!”
李樂峰點了點頭,“爭取吧!現在我們只是負責報送人選,結果什麽樣,還不知道呢!誒,對了,你剛才說車站派出所又出現了一起比較離奇的案件,裡面有個人姓黃,叫黃什麽?”
“黃豔麗!應該就是那個傷者的妻子……”高梁苦笑道,“現在連發生什麽事情了,我們都不知道。黃豔麗已經從熱帶雨林旅館離開了,也沒有退房。如果她就不要住宿押金了,這個人就變成石沉大海,再找可就難了!”
“利明調取的監控裡,這個人出現過嗎?監控既然就在賓館對面的銀行,那進出情況都會被錄下來吧?”李樂峰也覺得,這起案件從現在看來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可是裡裡外外就是透著一股詭異。
“利明和思宇正在看呢;我和小丘給蘇小紅做了詢問筆錄;黎麥和曾茂還在火車站附近,也就是傷者下車的地方進行排查;現在石義強那起案件上,只有永秋一個人在做逮捕後偵查工作……我們也想盡快把這件事給結了,去支援永秋!”高梁愁眉苦臉。
其實,他心裡是不舍的。現在刑警大隊的警力十分短缺,每個人身上都壓著一兩起案件。現在又要提任一名幹部離開,他的心就像家裡被洗劫一空似的。
李樂峰沒有聽他絮絮叨叨,而是用手指輕輕地敲著辦公桌,“黃豔麗……黃豔麗長什麽樣子?”
“高高瘦瘦的,看起來挺有氣質的。我們與她擦肩而過時,她帶了一個墨鏡,穿著駝色的羊絨大衣,看背影應該是個漂亮女人。”高梁有些好奇他的反應,“李局,難道你認識這個人?”
李樂峰以拳抵額,輕輕地敲了兩下,似乎在努力回憶。突然,他想了起來,“黃豔麗!大樹的語文老師就叫這個名字, www.uukanshu.net形象跟你形容的差不多。我雖然沒見過她,但是我聽大樹說過,他的語文老師是一個又高又瘦、氣質非常典雅的女性。”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高梁眼睛都亮了,大樹可真是個吉祥物啊!
“李局,咱們現在去學校接大樹,我得跟他嘮一嘮!”
“滾蛋,聽風就是雨,一點兒都不穩重!”李樂峰沒給他好臉色,“現在大樹還沒放學呢,去接他幹啥?你別打擾我兒子學習!不過,你倒是可以派人去一中,打聽一下那個黃老師在不在……或許是我記錯了……當然,如果在的話,這個問題就很有可能解決了!”
“好!馬上就去!”高梁笑嘻嘻地應了。
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了,來電的人是李松。他把電話屏幕向李樂峰搖了搖。
李樂峰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接電話!
“喂,您好,李所長,我是高梁!”高梁的聲音非常開朗。
李松的聲音卻沒有那麽高興,“梁子,剛才派出所來了一個女人,要報案,說她的丈夫失蹤了!”
高梁有些沒理解他的意思,“人失蹤了,去派出所報案。這不是很正常嗎?”
“不正常!”李松急得詞不達意,“那女人說她丈夫是早晨的時候,從熱帶雨林賓館出來,打了一輛出租車離開的;之後就聯系不上了,失蹤了!聽起來像不像今天早晨那個出租車司機來報案的事情?”
高梁這才明白李松這通電話的意義,趕忙問道:“報案人叫什麽名字?”
“報案人叫黃豔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