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可給大家膩味個夠嗆!
陳利明撇著嘴說:“這比平時梁子調戲永秋還膈應人!”
李永秋化身噴火暴龍:“你扯上我幹嘛!”
高梁做作地摟住李永秋的肩膀,“乖,咱不跟他一般見識!”
“滾!”李永秋火力更旺了!
大家一陣哄笑。
王彤佳擦掉笑出的眼淚,強忍著端正了臉色,“好了!我還沒說完……”
笑聲漸消。
王彤佳繼續說道:“黃豔麗是一名中學老師,她本人不但有文化有知識,而且長的漂亮,氣質也好。只不過她實在太挑剔了,錯過了適婚年齡,又急著結婚,所以千挑萬選找了一個二婚的大老粗巫澤強。”
“巫澤強結過婚?那他前方有孩子嗎?我知道,他和黃豔麗沒有孩子。”高梁追著問道。
“沒有。”王彤佳解釋道,“巫澤強和上一任妻子一直沒能生出孩子,所以他認為對方不能生育,才離婚了;可是,他和黃豔麗結婚以後,還是沒有孩子……”
“所以問題出在巫澤強的身上,黃豔麗對此表達過不滿?”高梁猜測,黃豔麗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對劉凌文動了心思。
“黃豔麗說,沒有孩子也沒什麽,是巫澤強心理卻一直過不去!”王彤佳搖了搖頭,“巫澤強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之後,性格越來越暴虐,對她的疑心也越來越重。黃豔麗本來就是帶些文藝氣質,平時喜歡吟詩作對;可是巫澤強認為這是對他的嘲諷和表達不滿的方式。所以,巫澤強經常對黃豔麗拳腳相加。”
高梁記得當時見到黃豔麗的時候,被她那一臉的傷痕也震驚到了。
李永秋聽到這裡,突然問了一句:“這些都是黃豔麗自己說的嗎?”
王彤佳點了點頭,“是的!我知道,現在巫澤強死無對證,也沒有別的佐證,所以目前只能選擇相信她。”
李永秋有點兒尷尬,“我不是那個意思……”
高梁適時解圍:“不管怎麽說,劉凌文分屍的事實不可能改變。我們現在需要通過探究黃豔麗的動機,判斷殺人的是她,還是劉凌文。”
陳利明似乎沒有感受到微妙的氣氛,大咧咧地說:“現在不就是在說這件事嘛!”
丘傑書一個肘擊,懟在了他的肋下,嚇得他一激靈,“小丘,你幹嘛?!”
丘傑書受不了這個沒腦子的,“我說說黃豔麗和劉凌文的關系吧!一次偶然的機會,巫澤強在外邊應酬,劉凌文充當他的臨時司機,在送他回家的時候,偶然發現老板的妻子竟然是自己的中學同學。黃豔麗對此也十分驚喜。因為家庭生活比較苦悶,黃豔麗又好面子,不願意和同事朋友訴苦,所以從此以後,她和劉凌文經常找機會見面,主要就是為了訴苦。”
“這誰信啊?”陳利明一臉的懷疑。
高梁發現他今晚實在太過亢奮,長臂一攬,把他帶離丘傑書的身邊。
劉思宇也很無奈,強行把話題轉回案件上:“如果是劉凌文動手殺人,那麽殺人動機更有可能是為了黃豔麗脫離巫澤強的家庭暴力;如果是黃豔麗動手殺人,劉凌文就是在為她掩飾罪行,自己把罪過全都攬了下來。那黃豔麗怎麽說?”
丘傑書告訴他們:“黃豔麗說是劉凌文殺人!她只是幫忙清理了賓館的衛生間,原因也不是掩飾罪行,而是怕賓館罰款。”
眾人一陣沉默,實在不知道這理由牽強到會不會有人相信。
“那作案過程呢?作案過程是不是就像她之前所說的那樣?”高梁問道。
丘傑書點了點頭,“關於作案過程,她的供述沒有任何改變,時間點還是和之前是一樣的,完全符合監控能看到的……”
“一丁點改變都沒有嗎?”李永秋沒忍住,再次開口詢問。
丘傑書認真地點了點頭,“沒有改變。甚至我拿來你們之前所做的筆錄對照了一下,她連說辭都沒有變過!”
高梁把胳膊從陳利明的肩膀上放了下來,和李永秋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看見三個字——她撒謊!
“這樣,咱們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和永秋再找黃豔麗聊一聊。”高梁略微思考了一下,“先不給她上措施,單純的聊天。但是,黎麥你要給我們準備好一套強製措施文書,或許隨時可能用上。其他人撒下網去找劉凌文!”
“今天在各個火車站口已經都下了協查通報,到時候他想通過正常渠道離開市內是不可能的!”王彤佳早已經把工作做得充分,“不過這個人現在貓在哪裡,是個難題!他本來租住的是火車站的小房,可是現在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再找他可就大海撈針了……”
“不用著急!他也不會生來就是孤零零的一個人。”高梁有條不紊地安排,“曾茂和思宇去排查他的社會關系。既然他和黃豔麗是初中同學,證明他們的父母親應該也住在相距不遠的地方。一方面從黃豔麗入手,另一方面從戶籍信息入手,兩個雙管齊下,一定會有結果!”
“劉凌文想替黃豔麗擔下所有責任,他還會在乎父母嗎?會在他父母附近出現嗎?”曾茂表示懷疑。
“會的!如果他真的了無牽掛,幹嘛不來自首?所以,全面排查劉凌文出現過的痕跡,必須得把他緝捕歸案!誰殺人,誰幫忙;誰主犯,誰從犯……這對他和黃豔麗未來的人生,甚至於生命都有很重要的影響!”高梁神情嚴肅,“不能任由他一個人攬下所有的事情,就匆匆結案。就算他到案後一心求死,真相對於我們來說依然是唯一的答案!”
眾人看他語氣嚴肅,也都繃緊了神經。
第二天,高梁和李永秋的詢問工作並不順利,但是由於黃豔麗身體原因,只能暫時采取取保候審強製措施。
很快,關於劉凌文的蹤跡就有消息傳了回來,這消息出現得很偶然,關鍵人物就是兩天前在火車站附近接受詢問的小青年吳明明。
吳明明在傍晚時候,約上幾個朋友去東升市場吃烤串,遇到一個“撿碗底”的人。那個人看起來乾乾淨淨、清清爽爽,不像是落魄到需要“撿碗底”的樣子,他就多瞄了兩眼。卻不想,那人正是他在凌晨上廁所時看到的人,也就是警察所說的殺人犯!
他心裡害怕極了,飯吃一半就逃跑了,氣得和他一起吃飯的小青年們都罵他吃霸王餐逃單!
吳明明跑了,可不是跑回家,而是一氣跑到了站前公安分局。
這時候已經距離第一次排查過去了兩天,正好輪到高梁值班。
當時,高梁正準備偷溜出去買包子的時候,看見一個年輕人急急忙忙地跟傳達室大爺說著什麽,可惜兩個人似乎溝通不暢,越說越急!
高梁看此情景,認出了這個小子是吳明明,“你怎麽跑來了?”
傳達室大爺探出腦袋,“高大隊,你認識這個小子啊?他要進去,又不說找誰,氣的我直上火!”
吳明明看見高梁像見了親人一樣,一下子撲了過去,“警察同志,我可見到你了,你要救救我呀!我見到了那天早晨在廁所裡扔東西的人,他就在東升市場……”
高梁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胸口,“喘口氣、喘口氣,好懸憋死你!你把這事情說清楚!”
吳明明拽著高梁的袖子不放手。
高梁沒有辦法,隻好把他帶進詢問室,“你好好穩穩神,說說怎麽回事?”
吳明明告訴他:“今天晚上我約了幾個兄弟在東升市場吃烤串,說好了是我請客。我們吃到一半的時候,隔壁那桌就先走了,剩了不少東西。這時候又過來一男的,他坐下就開始吃。我本以為他們是一起的,可是老板過來攆他走,說:‘你怎麽又過來撿東西吃?快走快走,別影響我做生意!’警察同志,你知道,我那些兄弟都是道上混的,就愛看這熱鬧!一看那人斯斯文文的,也不像落魄戶,竟然還要‘撿碗底’,可就笑得老大聲了!”
“說重點……”高梁對他這種“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表達方式實在是聽得頭疼。
吳明明倒了一口氣兒,根本沒搭理他的要求,“我仔細一看,那個人就是那天早晨在廁所的人!我之所以能夠認出他,是因為他的小手指頭是往外翻的,長反了!我早晨見到他的時候,就發現那手指是外翻的;我看見‘撿碗底’那人的手指頭是一樣的!”
“天那麽黑,你還能看出來這個?”高梁疑問。
“看的出來,看的出來!天蒙蒙亮,我眼睛也看的出來!我這眼睛,人送外號‘貓頭鷹’!警察同志,你一定要相信我,你快救救我!我怕他認出我,弄死我!”吳明明都快哭出來了。
“你先喝水,冷靜一下。”高梁起身,打電話給陳利明,把吳明明前來報案的事情告訴他。“讓一中隊的全體民警現在立刻趕往東升市場的燒烤一條街,尋找劉凌文的蹤跡!對了,還要叫上屬地派出所,對附近飯店是否出現類似的人進行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