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煙水尋常事之呈請報告》一十三.獨孤安福
  一大清早,王青琪站在傳達室門口,正在和值班大爺聊天。

  這幾天,大爺的老伴灌了幾掛臘腸,他帶到局裡,想要給同志們分一分。

  突然,倆人感覺一陣強力的冷風刮過,帶起了幾片落葉,其中一片還糊在了大爺的臘腸上。

  王青琪十分警覺,“剛才什麽東西飄過去了?”

  傳達室的大爺表情冷肅,摘掉臘腸上的落葉,“看那腳不沾地的樣子,好像是高大隊!”

  “臭小子,又遲到了!”王清琪憤憤地抬起手腕,“果然,已經是八點四十五了!遲到十五分鍾!”

  大爺輕輕咳嗽一聲。

  就在五分鍾之前,王局長自己也剛剛騎著自己的二八自行車抵達局大院門口,被大爺攔個正著,接受一份友誼的饋贈!

  腳不沾地的高梁依然以一種懸浮的姿勢狂奔到刑警大隊,本來想直奔三中隊,卻不料在二樓就被王彤佳截住,拎到了一中隊的辦公室。

  高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大師姐……到底有什麽新發現?我這一路跑來……差點斷了氣……你可別讓我失望!”

  所有人都在靜靜地看著這隻高大威猛的“蛤蟆”。

  王彤佳遞過一遝戶籍資料,“這是昨天我和戶籍小何一起加班整理出來的戶籍資料。你提供的名單上這些人,有很大一部分都已經排查過了;還剩下幾個,有三個已經死亡;有兩個已經注銷了戶口,很有可能隨著打工潮去到了國外;唯獨一個人,叫獨孤安福,名字有些怪,他這人現在就在大虎莊安家落戶了。”

  高梁倒了一口氣,終於馴服了自己的肺,“這個人應該就是我和永秋拿回來的名單上那個姓‘獨孤’的人。複姓而已,有什麽奇怪的?”

  李永秋輕輕的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獨孤安福!”

  高梁還是很茫然,“怎麽了?我看見了呀!他是河北岸的身份證號,戶籍地在大虎莊——這有什麽奇怪的?一會兒,咱倆去找他了解一下情況。不過,別抱什麽太大的希望!我最近都失望成習慣了……”

  劉思宇都聽出來了,有些急了,“獨孤安福!連讀下來,不就是‘端福’嗎?我們都在懷疑吳常宇家裡人情帳本上的‘端福’就是這個人!”

  高梁坐直了身體,仔細地看了看河北小學名單、人情帳本名單,以及戶籍資料上的人員信息。“如果獨孤安福就是名單上的‘端福’,吳常宇應該是認識他呀!可是我們問過了,他說自己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兩種可能。”李永秋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因為婚禮當天的禮金記帳單寫錯了,吳常宇真的沒有意識到‘端福’是誰;第二,吳常宇在說謊,他根本就知道‘端福’是獨孤安福的誤寫,故意假裝不認識!你說,你相信哪一種?”

  “無論哪一種,都得有證據支持!永秋,走,咱倆現在就去大虎莊!”高梁最後一口氣終於倒勻了,攏了攏桌面上的材料,挑出自己想要用的,裝進了文件袋裡,扔給李永秋,“拿好了!”

  這時,他像想起什麽似的,起身問道:“黎麥和小丘呢?”

  陳利明沒有說話,這一早晨他都沒有說話。

  倒是王彤佳快人快語,“那兩個小孩今天一早就去了醫院,說是要繼續和趙美娟談一談。誰像你呀,這麽晚才過來!多虧沒有被領導抓住,這幾天政治處就在緊抓工作紀律,你就往槍口上撞!”

  高梁覺得自己好像在來的路上碰見了某位領導,可是又不記得碰見了誰。反正他沒有打招呼,就當沒看見了!

  很快,他就把那點兒不安就拋在了腦後,拽著李永秋的書包帶匆匆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他又想起什麽,折了回來,“利明,你帶著那兩個小子繼續查一查關於有同樣犯罪前科劣跡的人。這部分線索還是不能放松!”

  可是門口伸出一隻手,是李永秋,“快走吧!這道門你都進出了好幾次了!”

  桑塔納雖然破,好在大虎莊也不算遠,二十多公裡的路程,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

  大虎莊是營口大石橋下的一個鎮子,周圍散落著幾個村子。此時正值秋天,地裡的人們揮舞著鐮刀,正在收割;果樹上的果子也開始成熟,壓得樹枝彎彎的。

  高梁和李永秋二人到了鎮上以後,立刻找到了屬地派出所,跟他們講明了情況。派出所的所長很熱情,派出民警小周帶著他們去找獨孤家所在的村子。

  在路上,民警開玩笑似的告訴他們:“獨孤這個姓,實在是很少見,所以大家平時都記不太清楚。有人叫他孤獨,有人叫他老獨,還有人乾脆隻叫他安福!更有意思的是,還有人叫他段福,反正聽起來都差不多,很多人還以為他姓段譽的段呢!”

  “他這個人是以什麽謀生?”高梁有一種直覺,這次一定會有所收獲,所以不免有些心跳加速。

  “獨孤原來是河北岸的村民;河北岸實在是太小了,沒啥發展,後來他就到市裡來討生活。因為一直沒娶上媳婦兒,在市裡也買不起房子,最後孤身一人在大虎莊落了戶。”小周平時很少接觸刑警,所以很是興致勃勃,“這個人雖然農活不行,卻耍的一手好戲法,也是踩高蹺的好手!早幾年,趕大集特別火的時候,他是掙了一些好錢的!不過現在人們都願意往市裡去,沒人願意趕大集了,他這才能也是浪費了!”

  踩高蹺……李永秋心裡微微一動。

  顯然,高梁也是有所觸動,偷偷掏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

  很快,小周帶著他們找到了獨孤安福的家裡。

  此時,獨孤安福正在家裡鋸木頭,看來是要做些新家具,

  隔著籬笆,高梁看清了這個人的長相。身高不過一米七左右,身材精瘦,比之前劃入懷疑范圍的幾個男人身形更加瘦小。

  可是,他的力氣卻非常大!一段手腕粗的木頭卡在了兩把椅子中央,他並沒有使用什麽工具,僅僅是靠自己雙臂就把這根粗木頭撅成了兩段!

  高梁和李永秋對視了一眼,是他!

  小周已經推開了院門,開朗地向裡面喊道:“獨孤,這有兩位市裡來的民警同志,想找你了解些情況!”

  男人抬起了眼睛,看著兩個陌生人,神色充滿了戒備。

  高梁不動聲色拿出自己的人民警察證,對他笑著說:“你是獨孤安福吧,我們是站前公安分局刑警大隊的民警。半個月前,我們轄區裡發生了一起案件,因為死者家屬和你應該認識,所以想找你了解一些情況。”

  獨孤安撫看了看手中的木頭,又看了看眼前的三個警察,似乎在權衡。過了一會兒,他把手中的木頭扔了,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有什麽事,你們就問吧!”

  李永秋這時緊了緊衣襟,“獨孤大哥,這天氣實在太涼了,我們能進去說嗎?在院子裡,風太大,嗆了一肚子的風!”

  獨孤安福猶豫地看著這三個人,似乎非常不想讓他們進屋;可是李永秋的說法又合情合理,也著實不好拒絕。最後,他還是不情不願地說:“那你們進來吧!”

  小周覺得他有些奇怪,不禁調侃道:“獨孤,你今天這是怎麽了?平時跟咱們都客客氣氣的,今天看見市裡的同志都不讓人家到屋子裡取個暖, 不像你的性格呀!”

  獨孤安福笑了一下,“家裡太亂,實在不好意思請市裡的同志們到家裡坐。”

  “沒事,就是來問些情況,又不過日子!”小周自來熟地帶著高梁和黎麥進了屋子。

  進到屋子裡,高梁看得出來,這間屋子和農村的普通泥瓦屋沒什麽不同。東西兩側各有一間屋子,中間是廚房;在東西屋的後面,各搭了一個小小的後屋,東邊放些農活家具,西邊雜耍唱戲的行頭。

  幾個人在東屋坐下後,高梁開門見山地問道:“在半個月前的晚上七點到九點,你在什麽地方?”

  獨孤安福想都沒想,回答道:“我在家裡!”

  卻不想小周一下子否定了他的說法,“獨孤,你好好想想,那天你可不在家裡!我記得,那幾天村裡招呼大夥看電影,就你家沒有人!你再好好想想!市裡的同志就是來核實一下情況,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

  高梁想過眼前這個人會撒謊,但是沒想到這麽快被戳破,一時間反倒不知說什麽好了。

  小周似乎察覺他們的疑惑,繼續開朗地說道:“我也是這個村子裡的人,所以對村子裡的事情都知道!”

  獨孤安福聽到這裡,隻得改口:“我那天晚上幹什麽去了……我實在記不住了!

  高梁怎麽會因為他這一句話就輕易放棄?但是他也不好逼得太緊,隻得耐著性子繼續問道:“你再好好想一想,這件事非常重要!”

  獨孤安福挑了一眼眼前這三個人,悶聲說道:“我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