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敢保證,這絕對是自己見過最刺激的事情,沒有之一!
在場的眾人,哪個不是江都叫得上名號的大人物,而且這場慈善晚會還是意發集團董事長黃意賀親自舉辦的,而現在居然有人敢在這裡鬧事,這不是老壽星吃砒霜嗎!
不僅僅只是周瑞,對於在場的眾人來說,這一幕也很不可思議。
海通地產的老總,方海通居然會在這種場合下做出這種事情。
方海通的海通地產在江都都是叫得上名號的,這麽一個家財萬貫的人怎麽看都不是一個傻子,居然會傻到做出這種事情。
在眾人眼中,方海通完全就是失心瘋了!
不知死活!
方海通想對李鎮君動手,但他一個常年身居高位的人,怎麽可能會是李鎮君這種苦哈哈出身的人的對手,更別提李鎮君在這方面還是專業的人。
殊不知李鎮君在身手方面還勝過廣城大名鼎鼎的孫一洪宗師幾分。
就算是方海通先出手,李鎮君也能輕而易舉的拿下他,在李鎮君面前,方海通和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書生沒什麽區別。
所以,在方海通出手的瞬間,李鎮君後撤一步,緊接著提膝,一個正蹬狠狠的踹在方海通的胸口上。
方海通頓時就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著出去狠狠的撞在擺滿了美食的桌子上。
“嘩!”
四周一片嘩然。
被李鎮君一記正蹬正中胸口,方海通差點沒有背過氣去,隻感覺胸口疼得厲害。
不過這點疼痛相比較李鎮君手上的東西來說,壓根不算啥。
“我特麽弄死你!”
方海通順手抓起一瓶並未開封的紅酒,強忍著劇痛朝著李鎮君再次衝過來。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他們怎麽都沒想到方海通居然還敢動手!
瘋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方海通揚起手中的紅酒瓶朝著李鎮君砸去。
“住手!”
一聲飽含怒火的蒼老聲音響起。
黃意賀憤怒地看著方海通,這是在眾人面前赤果果的打他的臉啊!
可誰知方海通居然紋絲不動,手中的紅酒瓶不管不顧的朝著李鎮君砸去。
見此一幕,氣得黃意賀手臂都在微微顫抖著,一旁的黃夫人連忙伸手幫黃意賀順氣。
“砰!”
方海通的身影再次倒飛了出去,狠狠的砸在地上。
手中的紅酒瓶掉落在地上,居然還未破碎,這瓶子的質量倒是蠻合格的。
“我特麽弄死你!”
方海通赤紅著眼睛,嘴裡發出宛若癲狂般的嘶吼,此時他的模樣像極了發狂的野獸。
“住手!方海通你給我住手!”
黃意賀憤怒的聲音在大廳裡響起,但方海通費力的站起身,絲毫不管不顧,都沒正眼看一眼黃意賀。
現在的方海通已經徹底瘋了,在他的眼中就只有李鎮君。
只要弄死李鎮君,那所有的東西就不會被別人發現。
見到方海通不為所動,黃意賀氣得渾身發抖,連忙叫保安來處理。
周瑞感覺自己今天這一趟沒白來!
從底層爬起來周瑞也有一個很多三教九流都有的喜好,那就是喜歡吹牛,喜歡把自己的所見所聞通過誇張的手法吹給別人聽。
特別是當別人從不在意、不信再到聚精會神的聽著時,
這種滿足感讓周瑞很爽。 而今天的所見所聞,足夠周瑞出去吹一陣了。
望向李鎮君的眼神中,周瑞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一絲敬佩。
“李鎮君,李鎮君?李鎮君!”
周瑞雙眼豁然瞪大,瞳孔猛然收縮。
李鎮君!
他知道李鎮君是誰了!
怪不得這個名字聽著這麽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
李鎮君,不就是三教九流中傳聞弄死林連虎的那個男人嗎!
綽號鎮南王的男人!
頓時,周瑞看向李鎮君的眼神中帶上了一絲畏懼。
他確實是在底層混跡起家的,但是他卻從未沾染過腥風血雨的江湖。
很多江湖上的事情,周瑞都只是聽說而已,現在居然見到李鎮君真人,而且自己還和他說話了!
周瑞越想越心驚,心驚中還帶著一絲興奮。
最近鎮南王在江都三教九流中可是風雲人物。
但是見過他的人卻很少。
隻知其名而未見其人。
很快,幾個保安衝上來架著方海通強行將他帶走。
本來好好的一場慈善晚會,現在出了方海通這檔子事後,只能不歡而散。
在黃意賀親自道歉之下,大家紛紛說著沒事離開了大廳。
在李鎮君準備離開前,黃意賀特意叫住了他,表示了歉意。
對此,李鎮君表示沒事。
而黃意賀則是承諾,一定會給李鎮君一個滿意的交代。
李鎮君既然出現在這場慈善晚會上,就是黃意賀的客人。黃意賀有責任維護客人的安全,更別提李鎮君還出了高價拍賣了自己夫人親手編織的手鏈,夫人對李鎮君的印象也比較好。
方海通的行為不僅僅只是衝撞了李鎮君,更是在打黃意賀的臉,打得他的臉啪啪響。
算算日子,黃意賀從發跡回到江都後,從來未遇到過這種事情。
千萬不要認為能夠創建出這麽大一個集團的男人,會是一個善良的人。
盡管這個男人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紀,而且經常做慈善,但誰若是認為黃意賀老了,好欺負的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一個如此龐大集團的掌舵人,若是沒有幾分鐵血手腕、心狠手辣,這碩大的家業早就已經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慈善晚會結束,大家不歡而散。
在眾人眼中,這一切都是方海通發瘋所導致的,但事實上的根源還在於李鎮君。
而李鎮君出現在這次慈善晚會上的目的之一,就是特意激怒方海通,這是李鎮君計劃中最重要的一步。
人一旦發怒,那思維就會被怒氣所控制。
而一旦被怒氣控制,那麽人就會做出很多離譜、不可思議的事情,就會做出錯誤的判斷。
所以,一個人無論面對任何事,首先必須要保持自己擁有一個清醒的頭腦,切勿別被憤怒蒙蔽雙眼。
否則可能會做出悔恨終身的事情。
被保安強行架走後,被外面的冷風這麽一吹,方海通立刻清醒了很多,赤紅的雙眼漸漸恢復清明。
頓時他就明白剛才自己的行為代表了什麽,將會迎來怎麽樣的後果。
一想到這裡,方海通就恨李鎮君,恨得牙癢癢,恨不得現在就將李鎮君撕碎成八塊。
但現在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立刻安排後路!
就李鎮君剛才表現出來的態度,東西絕對到他手上了,而且他並不願意交給自己。
若是那些東西被李鎮君交上去的話,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江都絕對會引發大地震,不管是商界還是官方,到那時才真是要死人的!
裡面記錄的東西太多了,太詳細了,凡是看過的人都會被狠狠的震驚到,裡面記錄了方海通這麽多年來所進行的一系列交易,牽扯的東西太多,太廣。
所以,方海通必須跑,至於海通地產會迎來什麽樣的下場,那已經不是方海通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方海通打拚了這麽久的家業絕對會如同柯有軍的產業一樣,收繳的收繳,拍賣的拍賣,最重要的是方海通還可能會在苦窯呆一輩子!而且也不是沒有判死刑的可能!
不論是哪種情況方海通都不能容忍,從年少時備受屈辱,忍辱負重打下今天這份家業,正值壯年的方海通怎麽可能容忍這種事情的發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方海通當即就回到自己車上,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給我準備五百萬,不管你用什麽方法,2個小時內給我準備好,我在青龍路等你。”說完後,方海通立刻掛斷了電話。
他坐在車內,背靠著座椅,輕輕撫摸著自己這輛虎頭奔的方向盤。
方海通很不甘心,但卻又無可奈何。
現在時間緊迫,他不敢有半分的猶豫和遲疑,他不明白李鎮君今晚出現在慈善晚會是不是意外,佩戴那隻表被自己發現,究竟是故意的還是意外。
這一切方海通現在都不想去想,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快速籌到足夠的錢,立刻離開江都!
至於說報復李鎮君,現在方海通壓根沒有那個時間和精力,不過這件事他會記在心裡,永遠記在心裡。
等他逃離江都,他會利用手上的錢重新東山再起,到時候自己失去的一切他都會一筆一筆的給李鎮君算清楚!
方海通為了海通地產,為了這份家業付出了無數,現在卻因為李鎮君一切複水東流,高樓大廈瞬間毀於一旦,這股仇恨絲毫不亞於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這一切,方海通都會找李鎮君算的!
一切都有清算的時候!
......
就在方海通這邊聯系人籌錢準備跑路時。
從慈善晚會出來的李鎮君就顯得輕松多了。
今天的氣溫並不高,迎面吹來的晚風帶著絲絲涼意。
李鎮君今晚是一個人開車過來的,並沒有讓武劍、蘇豪他們跟著。
走在涼意襲人的街頭,李鎮君並不著急著開車回去,而是漫步在街頭,思考著一些事情。
今晚出現在慈善晚會,特意換上方海通保險櫃裡面的鑲鑽手表,然後不經意間被方海通看見,這一切事實上都是李鎮君的計劃。
帳本、文件那些東西確實是在李鎮君的手上,但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前世李鎮君所看的報紙上面記載得並不詳細,而且絕對刪減了很多東西。
就算饒是一向古井不波,很難產生情緒波動的李鎮君也被方海通記錄的東西給嚇到了。
這份東西的分量太重,若是就這麽傳上去,後果難以估計,所以李鎮君並未將東西第一時間直接傳上去,而是一直拿在手中。
而今晚的一切,則是李鎮君的計劃,一個瞞天過海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