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在公路上急速行駛著,目測時速達到了100碼。
江都多山,這也就代表著有些道路會有大彎,而通常這種大彎是最容易發生交通事故的,因為雙方的車輛都看不見對方的車輛。
而在某條省道上,一輛載滿貨物的大貨車熄火停在路邊,駕駛座上坐著一個手中拿著一瓶白酒的男人。
男人看著手中的白酒,目光有些複雜。
但是一想到自己家中重病的母親,和才五歲大的女兒,男人眼中的複雜轉變為了堅定。
緊接著他仰頭就將手中的白酒“哐哐哐”往自己嘴裡灌,像喝水一樣。
喝到一半,男人實在是受不了了,才停止了繼續喝,將剩下的白酒從窗戶外扔出去後,安靜的坐在駕駛座上等待著。
“大佬,車現在已經在半山道公路上了。”
某輛黑色的越野豐田內,一個男人緊緊的跟在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後面。
“讓那邊準備動手。”
電話裡,李鎮君平淡的聲音傳出,豐田越野內的男人立刻回應道:“明白,大佬。”
掛斷電話,男人立刻拿出一個小巧的呼機,發送了一條消息出去。
大貨車內,男人拿起一旁的呼機看了一眼,看完之後直接砸碎扔出窗外。
滿臉通紅,渾身酒氣的司機扭動鑰匙,發動了大貨車......
桑塔納內,方海通雙眼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他的車速很快,他不敢在江都過多的停留,必須得馬上離開江都,只有離開江都他懸著的心才能徹底的放下來。
離開江都,到沿海城市改名換姓,手裡有這五百萬,方海通相信憑借自己的能力再加上這五百萬的啟動資金,絕對還能再打拚出一個海通地產出來。
五百萬就是方海通的底氣。
前方是一個大彎,方海通減緩了一些速度,在成功駛過大彎後,突然一道刺眼的遠光射過來,方海通雙眼下意識的眯起,只見前方被刺眼的光芒照亮,什麽也看不見,也就在方海通按喇叭,讓對方關閉遠光燈時。
“砰——!”
巨大的碰撞聲之後響起金屬摩擦刺耳的聲音。
“吱——!”
若是此時旁邊有其他人的話就會全程看清楚這一幕。
一輛亮著遠光燈的大貨車在高速行駛之下,直直的撞在了一輛迎面駛來的桑塔納上面。
大貨車停了下來,桑塔納也停了下來。
桑塔納的車頭在大貨車猛烈的撞擊下,直接乾癟了下去,不成型狀。
而駕駛桑塔納內的人更不用說,在這種猛烈的撞擊下,除非是超人,否則沒人能夠挺過去。
此時大貨車的司機受傷也不輕,即使綁著安全帶,但在這種猛烈的撞擊下,他的頭部還是受到了重創,暈死在了駕駛座上。
不過相比於桑塔納,大貨車的司機就顯得幸運多了。
這時,一輛黑色的越野豐田從後方緩緩駛了過來,在桑塔納旁停下來。
一個短發精悍男人走下車,朝著已經完全不成型的桑塔納走去。
靠近桑塔納駕駛座,短發精悍男人看了兩眼駕駛座上的方海通,伸出手從破碎的窗戶伸進去,試探了一下。
見方海通徹底沒了生息後,男人這才轉身重新跨入越野豐田內。
很快,越野豐田便消失在了原地,
隻留下了一輛不成型的桑塔納和一輛車頭嚴重損壞的大貨車。 “大佬,事情辦妥了。”
朝著江都方向駛去的越野豐田內,男人向電話裡面匯報道。
“知道了。”
簡短的三個字後便掛斷了電話。
一切都在李鎮君的計劃之中。
若是李鎮君的這個計劃被別人知道的話,不知道會震撼成什麽樣子。
恐怖如斯!
這個計劃的一切看似都十分的簡單,但是其中卻有一個最為重要的東西,那就是人心。
方海通會做的一切事情早就在李鎮君的預料之中,絲毫不差。
除去李鎮君對人心的把握,還有極為重要的一環,那就是高健、高康。
而這一環便是體現了三教九流的力量,這也是為什麽李鎮君會強勢送走林連虎,踏入江都的三教九流。
至於說一條路走到黑,李鎮君壓根不會去走這條路。路可以不走,有些事情可以不做,但卻不能沒有影響力。
李鎮君一直在意的都只是三教九流的消息網絡,而不是在這條路上賺錢。
也正是如此,李鎮君才對江都的三教九流具有極強的掌控欲。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計劃實在是太過於驚駭世俗了一些。
一場酒駕,一場意外的車禍就這麽帶走了海通地產掌舵人的生命。
身價足有上億的大富豪,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死在了車禍中。
至於說為何留下大貨車司機,答案很簡單,這起車禍需要有人來扛。
他不能跑,也不能死。
貨車司機抗下罪,而他也會得到應有的豐厚報酬。
至於說貨車司機會不會把幕後之人供出來,如果他不想要報酬的話也就無所謂,但既然收了錢,那就得按規矩辦事。
況且,就算他供出來也沒事。
因為,聯系司機的人壓根和鍾鼎沒有半分關系。
而且那人早就已經離開了江都。
一切都天衣無縫,所有的證據都證明,這就是一場酒駕而導致的車禍,不會有人去懷疑。
盡管死的人是海通地產掌舵人方海通,這件事可能會在江都商界引起不小的震動,不過有什麽關系呢?
這就是李鎮君的處事方式,要麽是朋友,要麽是敵人,對待敵人就決不能心慈手軟,一次性打沉!
霸道而又凶狠。
......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江都多了一些咖啡店。
專門賣咖啡和一些飲品。
門面裝修得很好,在不少江都人眼中是非常超前的。
這也就導致了一些人喜歡進來點一杯咖啡,學著洋人的模樣,拿著鐵杓輕輕地攪動著,這似乎是一件非常上檔次,非常高貴的事情。
“你要的東西我已經拿到手了,我弟弟呢?”
高健坐在靠近落地透明玻璃窗旁邊,看向眼前男人的眼中閃過一抹恐懼。
方海通的事情他已經聽說了,甚至今早還上了江都日報。
江都海通地產董事長——方海通,在駕車行駛過程中與一輛疾馳的大貨車迎面相撞,當場身亡。
根據現場痕跡以及官方透露,該大貨車司機體內酒精含量嚴重超標,已經屬於飲酒駕車。
再次小編提醒大家,切勿飲酒駕車……
方海通死了。
被酒駕的大貨車當場撞死。
若是高健沒有接觸到眼前這個男人,他可能還會認為這真的只是一場意外,但接觸了這個男人後,他覺不相信這只是大貨車司機酒駕後而產生的意外。
從當晚方海通讓自己籌錢,帶上股份轉讓協議時,高健就已經意識到不對了。
再到見到方海通,他所說的一系列話和離開江都的行為,高健就知道方海通絕對是遇到繞不開的坎,要跑路。
而現在方海通在跑路的過程中死於車禍,這讓高健內心深感恐懼,就仿佛有一雙大手在暗中操控著這一切。
不僅只是自己,就連方海通都一直在對方的操控之中,這究竟是如此恐怖的實力,才能做到這一切。
當高健接手方海通轉讓給自己的股份後,他心裡產生過非分的想法,將這些股份佔為己有,那自己以後就是億萬富翁了!
但一想到高康還在對方手裡,高健就遲疑了。
高健愛財,若不然當初他也不會不顧生死的去幫方海通擋那一刀,去取得方海通的信任。
他也是苦哈哈出生,所以他渴望金錢,渴望地位,但他的父母從小就教育他,要孝順,要照顧自己的弟弟。
這是高健骨子裡的東西,他無法為了金錢而放棄自己的弟弟。
不過在今早看到江都日報之前,高健內心都還是有幾分糾結,可是在看到江都日報頭版上的新聞後,他內心的一切非分想法通通消失了。
錢大家都愛,但有命拿,沒命花,這錢拿來還有什麽用。
現在高健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見到自己的弟弟。然後舉家搬遷,離開江都。
他多年來的積蓄再加上對方給的一百萬,足夠他們一家幸福生活了。
“東西呢?”武劍學著別人的模樣攪動了兩下杯子裡的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
“呸!什麽玩意,真特麽的苦。”武劍把嘴裡的咖啡全部吐了出來,擦著嘴自顧自地說著:“這些人有毛病吧,這麽難喝的玩意還一個個覺得很好喝的樣子。”
坐在旁邊不遠處的一對年輕男女注意到武劍的模樣, 兩人發出了嗤笑,鄙夷地瞥了一眼武劍,把武劍當成了鄉巴佬。
武劍當然注意到了那對年輕男女的反應,不過並未理會。
“武經理,東西就在這,但我要先見到我弟弟。”高健將手中牛皮紙文件袋放在桌上。
“高秘書放心,今晚高康兄弟就會完好無缺的回到家裡。”武劍微微一笑。
高健點頭,將桌上的牛皮紙文件袋推給武劍:“希望武經理你能夠信守承諾。”
武劍打開牛皮紙文件袋認真看起裡面的文件,經過學習,這些東西他雖說不精通,但看懂卻不是問題。
瀏覽了一遍沒有問題後,武劍裝好文件,“高秘書放心,最遲今晚,高康兄弟就會回家,合作愉快。”
看著伸出手的武劍,即使內心很不情願,高健還是和他握了握手。
握完手後,高健沒有過多的停留,直接轉身離開。
高健離開後,武劍才慢悠悠的起身,拿著文件朝門口走去。
看著鄉巴佬要走了,那對年輕男女小聲嘀咕著,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倆人瞪大了眼睛,隻感覺自己像小醜。
走出店的武劍走到一輛黑色的奔馳面前,一個西裝漢子立刻拉開車門,態度恭敬。
在兩人驚訝的目光下,武劍鑽進車內,揚長而去。
生氣其實是最沒有意義的事情,其實很多時候,完全就是毫不相關的人,何必在乎別人的看法而氣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