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赫赫有名的海通地產掌舵人,方海通死了。
居然死在了一場意外的車禍。
而在車禍現場,官方在被撞得不成型的桑塔納後座找到了一個行李箱,箱子裡裝了五百萬巨款!
所有人都不知道為什麽方海通會帶著五百萬行駛在這條離開江都的省道上。
某些消息靈通的大佬紛紛開始猜測。
平日裡方海通出行可都是開他那輛虎頭奔,現在居然開桑塔納,而且還帶著五百萬要離開江都,這個行為怎麽看都像是跑路啊。
所以說,為什麽方海通會跑路?不少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意發集團董事長黃意賀的身上。
那晚發生在慈善晚會上的事情,不少人可都是親眼目睹的。
沒有一個人意識到,這件事的主謀是李鎮君,也沒有人會往他身上想。
畢竟,鍾鼎現在的體量太小了,小到壓根不被這些江都的巨賈富商們看在眼中。
不過,李鎮君也樂得如此。
但,接手了方海通手上的股份,李鎮君遲早都會暴露的,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到那時至於大家怎麽想,那就不是李鎮君需要考慮的了。
商界和三教九流不同。
商界不需要名氣,殊不知那些有錢的家夥都是悶聲發大財,沒有誰會主動炫耀暴露自己的財富。
而三教九流則不同,混跡在江湖這個圈子,名氣很重要!
這就像一個人的身份標識,只有你名氣夠大,才能鎮得住這些桀驁不馴的家夥們。
這也是江湖一直流傳至今的傳統,名氣代表著你的實力,越有實力的人當然名氣也就越大。
......
“哥!”
大門推開,一個年輕男人手中提著一個箱子,滿臉喜色的看著推門就見到的大哥。
“哈哈哈!哥,你看這是什麽!”
高康高興地大叫道,當即就把手中的箱子打開。
入目就是藍幽幽的一片,緊接著就聽高康叫道:“哥!你老是說我沒出息,看看!看看!你知不知道這裡有多少!”
“這裡足足有一百萬!全是我這兩天在外面賺的!”高康滿臉得意。
在高康的印象裡,自從自己哥哥進入海通地產後就經常罵自己沒出息。
雖然說高健也給高康找了機會進入海通地產做事,但是高康並不喜歡,他更喜歡在街頭上混跡的日子。
現在,自己短短兩天就賺了一百萬!以後看哥哥還會不會說自己!
看著得意洋洋的高康,高健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自己弟弟這樣子哪裡像被綁架的樣子啊。當即高健就嚴肅低喝道:“你去哪裡了?這些錢哪裡來的,給我說清楚!”
高康骨子裡其實很怕自己這個哥哥,見板著臉的高健語氣嚴肅,高康立刻收斂自己的笑容,將來龍去脈一一的說給高健聽。
原來是有熟人找到高康,叫他一起到隔壁城市去賺大錢,而這裡的賺大錢指的是賭博。
而這一百萬則是他贏回來的。
高康把自己為何同意的想法也全部都說了出來。
其實很簡單,就是想賺到錢,讓高健覺得他不是沒有出息的人。
聽完高康的講述後,高健內心除了恐懼別無他物。
這一系列的手法,絕對不是出自武劍之手,而能夠指使武劍的唯有一人,那就是鍾鼎的掌舵人,
被江都三教九流稱為鎮南王的李鎮君! 恐怖,太恐怖了!
高健跟在方海通身邊,風風雨雨這麽多年,不是沒有見過厲害的大佬,但還是第一次見對人心把握得如此程度的男人。
太恐怖了,仿佛一切都在那個男人的預料之中,自己、高康、方海通......一切都被暗中的無形大手操控著,甚至無法左右的生命。
遠離鍾鼎,遠離江都!
高健下定決心要離開江都。
兩百萬再加上自己的積蓄,足夠自己一家人過得很好了。
至於高康拿回來的一百萬,這不過是鍾鼎給自己的報酬罷了,只是假借賭博的名義讓高康替自己收下。
畢竟,開賭場的人會讓你賺這麽多走嗎!
這是什麽年代,一百萬是什麽概念,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是一個天文數字。
十賭十輸,必輸無疑!
切勿賭!
海通地產掌舵人方海通意外死亡,按理來說是方海通的直系親屬來繼承他的股份,但是大家突然發現一直跟在方海通身邊的高健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不見了。
高健的消失讓方海通的死亡變得耐人尋味起來,高健跟了方海通十年之久,是整個海通地產方海通最為信任的人,很多東西都是高健在替方海通做。
方海通一死,高健立刻消失,真的很難不讓人不往這方面想。
但方海通死於意外車禍已經被官方定性,再加上方海通沒有妻兒,只有年邁的父母住在江都,沒有人去追查,也沒有人想去追查,畢竟人都死了,沒人想節外生枝。
只要不影響大家賺錢就行。
況且,方海通一死,那他的那些股份可就是惹人眼紅的香餑餑了。
一時間一些持有海通地產股份的家夥們開始各顯神通,但二老也是個老頑固,認為這是自己兒子留下的唯一東西,堅決不賣,怎麽說都不賣,一時間可難到了這些家夥。
威逼利誘壓根無用,都一把年紀的人,對很多東西都看淡了,包括死亡。
可是就當這些家夥都在想辦法,怎麽從方海通父母手上弄到股份時。
突然一個男人宣稱擁有海通地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要求所有股東和海通的高層到海通公司會議室召開會議。
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這已經絕對控股海通地產了!就算是方海通當初手上的股份不過也才百分之四十而已。一時間這則消息把海通的這幫人驚到了,都在暗自猜測會是誰?
既然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也就代表著他肯定拿到了方海通手上的股份。
那另外的百分之十一又是哪兒來的?難道某個家夥把自己的股份賣了?
海通地產會議室。
這是一間極為寬闊的會議室,會議室內人不少,一部分是股東,一部分則是海通地產的高層。
會議室內顯得很嘈雜,大家都在猜測,究竟會是誰拿到了方海通手上的股份,難道是江都某個大佬出手了?
或者是意發集團的黃意賀?
關於那晚發生在慈善晚會上的事情並不是什麽秘密,很多人都知道。
會議室內,所有位置都坐滿了人,就剩下最前方的主位還空著,原來那裡是方海通的位置。
突然,房間門被打開,上一秒還嘈雜的大廳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門口的位置。
這是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很年輕。
一頭短發,面容硬朗,臉頰棱角分明,漆黑的眼眸如古井般波瀾不驚。
只是一眼,就給人一種淡定從容夾雜著絲絲生人勿進的感覺。
男人並不是一個人,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的漢子。
男人徑直走到主位坐下,從進門到坐下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所有人的視線都跟隨著男人的移動而移動,不知為何從男人出現後,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為空驚擾到了男人。
直到男人坐下,開口說出第一句話。
“自我介紹一下,李鎮君,這次的會議是我發起的,主要找大家來是宣布一些事情。”李鎮君說完頓了下,一雙平靜的眼眸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你怎麽證明你有海通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一個海通地產的股東發出了疑問。
他手中持有海通百分之十九的股份,是海通的第二大股東。
李鎮君微微一笑,站在他身後的武劍立刻將牛皮紙資料袋從桌子上滑過去。
男人狐疑的打開資料袋,開始看起來。
原本李鎮君是只有方海通手上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但李鎮君的做事風格導致了他喜歡走一步看五步,所以他讓幾個持有海通地產股份的股東將股份賣給了自己,而自己付出的價錢對方當然也很滿意。
這是一場愉快的交易。
在93年,證券交易所只有兩個,一個在鵬城,另一個則是在瀘城,而海通地產並未跑到那邊去上市,而出售的那些股份是方海通急需資金向外籌集時賣出去的。
海通地產股東不少,但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正在看文件的海通第二大股東身上。
當他看完文件,對著眾人點點頭時,所有人都相信了這個年輕男人就是海通地產新一任的大股東。
“既然我的身份沒問題,那我就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李鎮君面帶微笑。
“海通地產被鍾鼎地產全權收購,以後並入鍾鼎地產。”李鎮君話音剛落,所有人都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海通地產沒了?
“不可能!我拒絕!”當即就有一個男人拍桌子起身反對。
“對,我也不同意!”
又有另一個人起身叫道。
誰知道並入鍾鼎地產自己的股份會縮水多少,這種事情已經嚴重損害到他們的利益了,他們當然是反對。
李鎮君並未動怒,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李鎮君目光看向海通的第二大股東。
眾人的目光隨著李鎮君一同看向了第二大股東。
這是一個發量有些稀疏的中年男人。
他臉色有些複雜,抬起眼皮看了眼李鎮君,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恐懼。
早在之前李鎮君就派人來找過自己,他不知道為什麽李鎮君會知道三年前的那件事情。
那件事情他一直隱藏在心中未向任何人提起過,若不是李鎮君突然提起,他甚至都忘了還有那麽一件事。
事情並不複雜,只是會有牢獄之災罷了。
“我同意。”中年男人話音落下,周圍所有看向他的人都瞪大了眼睛,這種事情中年男人居然會同意!
雖說李鎮君已經達到了絕對控股,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未免太少了。
他是一個極有控制欲的男人,絕對不允許旁人在一邊指手畫腳。
所以,李鎮君接下來說的話更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震驚。
在中年男人同意後,李鎮君微笑著繼續道:“事情就這麽定,如果有反對的,大家可以把股份賣給我,我願意提高兩成收購。”
“嘩!”
眾人驚駭。
眼前這個看著年輕的男人下手居然這麽狠,這是要清場,把自己這些人股東全部踢出去啊!
會議室瞬間變得嘈雜起來。
一個個股東皆是開口反對,更有甚者直接罵道:“你在白日做夢!我手上的股份不賣!你絕對別想拿到!”
李鎮君平靜地看著他們,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