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個男人真正的目的是自己這些人手上的股份!
不少人情緒激昂,而會議室內的一眾海通高層則是坐在位置上靜靜看著,或是小聲和身邊的人討論。
他們只是打工的,並未持有海通的股份,這件事與他們關系不大。
事實上海通在誰手中都一樣,只要不開除他們,影響他們賺錢就行。
“說完了嗎?”
李鎮君一開口,所有人立刻目光投向他,頓時就安靜了幾分。
李鎮君臉上的笑容早已收斂,面無表情,一雙眼睛如鷹隼般銳利地掃視過這幾個吵鬧的股東。
一時間,幾個家夥都被李鎮君銳利的眼神嚇到了。
“海通並入鍾鼎這件事,我不是在和你們商量。”李鎮君聲音冰冷,鷹隼般銳利的眼神刺得幾人心裡發虛。
“股份你們可以不賣,但機會只有一次。”
所有人都望著這個年輕男人,一時間現場有些沉默。
“我賣。”
海通第二大股東突然開口,驚呆了眾人。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若無其事地開口:“海通並入鍾鼎股份會被稀釋,以後肯定不值這個價錢,現在高兩成賣出,賺一筆夠了。”
李鎮君很滿意中年男人的選擇,對著身後站著的蘇豪招了招手,蘇豪立刻拿了一份股份轉讓協議書給中年男人。
在萬眾矚目下,中年男人心情複雜地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其他幾個小股東見狀,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幾人都選擇了賣出自己的股份。
就像中年男人說的一樣,到時候並入鍾鼎,股份肯定會稀釋,手上的股份本就不多,再稀釋的話就更少了,最重要的是,在場所有人都沒聽過鍾鼎地產這個公司。
到時候股份稀釋不說,恐怕每年分紅都分不了幾個錢。
中年男人都賣了,自己這點股份留在手上用處也不大。現在高兩成的價格出售,能賺一點是一點。
再者,這幾個家夥哪兒不是老狐狸,怎麽會看不出來李鎮君的來勢洶洶。
就這樣,幾個家夥全部都簽訂了股份轉讓協議,海通地產徹底易主。
幾個股東簽完字後,也都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心情,全部起身離開了。
還留在會議室的就剩下海通的高層。
“以後沒有海通地產,只有鍾鼎地產。”李鎮君望著在座的所有員工強調了一句。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李鎮君繼續說道:“所有人的崗位不變,工資上調一成,以後鍾鼎地產還得靠大家共同努力。”
聽到李鎮君這話,所有人懸著的一顆心都放了下來,一個個臉上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工資還上調了一成,這可真是一個好東家。
管他是海通地產還是鍾鼎地產,只要能讓自己賺到錢的就是好地產。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李鎮君掃視一眼在場的眾人,所有人立刻正襟危坐起來,臉上的笑容連忙收斂。
新官上任三把火,這個時候出頭鳥可是要被打的。
“若是誰敢濫用職權,利用公司資源謀取私利,做出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一旦發現嚴懲不貸!”
在李鎮君嚴肅的話音下,所有人都表情凝重,正襟危坐,不敢發出一點異動。
雖說眼前男人看著很年輕,但身上散發的氣勢卻是讓這幫身居高層的高管們一個個心驚肉跳,
絲毫不敢輕視眼前的年輕男人。 海通地產易主,並且並入了一個名為鍾鼎地產的公司,這一則消息傳出去的時候,瞬間驚動了整個江都商界。
海通地產在江都地產這一地界可是叫得上名號的,現在突然易主,並且並入了一個從未聽過名字的公司,如何不讓人驚訝。
......
意發集團。
一間極為寬闊的豪華辦公室,黃意賀坐在松軟的真皮沙發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不轉睛的看著手中的資料。
半晌,黃意賀才放下資料,嘴裡感歎一句。
“很厲害的年輕人。”
意發集團作為江都商界老大哥之一,消息靈通程度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擬的,從李鎮君入駐江都後所做的事情他知曉得一清二楚。
李鎮君這個人,黃意賀給出的評價很高。
上一個能得到黃意賀如此評價的人,現在已經是江都商界赫赫有名的大佬了。
作為意發集團的董事長,從白手起家到現在的億萬身價,黃意賀有資格去評論一個晚輩。
“手段夠高明,但太激進了點,不收斂性子恐怕走不長......”
這是黃意賀對李鎮君的最終評價。
而此時的李鎮君還絲毫不清楚,自己在黃意賀口中得到的是一個如此的評價。
不過,即使李鎮君知道也會不屑一顧。
男人心有山河,是一個十足的野性之徒,在這桀驁的男人眼裡,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野心。
他不需要別人懂自己,也不需要在乎別人的評價,唯一需要的就是朝著這條滿是荊棘的道路前行。
從今以後,江都將再無海通地產,只有鍾鼎地產。
海通的資源被鍾鼎全權接收,瞬間鍾鼎地產的體量就成為了鍾鼎明面上最大的資產。
當江都混跡在底層的那些三教九流知曉海通地產被鍾鼎地產全盤接收時,一個個驚駭得話都說不出來。
本因林連虎的事情,李鎮君就是三教九流的熱門話題,而現在爆出這麽一個超級大料,把這些三教九流完全驚傻了。
海通地產,這麽一個龐大的公司,在這些苦哈哈的眼中可是實實在在的巨無霸啊。
可現在巨無霸就這麽被一個初到江都沒多久的鄉巴佬全盤接收了!
這如何不讓人驚掉大牙。
江都碼頭大佬,董老漢聽到這個消息後臉色複雜,“這個後生當真了不得啊!”
而虎踞龍盤在江都火車站的徐老油在聽到這則消息後,比董老漢更驚訝。
回想起自己原來對李鎮君的評價,徐老油神色複雜,也是不由得感慨一句:“鎮南王,當得起這個名號!”
就這樣,李鎮君強勢踏入江都江湖和商界,成為了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李鎮君承認自己這次手法確實有些偏激,接手海通地產也顯得很倉促,不過既然決定做了的事情,李鎮君從不會後悔。
大不了這段時間沉澱一下,讓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一點,安安穩穩的發展一段時間。
“鎮君哥,我這也不太會管理公司啊,要不你還是讓耗子去吧。”武劍苦著臉站在李鎮君面前。
李鎮君居然讓自己去擔任鍾鼎地產執行董事長一職。
若是讓武劍帶人當個三教九流的大佬,他肯定立刻答應下來,可讓他管理公司,處理這些事情,簡直就是要他的命啊。
苦哈哈出生的武劍還是沒有把自己的思想轉變過來。
“我給你招了一個助手,他會幫助你一起處理。”李鎮君說完後招了招手,示意武劍離開,便低頭繼續看著資料。
這段日子以來,李鎮君的工作量也是極大,鍾鼎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他拍板決定,而且李鎮君還在不斷的學習,補充自己的專業知識。
現在鍾鼎的攤子越鋪越大,以後也只會越來越大,作為鍾鼎的掌舵人,如果李鎮君都不懂的話,那絕對走不長。
半晌,李鎮君並未聽見關門的聲音,便抬頭看了眼,發現武劍站在原地並未離開。
看見武劍的眼神,李鎮君恍然間才發現,武劍已經逐漸的跟不上自己的步伐了。
兩世為人的李鎮君很清楚後世的事情,所以他可以朝著一個方向不斷的進發,而武劍不同,苦哈哈出身的他並沒有李鎮君的先知先覺,這些東西對於他來說真的太難了。
最近太忙的李鎮君絲毫未注意到武劍他們的心思。
李鎮君收起桌上的資料,起身朝著一旁的會客沙發走去。
“愣著幹什麽?過來啊。”
“啊?好的鎮君哥!”武劍回過神,連忙跟過來。
見李鎮君一直盯著自己,武劍神色緊張:“鎮君哥,怎麽了?”
看著緊張的武劍,李鎮君略微恍惚。
“這麽拘謹幹什麽?”李鎮君看著武劍端正的坐著,笑罵了一句。
聽到李鎮君的笑罵,武劍松了口氣,咧嘴一笑。
“怎麽,現在小武哥是還把我當外人了?”李鎮君笑道。
“嘿嘿,鎮君哥,我可沒有,怎麽會呢。”武劍嬉笑道,曾經的鎮君哥又回來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武劍就發現鎮君哥和原來不一樣了。
不苟言笑、規矩森嚴,一雙眼睛不管什麽時候都像一灘寂靜的汪水,這讓武劍感到有一絲陌生。
曾經的鎮君哥和兄弟們可以在燒烤攤大吃大喝,一起打架謾罵。可是現在呢,鎮君哥就像高高在上的君王一樣,不苟言笑下給人一種拒人千裡的冰冷。
而現在,曾經的鎮君哥又回來了。
“你這臭小子,我還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些什麽。”李鎮君笑罵道。
武劍撓頭嘿嘿一笑,也不反駁。
“小武,你覺得現在的生活和原來的生活有什麽區別?”李鎮君突然問道。
武劍愣了愣,眼皮往上抬,想了想後才說道:“原來每天都得辛苦下力才能掙幾分錢,夠吃個飽飯,現在的生活簡直就是我原來夢想中的生活。”
說完後,武劍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臉上的笑容收斂。
李鎮君看著武劍緩緩說道:“對啊,現在的生活不就是原來渴望的生活嗎。”
武劍聞言,微微低頭嘴唇蠕動了下,對啊,現在的生活不就是自己曾經渴望的嗎。
接著,李鎮君繼續說道:“小武,你要記住,現在已經不是原來了,原來我們根本就不需要考慮其他的事情,但是現在不一樣, 鍾鼎的攤子很大,我們需要考慮的東西只會越來越多,而鍾鼎的攤子也只會越來越大。”
“你們幾個是我李鎮君的手足兄弟,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你們必須得挑起大梁,不然以後鍾鼎攤子越鋪越大,到時你們怎麽辦?就像我說的,你什麽都不懂,下面的人不會服你。”
武劍抿了抿嘴,聲音有些沉重:“我明白了,鎮君哥。”
“我不是在逼迫你們,你們也可以自己選擇其他的路,你們是我李鎮君的兄弟,我說過會讓你們富貴一世。”
李鎮君這話剛說完,武劍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李鎮君。
“鎮君哥,我都明白了,你放心吧,就連當初的大刀都沒讓我害怕,現在這點小事怎麽可能讓我退縮。”武劍說完,咧嘴一笑。
見狀,李鎮君也露出笑容。
“去吧,我給你找了一個助手,他會協助你處理公司的事情。”李鎮君笑著說道,看著重新充滿鬥志的武劍,他很欣慰。
“好的鎮君哥,那我就先走了。”武劍笑著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剛打開門,武劍的腳步一滯,回頭說道:“對了鎮君哥。”
李鎮君眉頭一挑,面帶疑惑。
“你也找個秘書可以輕松一點,我聽人說,那些老總都是有事秘書乾,沒事還可以乾秘書。”武劍話音一落就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
留在原地愣了下的李鎮君回過神,笑罵了一句:“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