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出現讓李鎮君心情放松了很多,也給了女孩聯系方式。
至於女孩說的明天給自己打電話,邀請自己吃飯,男人只是笑笑,並未放在心上。
女孩只是他前進路上的過路人而已,兩人是兩個完全截然不同世界的人,注定了不會產生更深的交際。
鍾凌雲的專屬豪華包廂內。
范思思坐在李鎮君對面,一雙美眸盯著李鎮君,絲毫不知害羞為何物。
女孩的性格和家庭出身注定了她不會做出如小女兒姿態般的模樣。
“你這次來廣城要呆多久?明天我請你吃個飯唄,算是盡地主之誼。”范思思看著李鎮君笑著說道。
一旁的范書城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垮著臉,現在聽到范思思這句話,心裡更是崩潰,若不是有外人在這裡,范書城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拉著范思思離開。
對這家這個妹子,范書城是真的完全沒有辦法啊。
而一旁坐在奢華沙發上,鍾凌雲並未多言,只是自顧自的品嘗著紅酒,俊朗的外表下,嘴角一直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完全就是看熱鬧的樣子。
范思思從小就喜歡跟在他們後面,鍾凌雲如何不知道范思思的性格,這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丫頭。在鍾凌雲心裡,這丫頭就像自己妹妹一樣。
而對李鎮君這個人,鍾凌雲是極為的看好,否則他不會對李鎮君如此重視。若是這丫頭能跟著李鎮君,倒也不失是一個好歸途。
鍾凌雲骨子裡是一個極為驕傲的人,他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眼光,並且他從未失誤過。
一聽范思思說起明天請自己吃飯,李鎮君腦海裡就莫名的想起剛才在走廊遇見的那個叫李玉婷的害羞女孩。
她說明天也要請自己吃飯,到時候給自己打電話過來呢。
“不用了,我來廣城還有事情要忙,如果有時間你到江都來,我請你。”李鎮君笑著拒絕了范思思。
范思思不是一個喜歡胡攪蠻纏的女孩,見李鎮君說還有事,便很爽快地說道:“行啊,那下次我到江都來找你,你放心,我不挑食什麽都吃。”
聽到這話李鎮君笑著點點頭,而一旁的范書城則不淡定了。
瞪著眼睛死死的盯著范思思,眼神中全是難以置信,這丫頭在說什麽!和范思思生活在一起這麽久,作為家中的小公主,范思思的嘴巴有多挑作為哥哥的范書城一清二楚。
這個男人究竟有什麽好的!魅力有這麽大嗎!這種話居然會從自家妹子嘴裡說出來!
范書城難以置信的同時,心裡大聲哀嚎著,“完了!真的完了!要是真讓老爺子知道我就死定了!啊!范書城啊!你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作為妹妹的范思思絲毫不知道此時自己哥哥的心理活動居然如此豐富,反而是李鎮君說等自己到江都,邀請自己吃飯,這讓她心裡有點美滋滋的。
第一眼看見李鎮君眼中的桀驁不馴時,她就深受震撼,只是一眼她就感覺自己對這個男人心動了。
那天過後,她還懊悔自己那晚的衝動,為什麽沒有要到李鎮君的聯系方式就離開,沒想到今天他居然來廣城了,所以這次絕對不能錯失機會。
范思思開口說道:“我還沒有你的聯系方式,到時候去了江都也不知道怎麽聯系你,要不你給我一個聯系方式吧。”
說完,范思思就從包裡掏出一支筆和一個小本子。
看得一旁的范書城瞪大眼睛,自己妹子居然連這都已經想到了!
李鎮君並未拒絕,唰唰唰寫下自己的聯系方式後還給范思思。
范思思接過本子,低頭在上面寫寫畫畫後,撕下一張紙遞給李鎮君。
“喏,這是我的聯系方式,下次如果你再來廣城記得聯系我,給我一次盡地主之誼的機會。”范思思開玩笑地說道。
李鎮君並未拒絕,接過紙放進兜裡,“行。”
見李鎮君放進兜裡,范思思心裡甜滋滋的,笑得很開心。
此時包廂內。
每個人神態不一。
李鎮君表情平靜,猶如一潭汪水。
鍾凌雲嘴角微笑,悠然自若,自顧自的品嘗著紅酒。
范思思滿臉喜色,就偷吃了蜜糖的孩子。
而范書城,則是哭喪著臉,猶如誰偷了他錢一樣悲憤。
......
在李鎮君身處廣城之際,絲毫不知道在江都已經有人開始在查方海通的案子。
陳元義,江都刑偵部門的老探員。
早年間當過幾年兵,退役後義不容辭的投身進入了警務系統最為危險的一個部門,成為一名最危險、死亡率最高的緝毒探員。
在滇城,陳元義奮不顧身的奮鬥在一線,每次總是一馬當先,完全拿自己的命不是命。
千萬不要覺得那些賣麵粉的亡命之徒是善類,妄想著和他們談人性,簡直可笑至極!
最可笑的是有人居然認為這些亡命徒會談所謂的愛情!
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更為可怕的是,居然有人會覺得這種喪盡天良的行為很帥!很酷!
不得不讓人感慨,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才會產生這種如同白癡一樣的想法!
可怕、可憐、可悲!
而陳元義是早年從滇城退下來的緝毒老探員。
他多次帶隊執行特殊任務,手中擊斃的亡命徒不在少數,其繳獲的麵粉更是以噸來計數。
在某次執行任務期間,因為走漏了風聲,陳元義帶隊只能被迫和亡命徒殊死搏鬥,而在那場殊死搏鬥中,陳元義右胸、腹部各中一槍。
其中右胸那顆子彈差點擊穿他的肺部,差一點就要了他的命。
當時躺在病床上的陳元義開玩笑的說了句:“我的命就連閻王爺也不收,這是要讓我把那些家夥送下去呢。”
雖然成功從閻王爺那裡回來,但陳元義的身體已經不允許他再奮戰在一線,他老家是江都的,便將他送回了江都。
陳元義立功無數,本來上級是打算給他調到一個悠閑養老的位置,但被他拒絕了,盡管不能再到滇城,但他前半輩子都奮戰在一線,他覺得自己還可以再為人民做出一分貢獻,不想在有限的時間裡浪費自己有限的生命。
毅然決然,不顧親人朋友和上級的勸說,執意的進入了江都警務系統的刑偵部門,成為了一名奮戰在一線的刑偵探員。
陳元義是英雄,真正的無名英雄,若是沒有他們,龍國不會如此安定。
陳元義從未在任何人面前提起過自己曾經的經歷,也沒有仗著曾經拿下的功勳在同事面前趾高氣昂,他就像一個精力旺盛的老人,認認真真、兢兢業業的為江都一線貢獻著自己的力量。
在有限的生命裡,無限的奉獻。
陳元義對待工作極其認真,甚至讓不少年輕同事都汗顏,這個年齡已經四十幾歲的男人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樣,看卷宗居然一看就能看一天。
甚至很多時候要不是路過的同事看見,為他帶一份飯,他甚至飯都能忘記吃。
但有一件事不得不承認。
那就是自從陳元義加入江都刑偵部門後,江都的破案率整整漲了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是一個什麽概念,在90年代,整個龍國的警務系統破案率向外宣布的是百分之二十五,實際上最多只有百分之十五,也就是說一百起案子中,最多只能破獲十五起。
而陳元義憑借一己之力,能夠提高百分之五,這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數據。
陳元義來到江都刑偵部門已經有十年之久,在這十年裡,不論是誰,只要是和陳元義相處過的同事,對他都是敬佩有加。
這是一個很執著、很厲害的老探員。
最近江都發生了一起酒駕車禍案件,酒駕的司機已經自首,按理來說這件事應該就這麽完了。
肇事的司機也自首了,死者的屍體也送走了。
這起案件本來就是意外車禍,但因為有受害者死亡,而且還是海通地產的掌舵人,最重要的是在車上還發現了五百萬,於是就需要刑偵部門的人前往查看,是否有其他的因素在其中。
但巧就巧在,當天帶隊的是陳元義。
憑借著陳元義多年的經驗,他瞬間就判斷出來,這絕對不是一起簡單的車禍。
肯定是有預謀的謀殺!
現場除了五百萬和已經完全看不出形狀的受害者外,完全沒有任何發現,這就像真的只是一場意外,一場因為酒駕而導致的意外車禍。
陳元義很相信自己的直覺,主動向上面打了報告,申請調查這起車禍。
上級也沒有拒絕,當即就同意了。
畢竟涉及的人員身份很敏感,海通地產在江都可不是無名小公司。
作為海通地產的掌舵人,牽扯的東西太多了,不僅僅只是商界,還有官方。
在得到調查權利後,陳元義當天就找到了肇事司機。
“你不知道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嗎?”
審訊室內,陳元義坐在孫海面前。
孫海此時一臉懊悔,“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我也不想啊!”
“你為什麽喝酒?”陳元義問道。
“開大車經常黑白顛倒,當天晚上有一批貨老板叫我必須要在規定時間送到,我又有點困,就想著喝點酒醒醒瞌睡。”孫海懊悔地說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醒醒瞌睡,但是他開得太快了,我看到他的時候踩刹車了,但是根本就來不及了。”
孫海仿佛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低著頭,銬在審訊台上的雙手死死的緊握著。
“抬起頭看著我。”在陳元義的話音下,孫海抬頭看著他。
“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指示你這麽做的?”
話音一落,孫海瞳孔狠狠一縮,連忙搖頭說道:“沒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願意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價。”
陳元義是何等眼尖的人,當即就看出了孫海的變化,人只有在聽到驚訝、震驚或者害怕的事情時,瞳孔才會下意識的收縮。
孫海內心有鬼!
“你確定沒有人在背後指示你?你放心,只要你說出來,我們會對你寬大處理。”陳元義循循善誘道。
孫海搖頭,“真的沒人指示我,這一切真的只是意外,我真的很對不起。”
孫海說著,滿臉悔恨,眼角擠出幾滴懊悔的淚水。
“砰!”
陳元義猛的一拍桌子,發出巨大的響聲。
就連陳元義旁邊負責記錄的同事都被嚇了一跳。
孫海嚇得身體一哆嗦,目光呆滯地看著陳元義。
“你知不知道你撞死了人,一個活生生的人,他也有自己的父母,也有自己的家人,你以為你只是撞死了一個人嗎?你讓一對年邁的父母失去了兒子,你讓一個盼望丈夫歸來的妻子失去了丈夫,你讓還在繈褓中的孩子失去了父親!”
陳元義說著說著,聲音逐漸變大,最後直接吼了出來。
“你現在卻還在隱瞞,你知不知道你是什麽行為!我告訴你,你這是故意謀殺!你會在裡面最少呆十年以上!”
“你想想你的家人,你的孩子,你覺得為後面的人頂罪,值得嗎!只要你說出來,我馬上幫你申請戴罪立功,你最多在裡面呆幾年就可以出來了,你難道就忍心看著你的父母沒有兒子,你的孩子沒有父親嗎?”
“你仔細想想,難道你想你的孩子被其他的孩子欺負,說他的爸爸是殺人犯嗎?”
陳元義的聲音突然溫柔下來,就像一個勸導年輕人回頭是岸的老師。
孫海只是一個普通人,他的心理防線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強。
此時他已經淚流滿面,可是一想到住在醫院沒錢治病的母親和年幼的女兒,他的精神防線開始崩潰,情緒激動:“我也不想啊!我也不想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撞死人啊!”
孫海情緒激動,銬在審訊台上的雙手不斷的錘擊著桌面。
陳元義冷眼看著他,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一旁負責記錄的男同事也緊隨其後。
“陳隊,孫海精神防線已經完全崩潰,為什麽不乘勝追擊呢,再問幾次肯定可以問出來背後是誰指使的。”
說話的這年輕人是陳元義手下的隊員之一,名叫秦永超。
這個年輕人是陳元義從底層發掘,挖到自己手下來的。
陳元義並沒有回答秦永超的問題,而是從兜裡摸出一包廉價的彩蝶,倒出一根塞進嘴裡後,把煙盒遞到秦永超面前,示意他來一根。
秦永超搖頭拒絕,顯得有些著急。
見他不抽,陳元義將煙收好,取出火柴輕輕一擦,護著燃燒的焰火放到煙前,一邊點煙一邊用嘴吸了兩口,直到香煙徹底燃燒起來後,才把手中燃燒的火柴甩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