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琳曾經所在的鷹國公司的老板是一個年紀接近六十歲的白發老頭,總是穿著一身整整齊齊的西裝,花白的頭髮永遠都抹得油光發亮,這是一個文質彬彬的老頭。
莫琳在想第一次見到鍾鼎集團的boss,不知道他會以一個什麽樣的形象出現在自己眼前,對此她抱著幾分好奇和期待。
畢竟,在她離開江都的時候,可從未聽說過鍾鼎這個企業。
自己離開江都短短幾年的時間能夠成立如此大一個集團,集團的領導人絕對是一個雄才大略的人。
就在莫琳腦海幻想之際,她跟隨著汪詩文來到了一扇木質大門前。
“咚,咚咚。”
汪詩文敲響房門。
“進。”裡面傳來的聲音似乎很年輕,這讓莫琳眉頭一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驚訝。
剛才的聲音很短,若是自己沒聽錯的話,裡面的男人絕對不超過四十歲。
“你先在這裡等一下。”
汪詩文扭頭對莫琳說了句,並未注意到莫琳此時的表現。
莫琳點點頭,目送汪詩文推門走進去。
汪詩文進去後,莫琳看了眼關上的房門,心裡對裡面的男人更加好奇起來。
一個年紀不到四十歲的男人居然能夠在短短的幾年間創立一個如此大公司?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若是讓莫琳知道,鍾鼎集團的頂頭大boss不過才二十歲出頭,並且創立鍾鼎的時間不超過一年,不知道這個一直有著自己的驕傲的天才女孩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和表情。
女孩百無聊賴的扭頭四處打量著四周。
整層樓顯得很空曠,有幾個房間的門都是緊閉著的,不知道裡面是有人還是存放著什麽東西,反正門上也沒有什麽可以辨識的標識牌。
吸引女孩注意的是前面的圖砂玻璃門。
近乎半層樓的位置都被一面圖砂玻璃給隔絕,女孩上前幾步,企圖透過圖砂看清楚裡面是什麽。
擂台?沙袋?
女孩的視力很好,只是看見的東西讓她大腦有點懵,一時沒反應過來。
鍾鼎集團辦公大樓,大boss所在的樓層,佔據半層樓大小的空間,居然只是放著擂台和沙袋?
辦公大樓放沙袋還比較好理解,工作久了休息的時候打兩拳活動身體,可是擂台是個什麽鬼?難道鍾鼎集團的大boss還會和手下的員工上擂台較量?
莫琳感覺自己腦袋有點不夠用,完全想不透。
而此時在辦公室內。
李鎮君看著汪詩文拿上來的報表,靜靜聽著她在一旁說道。
“李總,現在公司可以使用的流動資金不充裕,若是還有大型項目的話,恐怕得向銀行進行貸款才能維持公司的正常運營,這樣才能確保資金鏈不會斷缺。”
“行,我知道了。”
說完,李鎮君從報表上收回視線,抬頭看了眼汪詩文。
“聽說最近你看了上千份簡歷,注意休息,慢慢來。”
看著臉色確實有些不太好的汪詩文,李鎮君開口關心了一句。
汪詩文笑笑:“李總放心,我自己的身體有分寸。”
說著,汪詩文話音一轉,“李總,您一說起這個事,其實我正好準備找您。”
“秘書我已經物色得差不多了,這是她的簡歷,您看看如何。”
說罷,
汪詩文把手裡莫琳的簡歷遞給李鎮君。 “辛苦了。”李鎮君接過簡歷說了句,在汪詩文的視線下開始看起來。
從始至終李鎮君的表情都是面無變化,直到看完莫琳的簡歷,饒是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李鎮君也不禁動容。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學習,李鎮君雖然不是專業人士,但莫琳所取得的那些證書是做什麽的,含金量有多重這點他還是清楚知道的。
普通人一輩子考取到一個證書就是鐵飯碗,就很厲害了,而莫琳竟然拿下了不下於四個證書,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李鎮君驚訝。
看出李鎮君的動容,汪詩文適逢其時地道:“李總,莫琳要求的薪資是年薪十萬,現在人就在門口,要不要讓她進來您親自看看?”
“行,讓她進來。”
李鎮君倒想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女孩,居然能在二十五歲的年紀拿下如此多含金量重到嚇人的證書。
李鎮君向來重視人才,跟隨自己的都是一幫苦哈哈出身的大老粗,屁字不識兩個,鍾鼎要想繼續壯大就必須得有源源不斷的人才。
如此厲害的女孩,年薪十萬不貴,甚至在李鎮君看來女孩遠不止十萬。
汪詩文轉身去叫莫琳。
聽到汪詩文叫自己進去,莫琳回過神,將腦子裡一些不切事宜出現的東西統統拋之腦後,連忙快步向前。
在未見到未來可能是自己的頂頭大boss之前,莫琳一直在想會是一個什麽樣子。
但是當她走進辦公室,看見那道坐在椅子上筆直的身影時,特別是看見他的面容時,莫琳整個人都呆滯了片刻。
剛才聽到聲音後,她在驚訝聲音的年輕,可是當親眼見到後,莫琳有點不敢相信。
年輕,太年輕了!
比起自己曾經的那個白發老頭老板,眼前的男人年輕得過分,甚至莫琳有種古怪的想法,這個男人或許比自己還小!
男人身上有一股似乎是身居高位的氣勢,筆直的坐在椅子上讓莫琳有種面對曾經老板的感覺。
要知道,那個文質彬彬總是把頭髮抹得油光發亮的老頭可是鷹國華爾街有名的大佬啊。
莫琳好歹也是在大企業工作過,見過的人、事,經歷過的東西還是不少,很快回過神來,嘴裡下意識地開口說道:“boss你好。”
李鎮君對著女孩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請坐。”
莫琳坐下後,迅速調整自己的狀態,將最後眼底裡面的震驚也收斂起來。
“自我介紹一下,鍾鼎集團董事長,李鎮君。”李鎮君微微一笑。
緊接著,莫琳也主動開口自我介紹起來。
“李總你好,我叫莫琳,今年二十五歲,畢業於普林斯頓大學,博士學位,取得了cmc、FRm、、cFA四項證書,曾在華爾街任職,有過相關工作的經歷,我認為我完全可以勝任這份工作。”
自我介紹並不長,但內容著實驚人。
這份履歷足以吊打鍾鼎集團現任所有高層,包括汪詩文在內。
驚才豔豔之輩!
這是一個領域的天才!
李鎮君暗自點點頭,他對女孩的履歷和表現很滿意。
女孩除了一開始的震驚外,在開口自我介紹時的自信讓李鎮君很滿意。
這就是自身足夠強硬所帶來的自信。
“你的這份履歷很驚豔,我並不懷疑你能勝任這個職位。”李鎮君對莫琳的表現很肯定,只是話音一轉,“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放棄你在華爾街的工作回國,另外沿海城市那邊應該更適合你,這一點我相信你應該清楚。”
面對李鎮君的詢問,莫琳不卑不亢地回答道:“為了我的父母,他們年紀大了,我想陪著他們,他們不願意跟著我離開江都,那我只能選擇留在江都了,對了我是地地道道的江都人。”
回答完李鎮君的問題,莫琳這時才突然注意到,整間看上去面積極廣的辦公室居然如此的空蕩,最讓莫琳感到驚訝的除開李鎮君的年齡,便是那整面牆壁的書。
書很多,涉及的東西也很雜。
這些書不是裝飾物,莫琳可以很肯定自己的眼光。
這讓莫琳對面前的年輕男人多了幾分好奇。
這麽一個年輕的男人,究竟是如何白手起家做到這一步的,女孩一直都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先不論那些證書,光是女孩花費四年的時間從普林斯頓拿下博士學位這一點就足夠她自傲。
可是面對眼前這個年輕得年紀看上去比自己還小的男人,一種自愧不如的心理不知不覺的浮現。
為何女孩會認為眼前的男人是白手起家,而不是家中有背景,站在巨人肩膀上。
感覺,一種出於女人的第六感。
男人的氣勢、姿態、面容、眼神,無一不在給女孩這種感覺。
李鎮君依舊面帶微笑,女孩的這個回答他不需要去知曉究竟是真是假,接著繼續問:“你要求年薪十萬?”
“對,我覺得我值這個價格,如果你覺得不值可以拒絕錄用我。”莫琳的回答讓李鎮君眉頭輕輕一挑。
很硬氣的回答。
“十萬,我覺得這個價格差點。”
差點?莫琳一時間沒有明白李鎮君的意思。
“十萬的基礎上我再給你加十萬,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李鎮君這話讓女孩呆愣了片刻,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主動要求為員工加薪的老板,而且還是直接翻一番。
自己在華爾街的那個老板恨不得自己不要錢為他工作,要不是自己決定離職,他絕對不會說出為自己漲工資這種話。
龍國的物價水平莫琳很清楚,她更清楚年薪二十萬在龍國來說是什麽樣的高薪。
“你說。”
莫琳回神,秀眉微不可查的顰蹙了下,若是李鎮君有什麽過分的要求她肯定不會答應,即使就是二十萬的年薪。
“三年。”李鎮君豎起三根手指,“三年時間內你不可以以任何方式離職,也就是說這三年不管發生什麽,你只能是鍾鼎的員工。”
“就,就這個要求嗎?”
莫琳眼睛微微瞪大,流露出幾分驚訝。
加薪十萬,居然就只是這樣一個要求,這是李鎮君讓莫琳感到的第三次震驚。
盡管這看上去有點像一個賣身契,三年的賣身契,不管怎樣這三年莫琳只能待在鍾鼎。
“對,如果你答應,明天開始來上班。”
莫琳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三年的時間,李鎮君有足夠的自信讓莫琳徹底的歸心於鍾鼎,甚至壓根就不需要三年,這一點李鎮君很有自信。
面對李鎮君這個奇葩的要求,莫琳當然是毫無疑問的選擇答應。
二十萬多嗎?當然多,但二十萬能夠換來一個對鍾鼎忠心耿耿的人才,李鎮君覺得很值,非常值。
“boss,很高興為您效力。”莫琳起身衝著李鎮君微微躬身,語氣也多了幾分恭敬,或許是因為曾經的工作經歷,莫琳並不喜歡像國內一樣稱呼李鎮君為李總。
對於“boss”這個稱呼,李鎮君並不介意。
這讓他滿意地點頭說道:“詩文,你先帶莫琳去熟悉一下,明天讓她來找我。”
汪詩文點頭應道:“好的,李總。”
“再見boss。”
目送二人離開,李鎮君低頭看了眼貼著莫琳證件照的簡歷。片刻後,李鎮君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李鎮君,幫我查個人.......”
謹小慎微這四個字早已刻進了李鎮君的骨子裡。
以後莫琳的職位是自己的秘書,那勢必會接觸到不少關於鍾鼎的高層資料,就這樣隨隨便便放一個人在自己身邊,即使就是女人,李鎮君骨子裡的謹慎也不允許。
這無關度量,僅僅只是因為男人的謹慎。
即使男人對人才再求賢若渴,也不會放任一個不知底細的陌生人,就算是履歷如此豐富的莫琳。
就算現在李鎮君似乎並未樹敵,那也絕不會允許有任何的意外可能。
千裡之堤毀於蟻穴,謹慎並非膽小。
想到這裡,李鎮君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年紀比自己大的男人。
話說發生在臨城的案件被無數媒體爆料,在整個龍國都掀起了一股不小的浪潮。
這起案件前世李鎮君也有所耳聞,只是那時的他一貧如洗,帶著一幫兄弟還在靠著一股子力氣掙飯吃。
所以關於這起案件的具體情況並不清楚,只是偶然間在報紙上看到了關於這起案件被破獲的報道。
而協助破獲這起案件的探員正好有陳元義。
似乎是因為李鎮君這隻蝴蝶帶來的力度不夠,並未像那只能夠引起龍卷風的蝴蝶一樣。陳元義還是按照歷史的慣性,受到臨城警務系統那邊的邀請前去幫忙。
當時得到這個消息時,因為忙碌李鎮君並未沉下心來細想,現在腦子裡突然跳出來,這讓男人眯了眯眼,拿起桌上的煙盒取出一根煙含在嘴裡。
銀白色的煤油打火機摩擦閃過一抹火星,緊接著一縷焰火升騰,點燃香煙後李鎮君並未第一時間關上打火機蓋,而是讓焰火就這麽在空氣中消耗氧氣燃燒。
對於陳元義這個人,李鎮君很了解。
但凡是他盯上的案子絕對會查個水落石出,否則後面他頭頂上也不會有“神探”這一稱號。
李鎮君利用陳老板向陳元義施壓,效果並不顯著,他也沒想著靠陳老板的壓力能夠讓陳元義放棄。
這是一個很固執的老頭。
關於方海通的事情,李鎮君可以肯定絕對不會有任何證據落到陳元義的手中,但有這麽一個固執的家夥一直在後面查,不論能不能查到東西,這都不是男人能夠忍下來的。
若是陳元義在江都,不管李鎮君想做什麽都得從長計議,畢竟一不小心就會引火上身,而且強硬的手段只怕會引起大地震。
但現在陳元義離開江都去了臨城,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陳元義若是在臨城出了意外,絕對不會讓人聯想到鍾鼎身上。
這是一個一勞永逸,完全將鍾鼎摘除在外的絕佳機會。
李鎮君心裡開始謀算。
意外,只有在臨城發生真正的意外,讓所有人都認為是意外,才不會讓任何人有其他的心思。
本來,在李鎮君心裡,他是打算采用柔和一點的手段的,但現在機會主動跳到眼前來,這似乎是上天在眷顧李鎮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