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來,有一樣東西令所有人都趨之若鶩,這種東西就像劇毒,一旦被人沾染便如同附骨之疽,讓人欲罷不能。那便是——權利。
權利二字拆分,權和利。
有權就代表著擁有利益。
很多東西在沒有擁有的時候,口頭上都可以保證自己一旦擁有會如何如何,而當這份力量真的讓其擁有之後,心智不堅定的人,最初的理想都將會在這份附骨之疽下變得墮落,沉醉在無法自拔的幻境中,墜入無邊地獄。
正如這個世界上心智不堅定的人佔絕大多數。
權利,古往今來便是無數人追逐渴望的東西,任何一個有野心的人都無法放下心中對權利的欲望。
特別是當擁有過之後,再想放下那是絕無可能的。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
徐老油,江都火車站的巨無霸,說一句土皇帝也絲毫不誇張。
這個躲過肅殺之風,恰逢其時憑借著狠辣和凶悍強勢崛起的家夥,硬生生靠著自己血腥殘酷的手段將江都火車站打成一個鐵桶。
不論是本地還是外地,任何敢挑釁徐老油的都被他以極為強勢的手腕碾碎。
所有挑釁徐老油的家夥,未經他允許企圖在火車站分一羹的所有人,全都付出了血的代價。
江湖是一個格外殘酷的地方,任何人的地位都是建立在無數人的鮮血和屍骨之上。
現實不是武俠小說,江湖中也沒有喬峰這種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
但凡敢觸碰他人的利益就要做好迎接殘酷的心理準備。
這個坐擁在江都火車站說一不二的大頑主,每日瀟灑的男人終於迎來了他最大的劫難。
若是度過,那他霸主的地位將再無一人可以撼動,若是度不過,無非落得一個身死道消,在整個江都江湖將再無徐老油的名號,他的名號只會存在一些人的記憶中。
或許隨著時間的推逝,曾經江都的老人在臨暮之際,回憶起曾經自己年輕時在波瀾壯闊的江湖闖蕩之際,還會記起有一個名叫徐老油的大頑主,坐擁江都火車站,手腳多入牛毛。
那時,或許聽著家中老人講述曾經的江湖故事,後輩們都會好奇,徐老油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江湖路,注定是條不歸路。
一入江湖深似海,回頭已是百年身。
......
自從上次夏侯山完成李鎮君交予的任務之後,他就似乎變成了一個隱形人。
完成任務之後,他也換了一間房子,搬到了鍾鼎地產旗下開發的樓盤裡。自那以後李鎮君沒有再找過他,但是每月工資還是照常給他發。
隨著接觸鍾鼎越來越深,夏侯山對李鎮君的鐵血手腕越來越佩服,不知不覺間一種崇拜的情緒出現在他心底,這一點或許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鍾鼎森嚴的規矩之下,他不敢逾越,既然大佬沒有主動找到自己,夏侯山不會主動去獻殷勤,這讓他每日倒也過得瀟灑。每個月的工資照發不誤不說,就說上次完成任務李鎮君給的獎勵就足夠夏侯山瀟灑很久,更別提房子壓根沒讓他出一分錢。
實際上只有夏侯山自己心裡清楚,雖然現在的生活很悠閑很瀟灑,什麽也不需要考慮,錢也用不完,但這一切並不是他想要的。
對於鍾鼎集團了解得越多,
他就越是震撼。 他現在正值青春肆意的年華,哪個年輕人又不是心比天高,堅定著自己這輩子一定會出人頭地呢!
夏侯山也不例外。
不過二十出頭的夏侯山不止一次幻想過自己將來一定會成為有錢人,一定能夠過上想要的生活。
現在的日子似乎就已經達到了他曾經想要的生活,房子有了,錢也不缺了。
還是那句話,當擁有過,站到曾經幻想能夠站到的位置時,才會發現一山更比一山高,每個人的欲望都會隨著位置的增高而不斷膨脹,這是亙古不變的定律。
現在的夏侯山就是這樣。
他已經達到了曾經想要達到的目標,但是當真正達到的時候才發現,這個世界遠比他看到的更大更寬,一個人的欲望是無限膨脹的。
年輕人,本就是心比天高的年紀。在鍾鼎集團夏侯山看見了更高的山,看見了更遠的路,他想去攀,想去走。
機會永遠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每日瀟灑的日子並未讓夏侯山沉醉其中,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很清楚李鎮君看重的是自己的什麽,他每日依舊在練習,不斷的學習。
他在等,等一個機會。
等一個能夠真正成為鍾鼎集團內部人員的機會。
而在這一天,夏侯山終於接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機會!
他一聽到大佬的召喚,立刻放下手上的所有事情,匆忙趕往鍾鼎集團大樓。
夏侯山並不知道大佬找自己是什麽事情,李鎮君沒說,他也沒問。
在認識到鍾鼎集團森嚴的規矩,了解到李鎮君鐵血的手腕後,他深知自己只需要按照大佬說的做便行,其他的一概不需要考慮,也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事情。
就像江都曾經盛極一時的海通地產一樣,他只需要完成大佬交給他的事情,至於海通地產會迎來什麽遭遇,這不是他該去考慮的事情。
當李鎮君下樓看見站在大廳的夏侯山時,對著他點了點頭。
夏侯山時刻注意著董事長專屬電梯,見到電梯打開的一瞬間,他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帶著一抹恭敬站在一邊。
“大佬。”
夏侯山微微躬身。
這兩個字是他從鍾鼎集團其他人嘴裡學來的。
夏侯山不是一個毫無情商的人,在閑暇之際他也會請鍾鼎其他的漢子一起吃飯喝酒。
“大佬”二字正是夏侯山從他們嘴裡學來的。
對於這個稱呼,夏侯山沒有一點排斥,他內心無比的向往自己能夠被李鎮君接納,成為一名真正的鍾鼎集團內部人員,這一聲“大佬”他叫得心甘情願。
“走吧。”
李鎮君看見夏侯山沒有多說什麽,一行人徑直朝著大樓外走去。
剛走出大樓,就見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門口。
車上走下來兩個年輕男人。
“鎮君哥,這種事情怎麽能少了我和耗子呢!”
武劍大大咧咧地笑道。
見到武劍和蘇豪兩個家夥,李鎮君面帶笑容,“那就走吧。”
一行人並不是很多,坐上車後徑直朝著江都火車站的方向駛去。
坐在商務奔馳後座,李鎮君臉上的笑容收斂,眼神中閃過一抹戾氣。
按理來說,已經做到李鎮君這個位置,應該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但在這個生性桀驁不馴的男人眼中,一切都是廢話。
本就生性暴戾的男人,若是放在奇幻小說裡,他天生便是一個冒險家。
在這個男人眼中,狹路相逢永遠都是勇者勝,連立於危牆之下的勇氣都沒有,談何其他的。
殊不見多少江湖大佬年輕時意氣風發,可一到臨暮之際,便畏手畏腳,心裡已經產生了畏懼,再也沒有曾經的血性。
這一點,無論如何都不會發生在這個男人身上。
殊不見項羽破釜沉舟才打出西楚霸王的名頭。
這個生性狂妄桀驁的男人,有著西楚霸王般的破釜沉舟之意志,但絕不會成為西楚霸王。
“二炮。”
聽見徐老油叫自己,二炮連忙應道。
“哎!我在,徐爺。”
“你去打聽一下最近有沒有關於李鎮君的風聲。”
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一大早起來徐老油右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一種不好的感覺始終縈繞在心頭。
這種感覺讓徐老油很不舒服,總感覺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作為這個年代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點相信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
在這方面,徐老油不全信,但也多少有點信。
江湖人,很多時候都相信自己的直覺。
“嗨!徐爺,你就放心吧,我找的家夥可是涼州最狠的林瘋子,絕對沒有問題的,他接手的活兒從來沒有失手過。”
徐老油的模樣讓二炮看出來了他的擔心,笑著說道讓徐老油放寬心。
徐老油搖了搖頭,“你現在讓人去打聽一下,看看李鎮君在什麽地方,在做什麽。”
二炮剛想開口說幾句,讓徐老油放心,被徐老油瞪了一眼後,悻悻的縮了縮脖子,點頭說道:“我現在就去。”
見到二炮轉身離開後,徐老油眉心成川字,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感覺究竟哪兒來的,徐老油說不清楚,當前最大的一件事就是關於“鎮南王”的事情,徐老油心裡不禁暗想,不知道自己讓二炮找獨行狼這件事究竟是對還是錯。
徐老油不是優柔寡斷的人,既然事情已經做了,再怎麽想也無濟於事,現在應該想若是林覺失手該如何辦。
“焯!”
一聲怒罵聲下,緊接著傳來“砰”的一聲,類似於重物撞擊地面的聲音響起。
徐老油“蹭”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眉頭緊鎖,右眼皮狂跳不止。
出事了!
徐老油剛想開門,就見二炮的身體直接將門撞開,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
徐老油看了眼二炮,猛地抬頭看向門口,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狂跳的右眼皮似乎應證了他心裡的猜測。
當徐老油看清楚走進來的人影時,果不其然,他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徐老油並未見過李鎮君,但是李鎮君身旁的武劍他見過。
鍾鼎地產cEo,某個巧合見過兩面。
只是武劍並不認識徐老油,而徐老油卻是多看了兩眼武劍,將武劍的模樣記了下來。
能夠讓武劍落後一個身位的,除了鍾鼎集團的掌舵人,江湖人稱“鎮南王”的李鎮君外,徐老油確實想不出來有誰能夠讓武劍甘願主動落後一個身位。
李鎮君不喜歡拍照,平日也很少拋頭露面,不是沒有過媒體想要采訪李鎮君,都被他拒絕了。這個男人似乎除了在辦公室內忙碌外,很少出現在外界人眼中。
唯一出現在外界人眼中的就一個名號。
看著眼前陌生卻又格外熟悉的男人,徐老油眯起眼睛,臉色凝重。
徐老油盯著眼前的男人沒有說話,來人並不多。
一共也就幾個人。
雙方一見面,頓時氣氛變得凝重,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一股詭異的氣氛。
在李鎮君幾人闖進來後,很快外面就跑進來了不少人,將李鎮君幾人團團圍起來。
在江都這一地界,徐老油的威望還是很高的,這也就代表著他手下手腳多如牛毛。
沒有徐老油的命令,湧進來的一眾漢子皆是圍著,警惕的盯著李鎮君幾人,並未第一時間動手。
看見周圍不少漢子,夏侯山有點緊張,他也算是半個江湖人,對於江都江湖的格局還是了解不少,徐老油的名號他當然聽過。
一開始他並不知道李鎮君找自己做什麽,他只需要按照吩咐做就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大佬帶自己來居然是強闖徐老油的地盤!
這如何不讓夏侯山震撼緊張。
看著周圍一眾凶悍的漢子,夏侯山現在一顆心狂跳不止,既有緊張又有幾分刺激和激動。
大佬這是要對徐老油動手?!
這種重要的事情大佬叫上自己,這豈不是說大佬對自己很看重。
在這一刻,夏侯山內心湧起一股無與倫比的激動, 恨不得此時就衝上去將徐老油狠揍一頓,得到大佬的青睞賞識。
和夏侯山的激動不同,徐老油現在很是凝重,既然李鎮君敢就帶這麽幾個人過來,那肯定有著他自己的把握。
難道說找獨行狼的事情漏了?
“焯尼瑪!林瘋子!你特麽這是什麽意思!你還想不想在圈子裡混了!”
這是二炮從地上爬起來的第一句話。
他憤怒地瞪著站在李鎮君身旁的那個高大身影,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對方。
此話一出,徐老油的目光也放在了林覺身上,頓時便明白了怎麽回事。
這是狼把雇主賣了!
沒想到還真是如此!
想到這,徐老油眯眼看向林覺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時間線回到那晚雨夜。
和林覺的戰鬥讓李鎮君酣暢淋漓,他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拳拳到肉的戰鬥。
在將林覺打倒後,李鎮君將人帶了回去。
李鎮君知道林覺的名字後,腦海中立刻想起了林覺是誰。
李鎮君隻對林覺說了一句話。
“人定勝天,出生的卑微並不代表什麽,你現在這幅樣子那個人肯定不願意看到,以後跟著我,有我一口吃的,絕對有你一口。”
打動林覺的僅僅只是這一句話。
對於這個從小從野狗嘴裡搶東西吃的男人來說,影響他這一輩子的只有一個人,那便是在他十歲之後棄他而去的老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