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洪思夢帶回來一個男人,他的幾個朋友都有點驚訝。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老板,李鎮君。”
洪思夢在幾人面前鄭重的介紹道。
聽完洪思夢的介紹,他的幾個朋友都有點驚詫,原因無他,實在是李鎮君太過年輕了一點。
今晚大家來人間天堂就是為了給洪思夢送別的。
大家都聽說了洪思夢要離開上京城到江都去工作,作為好朋友的他們不是沒有勸過洪思夢。
別人都是做夢都想在作為龍國首府的上京城上班打工,然後討一個上京城戶口。
洪思夢恰恰相反,作為上京城的人,居然要跑到窮鄉毗鄰去工作,這讓他們都很想不通。
沒錯,江都在這些京城人的眼中就是窮鄉毗鄰。
洪思夢一意孤行非要去,大家也沒辦法。
沒想到現在居然把自己老板帶了過來。
“你好,我是思夢的朋友,周奇。”
“你好,我是洪思夢的朋友,我叫張久。”
“你好,我叫......”
每個人都自我介紹了一遍。
他們對李鎮君似乎並不太感冒,察覺到氣氛有點冷的洪思夢連忙開口道:“這位是我老板,大家都敬一杯酒。”
在洪思夢的話音下,幾人都舉起酒杯敬了李鎮君一杯,似乎其中幾個人看上去似乎並不情願。
“老板,給你介紹一下,清清就是我給你說的大美女哦。”音樂聲很大,洪思夢怕李鎮君聽不見,特意湊到他耳邊說道。
說完,洪思夢又對清清說道:“清清,這就是我老板,怎麽樣是不是很帥。”
清清聞言,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李鎮君看著眼前這個名叫清清的有點眼熟,微微皺眉回想了一下,豁然開朗。
這個女孩就是當時在火車上和洪思夢一路的女孩。
洪思夢確實沒說錯,這個名叫張清清的女孩很漂亮,一頭黑色的長發散披在腦後,臉頰有點微圓,有點像鵝蛋臉,靦腆的笑容下給人一種清純的感覺。
李鎮君對著張清清微微點頭,打了個招呼。
張清清也回應著點點頭。
在洪思夢為倆人相互介紹的同時,洪思夢的一個男性朋友一直盯著李鎮君,目光中閃過一抹不善。
李鎮君是什麽人,感知及其的敏銳,他扭頭瞥了一眼,盯著他的男人見李鎮君看過來,立刻微微一笑,露出笑容。
李鎮君收回目光,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男人眼中所流露出來的是什麽意思。
看樣子,他應該是喜歡洪思夢,見洪思夢把自己帶過來後,注意力一直都在自己身上,才讓這男人心裡很不爽,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是,李鎮君以後是洪思夢的老板,洪思夢以後到江都工作,肯定經常和李鎮君接觸。
男人心裡想了很多,特別是看見洪思夢的老板居然是一個如此年輕俊朗的男人後,他心裡產生了一種危機感。
洪思夢是洪志軍的外甥女。
洪志軍從複原回來後,在老領導的幫協下,進入鐵路系統,步步高升。
有句話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洪志軍在上京城工作,戶口自然而然就遷到了上京城。
洪志軍大大小小也是個領導,再加之上京城在龍國的地位,所以洪家一大家人全都搬到了上京城。
洪家後輩中倒也出了兩個人才,步入了仕途中,雖然現在還是在基層,但有洪志軍的關系在,往上爬一爬還是沒問題的。
洪家住進了大院。
大院是什麽地方?
有不少官宦的家屬都住在大院。
而喜歡洪思夢的年輕男人便是住在大院,是官宦子弟。
家中長輩算不得高官,但位置也不是很低。
男人名叫周奇,和洪思夢算是半個青梅竹馬,倆人在十來歲的時候便認識了。
生在上京城的官宦家庭,周奇心裡天然的有種看不起李鎮君這種窮地方來的人。現在自己喜歡的人要跟著他一起離開上京城去江都,周奇心裡怎麽可能對李鎮君沒有意見。
洪思夢算得上半個官宦家庭,從小她就耳讀目染不少書本上學不到的知識。
現在這種詭異的氣氛她怎麽可能察覺不到,心裡稍微有點後悔把李鎮君帶過來。
她當時見到李鎮君一個人坐在那裡,本來是想叫他過來和自己還有自己的朋友們一起玩,畢竟以後李鎮君是她的老板,提前增進一下感情,這是很有必要的。
只是眼前的氣氛讓洪思夢突然意識到自己的不妥。
突然叫一個陌生人和自己的好朋友們一起喝酒、玩,肯定會放不開。
想到這裡,洪思夢有點傷腦筋。
“好了,你們慢慢玩吧,我就先走了。”李鎮君看出了洪思夢的為難,笑著對洪思夢說道。
對於這個特意邀請自己過來的女孩,李鎮君並沒有什麽多余的想法。
“老板。”洪思夢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自己邀請過來卻是現在這副場景,這一點確實讓她沒有想到。
“好了,我先走了,慢慢玩。”李鎮君擺擺手,說完轉身離開。
見洪思夢還在看李鎮君離開的背影,周奇主動開口說道:“好了,思夢別看了,今天的主角可是你,大家都是來給你送別的。”
周奇說著,舉起酒杯,張嘴大吼:“都端起酒杯,祝思夢以後工作順利,天天開心。”
“呀呼!”
幾人皆是舉起酒杯,相互碰撞,大口喝著酒,臉上都是年輕人的輕松歡笑。
洪思夢沒有繼續想李鎮君的事情,周奇說得對,今晚自己是和朋友們告別的,大家就該開開心心的玩,其他的什麽都不想。
很快氣氛在酒精和五顏六色霓虹燈閃爍的環境下活躍起來,每個人都進入了狀態。
包括一直有點怕的張清清,也大著膽子和朋友碰了個杯,喝了幾口酒。
“老周,洪思夢這到江都區很危險啊,剛才你也看見了,沒想到他的老板居然這麽年輕,而且長得也不差,能當老板應該不差錢。年輕帥氣又有錢,你真就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坐在周奇旁邊的一個男人突然在周奇耳邊說道。
聞言,周奇的眉頭下意識的緊皺。
“老周,明天洪思夢就要去江都了,以後肯定和她的老板經常見面,而你一直待在上京城,你要知道距離和時間可以改變一切啊,更別提別人洪思夢心裡到底有沒有你都不知道呢。”
張久說完,一雙眼睛看著周奇,想看看他的反應。
“焯!你說怎麽辦!思夢要去江都我也沒辦法啊,我也跟著去江都?我可不想去那窮鄉毗鄰。”周奇嘴裡煩躁地說道。
張久說得對,這太特麽危險了!
周奇喜歡洪思夢也有這麽多年了,要是突然一個男人的出現搶走了洪思夢,周奇不發瘋才怪。
“我給你出個注意,既然你不想去江都,那就讓洪思夢留下來......”張久話還沒說完,就被周奇粗魯的打斷。
“算了吧,我問過思夢了,她說了她一定要去,雖然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一定要去,但思夢的性子你不知道啊,她決定的事情誰都攔不住。”周奇說著有些鬱悶,突然他眼睛一瞪,扭頭看著張久,“不對,不對啊!”
“怎麽了?”張久被周奇這突然的變化嚇了一跳。
“我焯!”
周奇罵了一句,“我特麽知道為什麽思夢一定要去江都了,會不會就是因為他那個老板?我焯!”
周奇瞪大眼睛,難以置信,自己都不願意相信自己心裡突然冒出來的想法。
“嘶!”
張久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
“你這麽一說,似乎還真有可能啊,洪思夢在上京城待得好好的,為什麽突然要去江都工作,肯定是因為她的老板。”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周奇連忙搖頭,一時間卻又想不出辦法來。
這時他身旁的張久突然說道:“其實要想解決有一個很簡單的方法。”
“什麽方法?”
周奇扭頭盯著張久。
張久嘿嘿一笑,還沒開口就迎來了周奇的叫罵:“焯,你特麽的能不能別賣關子了,快點說啊!”
“你別慌啊。”
張久說了一聲,才湊近周奇耳邊說道。
“解決的辦法很簡單。”
“這裡是哪裡?”
張久突然拋出來的問題讓周奇一愣,下意識回道:“上京城。”
“洪思夢的老板是哪兒的人?”
“焯!這個我怎麽知道。”周奇嘴裡罵了句。
“肯定是江都的人啊。”張久很無奈的看了眼周奇。
周奇被張久這眼神看得心裡一股火氣立刻就冒了起來。
“不是,我焯!張久,你小子很久沒挨收拾了吧,別特麽賣關子,再不說老子把你賣去窯子裡,當龜公去。”
見周奇來真火了,張久訕訕一笑,開口安慰道:“別急,別急,我這不是在說嘛。”
“這裡是上京城,是我們的地盤,而他是江都人,他一個江都人來到我們的地盤還不是任由我們收拾啊。正好我認識一個在上京城有點實力的混子,到時候讓他幫我們狠狠的收拾他一頓,讓他以後老老實實的,別對洪思夢有任何的想法,這不就成了嘛。”
“這樣以後他肯定不敢對洪思夢有任何想法。”張久說完話音一轉,“不過你自己也得抓緊時間,要不然你今晚就告白洪思夢,和她明確關系,這樣就更安全了。”
周奇眉頭皺著,在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下,看不出來他變化不停的臉色。
他在思考張久出的主意,其實這倒是一個很好的主意,警告警告一下那個男人,讓他以後離洪思夢遠一點。
至於張久說的今晚向洪思夢告別,周奇一想起來,心裡就有點害怕,他怕萬一被拒絕了就好尷尬,以後朋友都做不成了。
“行!就這樣決定了,你一會打電話聯系一下你認識的混子,讓他做好準備。”周奇點頭同意了張久的這個主意。
至於說會不會導致洪思夢直接被他的老板辭退,這一點周奇並不擔心,他巴不得辭退洪思夢,這樣洪思夢就會留在上京城了。
至於說洪思夢會不會知道,周奇肯定會好好警告警告李鎮君,讓他不敢亂說話。
“喂,你們兩個在說什麽呢?嘀嘀咕咕半天了,快點來喝酒啊。”
洪思夢玩得很開心,在酒精的刺激下,她也放下了平日的矜持。
今晚和朋友們在一起就該玩得開心。
“來了,來了。”
周奇和張久叫喊著,拿起桌上的酒杯。
此時重新回到吧台的李鎮君端著自己未喝完的酒,繼續慢慢品嘗著。
他絲毫不知道,已經有兩個小子算計好了要給他一個教訓,好好警告警告他。
若是兩個小子的計劃讓李鎮君聽到,除了讓這個男人啞然失笑外,不會引起他任何的情緒波動。
浮遊安敢有撼動大樹之心,在李鎮君眼中,他們都只是一幫小孩子罷了。
如果把李鎮君比作一頭大象的話,他們螞蟻的形象就很生動。
蟻多咬死象?
完全就是兩個不同層級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間天堂度過了最高潮的時間段,不少人開始摟著自己今晚狩獵的美食開始離開。
一直活躍氣氛的dJ也已經離開台上而去休息,只剩下音樂還在一直放著。
“哎,走了,走了!”
注意到李鎮君離開人間天堂,張久連忙拍了拍旁邊喝得有點醉醺醺的周奇。
周奇瞬間清醒大半,他和張久對視一眼,張久點點頭,表示事情已經安排到位。
周奇起身,大聲吼了句:“我和張久去上個廁所,一會回來。”
說完,周奇和張久倆人便離開,乘著幾人沒注意朝著外面走去。
......
“砰!”
聲音很清脆,這是拳頭砸在皮肉上發出的聲音。
只聽一聲男人發出的慘叫,在人間天堂門口不遠,一個男人一隻手捂著鼻子,目眥欲裂的看著眼前眼前這個短發冷冽的女孩。
如果李鎮君在的話就認得出來,這個動手的女孩是剛才給他結帳的女孩。
女孩並不是一個人,在她身邊還有四個都穿著皮夾克的年輕男人。
而被女孩打了的男人也並不是他一個人,在他身邊還有六個一看就不像好人,一個個膀大腰粗的男人。
“焯!小娘們居然敢打我!”被打了的男人指著女孩,很是憤怒。
“小音。”
女孩旁邊一個年輕男人上前一步,嘴裡喊了一聲。
小音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聲音冰涼冷冽,“剛才他摸我肩膀,你怕了你可以走。”
女孩並沒有給身邊的男人一點面子, 而男人看向面前幾個膀大腰粗的漢子的臉色有點難看,並沒有開口說什麽。
男人名叫孔永,上京人,家裡在北方做了點生意。
他和女孩結識的原因很簡單,他喜歡機車,女孩也喜歡機車。
當孔永第一次見到女孩時,他就被這個短發女孩冷冽的臉龐深深的吸引。
用他的話來說,像這種符合他另一半的女孩真不多,特別是對方也喜歡機車,倆人簡直就是絕配。
孔永和女孩接觸也有一段時間了,對她的脾氣很清楚。
畢竟,他追了女孩這麽久,女孩對自己一直都是這副態度。
當然了,女孩對誰都是這副冰冷的態度,反正孔永從來沒有看過女孩露出過笑容,冷冽的表情加上冷清的性子,這讓孔永深深的著迷。
“小娘們,今天這件事你說怎麽辦?”
被打了一拳的男人滿嘴酒氣,一雙盯著女孩的眼睛裡絲毫不掩飾其中的邪念。
男人的眼神看得女孩眉梢微微一皺,冷冽的臉上閃過一抹厭惡。
這種眼神,她看多了,但是這麽明目張膽的盯著自己看,一雙眼睛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這讓女孩很反感、很厭惡。
孔永突然上前一步,擋在女孩前面。
“兄弟,你混哪兒的?給我一個面子,這件事就算了,這點錢給你當醫藥費。”
孔永說著,從包裡摸出幾張鈔票遞給面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