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君哥,這件事怪我,是我沒有看好。”
李鎮君讓柯遠軍留在南縣負責,是因為信任他。而現在都直接被人偷家偷了幾次了才發現,柯遠軍說不自責是假的。
這讓他感覺有愧於李鎮君的信任。
雖說確實怪不到他頭上,也確實和他關系不大,但事情發生在南縣,只要是發生在南縣就與他有關,不管別人怎麽想,反正他自己心裡是這麽認為的。
畢竟就他一個人留在南縣,李道和劉承在北極熊國,而武劍和蘇豪則是在江都。況且,讓他負責南縣的事宜還是李鎮君親自說的。
這如何不讓柯遠軍內疚。
“沒事,先把事情處理好,張華茂那邊先讓他老老實實待著,等我回來。”
聽著電話裡李鎮君平靜的聲音,柯遠軍不由自主的咬緊了後槽牙。
“鎮君哥你放心,我一定處理妥當。”
“嗯。”
電話掛斷,柯遠軍握著電話的手使勁握緊電話,胳膊上青筋冒起。
柯遠軍臉色很難看,非常難看。
“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柯遠軍現在很生氣,非常的生氣,房間內一旁站著的曲江大氣都不敢喘,在一旁站得筆直。
“找到那個家夥,我要親自去見他。”
柯遠軍嘴裡生硬地說道,他在極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鎮君哥說過,成大事者應喜怒不形於色,但是柯遠軍真的太憤怒了!
這輩子,他最痛恨的就是吃裡扒外的人!
得到柯遠軍的指示,曲江連忙點頭應道:“明白,軍哥。”
緊接著曲江快步離開房間。
......
這個年代的娛樂業遠沒有後世發達。
畢竟後世經濟騰飛,安居樂業,吃飽了沒事乾的人太多了,自然而然的就會出現一些奇葩的玩意。
這個年代的娛樂其實是有限的,特別是像南縣這種深入內陸的小縣城。
除了賭桌,唯一的娛樂就是風花雪月場所,喝酒泡妹。
畢竟,在這種娛樂場所,有錢你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可以盡情的享受妹子的恭維以及周圍人赤紅的羨慕眼光。
張明就特別喜歡來在這種娛樂場所玩,特別是在他有錢之後,他也從曾經那個瞪大眼睛羨慕的人群中脫離出來,成為了那個被別人羨慕的人。
張明平日喜歡玩點牌,但是他更喜歡的是晚上來到這種娛樂場所。
面前的桌上擺放著一排曾經望而卻步的昂貴紅酒,卡座周圍全是身材苗條,相貌漂亮的妹子。
“來張哥,再喝一杯。”
一個穿著黑色露肩裙的漂亮女人舉著酒杯,動作親密的送往張明的嘴裡。
“喝,喝,喝。”
張明迷離著眼睛,對漂亮女人的喂酒來者不拒,他兩隻手左邊摟一個,右邊摟一個,完全陷入了溫柔鄉中。
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左擁右抱。
特別是曾經那些不拿正眼看自己的女人,現在全都來巴結自己,一個個在自己面前溫順得像小綿羊一樣,這讓張明特別的爽,非常的爽!
張明不是別人,他正是張華茂的侄子。
自從他出主意幫助自己的叔叔利用鍾鼎的銷售渠道大賺特賺後,兩叔侄是掙到了曾經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
特別是張明,直接從當初的街頭混子搖身一變成為了現在的張大少。
“明哥,來,我敬您一杯,感謝明哥對兄弟們的照顧,我先乾為敬!”
來娛樂場所玩,張明當然不可能一個人。
這次除了他還有他的三個兄弟。
這三個兄弟都是曾經和張明關系不錯的。
而張明有錢後,當然也帶著三兄弟開始吃喝玩樂,他很享受自己三個兄弟看自己的眼神,那種眼神讓他內心很爽,很舒坦。
“喝,來來來,都喝!”
張明舉起酒杯,周圍圍著的妹子和他三個兄弟皆是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明哥威武!”
“明哥霸氣!“
阿諛奉承的話在張明喝完酒後緊接而來。
“哈哈哈哈,今晚大家盡情的喝!放開了喝!所有消費算我的!”張明豪氣地叫道,此時他的樣子說不出的豪邁,周圍一圈的妹子看著他雙眼都在發光。
甚至離他最近的妹子整個身子都軟倒在了他懷裡。
在周圍一聲又一聲的阿諛奉承中,張明已經飄飄欲仙,這種感覺對於他這種人來說就是致命的毒藥,比什麽女人更能帶給他快感,這是一種精神上的極致享受。
也就在他們熱鬧著喝酒時,幾個不速之客來到卡座邊上。
“誰叫張明。”
一道毫不客氣的聲音打破了他們熱鬧的氛圍。
酒吧裡面音樂聲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變小,這道聲音讓卡座上的所有人都扭頭看了過去。
“焯!你特麽誰啊!不知道......啊!”
一個男人當即站起身,就朝著面前的男人罵道,可話還未說完直接被面前的漢子一巴掌按住頭,猛地撞在卡座的玻璃桌上。
“砰!”
曲江粗暴的動作讓卡座的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女人們在曲江的眼神下紛紛逃離這裡,周圍也有不少人注意到都扭頭看了過來。
喜歡到這種地方玩的,大部分都是三教九流之輩,一些人看見曲江和他身旁站的年輕男人,認識的都開始小聲嘀咕起來,雙眼中都有幾分驚訝。
“你特麽誰啊!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敢到這裡搗亂!”張明眯起眼睛看向面前站著的幾個漢子。
面前的人他一個都不認識,但對方指名道姓找自己,他回想了一下,最近自己也沒有得罪誰啊。
張明酒喝得有點多,但腦子還算清醒。敢直接如此粗暴動手的人,絕對有點東西,他當即就扯出這家場子來作為自己的靠山。
這個時期內地的娛樂場所某些東西的本質和港城那邊的相差不大。
年輕人火氣大,來這玩的又都是混跡在江湖的,自然是誰也不服誰,把面子放在第一位。
所以酒吧老板便請了江湖上有些名聲的人來負責酒吧的安保。
這就和港城那邊的社團看場子性質相差不大。
“我最後問一遍,誰叫張明。”曲江注意到身旁軍哥陰沉的臉色,當即又冷著聲音最後問了一次。
“幹什麽呢!特麽的誰敢在老子看的場子鬧事!”
突如其來的叫囂聲讓張明眼睛一亮。
曲江扭頭看過去,見到一個大光頭帶著幾個漢子朝著這邊走過來。
看見來人,張明這邊的人皆是眼睛一亮,“炮哥!這幾個人在這裡鬧事!”
可是下一秒,張明張大了嘴巴,喉嚨中的聲音戛然而止,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大跌眼鏡。
在他印象中算得上南縣狠人之一的炮哥,剛才還耀武揚威的模樣立刻變得諂媚。
只見炮哥微微弓著身子,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快步走到曲江旁邊,“不知道是江哥你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說完後炮哥才注意到曲江旁邊的柯遠軍,瞬間炮哥的臉色一僵,嘴角抽搐了兩下,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軍哥,您告訴我,是誰惹您生氣?我老炮特麽的把他大卸八塊!”炮哥高聲大喊起來,眼中的害怕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
柯遠軍,南縣鍾鼎沙石負責人,鎮南王的兄弟,其心狠手辣程度絲毫不亞於鎮南王,特別是柯遠軍血腥的一面,不僅只是南縣就連隔壁縣的頑主們都被打得服服帖帖的。
看著自己眼中是“大人物”的炮哥都對來人畢恭畢敬,再加之炮哥嘴裡的“軍哥”二字,張明就算再傻也知道是誰了,放眼整個南縣,可能也就鍾鼎的柯遠軍能被炮哥稱為“軍哥”,並且讓他如此害怕吧。
瞬間,張明的酒就醒了大半。
“你在這裡看場子?”柯遠軍看著面前一臉諂媚,滿頭冷汗的炮哥。
“對對對,有什麽事軍哥您隻管吩咐。”炮哥姿態放得很低,他知道自己這三板斧可不是柯遠軍的對手。
若是南縣其他頑主,他炮哥還敢叫囂幾句,可面對鍾鼎的柯遠軍,就算再給他幾個膽子,讓他吃幾個熊心豹子膽他也不敢和柯遠軍叫囂。
柯遠軍可不是頂著鍾鼎的名頭讓他們害怕,而是實打實殺出來的戰績,特別是鄰縣那場血腥的硬仗,將柯遠軍的心狠手辣展現得淋漓盡致。
“找個人,有什麽損失算我的。”
柯遠軍話音一落,炮哥連忙說道:“損失就不用了軍哥,您找誰我可以幫您。”
柯遠軍回過頭,沒有理會諂媚的炮哥,而是將目光看向了面前卡座的張明身上。
卡座一共四個男人,除了一個抱著頭蹲在地上的以外,另外三人中柯遠軍一眼就看出來張明是其中領頭的。
“告訴我,誰是張明?”柯遠軍聲音陰冷,一雙眼睛猶如冬季刮骨的寒風般凌厲,刺得人的皮膚生疼。
在柯遠軍凌厲的目光下,另外兩個男人將目光都看向了坐在卡座中間的男人身上。
“軍哥,這個小子就叫張明,最近他天天來場子裡玩,花費了不少錢。”一旁的炮哥連忙開口補刀。
一聽到炮哥的補刀,張明嚇得臉色瞬間慘白,連忙開口:“軍哥,我是張明,我是張明,您找我有什麽事您說。”
“你叫張明對吧?”柯遠軍再次確定。
“對對對,軍哥我是張明。”張明連忙點頭。
“張華茂是你什麽人?”柯遠軍此話一出,張明表情瞬間僵硬,猶如晴天霹靂般,腦海中頓時只有兩個字。
“完了!”
張明的酒早在恐懼下就已經完全清醒過來,此時他腦子裡唯有恐懼。
他不傻,柯遠軍來找自己,並且都這麽問了,那只有一件事!事情暴露了!
看著傻傻愣在原地的張明,柯遠軍眼神越發陰冷,向身後招了招手。
當即就有兩個漢子上前想把張明帶走。
嚇得張明連忙求饒道:“軍哥!求您原諒我!我錯了!我不該鬼迷心竅!軍哥!求您原諒我!”
張明突然的大聲求饒讓不遠處看戲的眾人心裡開始猜測起來。
看這個樣子應該是這家夥做了什麽損害鍾鼎的事情,現在事情敗露被鍾鼎的人找上門來了。
柯遠軍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兩個漢子沒有得到柯遠軍的命令當然也不會住手,一起向張明抓去。
張明兩隻手瘋狂拍打掙扎著,而卡座上他的兩個兄弟則是在一旁乾看著,一動不敢動,生怕牽連到自己。
“焯!你特麽能不能安靜點!”
曲江上前一步就是一拳狠狠砸在張明的腹部。
張明瞬間失去掙扎的能力,低頭瞪眼,嘴巴一張發出痛苦的叫聲。
張明被打了一拳後安靜了很多,被兩個漢子強硬的架著朝酒吧外走去。
“今晚的消費算我的,讓大家玩得開心。”柯遠軍拍了拍炮哥的肩膀,對他露出一個笑容然後轉身離開。
曲江從包裡摸出一遝鈔票遞給炮哥後緊跟著離開。
炮哥拿著鈔票,站在原地目送,一直到柯遠軍等人離開酒吧,炮哥懸著的心才放松了下來。
看了看手裡有些分量的鈔票,炮哥衝著一旁拿著話筒的dJ勾了勾手,對方立刻小跑著過來。
“今晚消費軍哥買單,讓大家盡情嗨起來。”炮哥可不敢貪汙這筆錢,柯遠軍的錢他可不敢做小動作,就算人已經走了。
從這一點便能看出南縣這些三教九流對柯遠軍的恐懼。
dJ點頭,拿起話筒立刻興奮大吼起來。
“大家盡情嗨起來!今晚消費由軍哥買單!”
dJ話音一落,場子裡所有人都沸騰起來,不少注意到剛才一幕的人都不由得豎起大拇指,稱讚一句“軍哥”。
酒吧內音量陡然增大,躁動的音樂和性感的妹子讓所有人忘卻了剛才發生的一幕,盡情的嗨起來。
而唯有三人依舊心存恐懼。
那就是張明的三個兄弟,三兄弟相互對視一眼,對張明接下來的命運不敢去猜測,至於說讓他們去找人,或是找官方,他們沒這個膽子。
一旦他們敢有任何動作,那就代表是在挑釁鍾鼎,挑釁柯遠軍。
三人的自我認知很清晰,就他們三個沒錢沒勢沒背景,拿什麽去和柯遠軍玩?
三人沒有管張明的想法,經過這麽一鬧也沒了繼續玩下去的心思,連忙快步離開了酒吧。
至於張明,他們三人最多為他祈禱,只能祝福他,但願人沒事。
在張明被帶走後,柯遠軍帶人徑直朝著張華茂的住所而去。
鎮君哥會來南縣,在來之前柯遠軍會把一切處理好。
一想到因為張華茂兩叔侄的原因讓自己在鎮君哥面前丟臉,柯遠軍心裡就一股火。
陰沉著臉的柯遠軍就連曲江都不敢像往常一樣貧嘴,默默的跟在柯遠軍的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