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野蠻生長的年代,江湖上的爭鬥是很殘酷的,特別是涉及到利益的爭鬥,遠不是後世的街頭混子可以相媲美的。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但凡是敢損害他人利益,阻礙他人發財的,都會遭受他人的反擊。
這也就是江湖的殘酷。
......
“我焯尼瑪!黑大頭你特麽找死是吧!”
看著站在一眾漢子最前面的大黑個,吳六當即便破口大罵。
即使對方人多勢眾,吳六也毫無畏懼的神色。
當初在戰場上槍林彈雨都沒讓吳六害怕一點,現在面對這些小雜魚,怎麽可能讓吳六產生害怕的情緒。
“我去尼瑪的,吳六,老子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今天這山我要定了,新帳舊帳老子今天和你一起算清楚!”
黑大頭嘴巴一張,也是毫不可以地叫罵道。
黑大頭,人如其名。
長得像黑娃一樣,渾身黢黑,再加上他那和身體不適宜的大腦袋,黑大頭這個外號倒是格外的貼切。
“六哥。”
“六哥。”
幾個捂著肚子手臂,走路都有點踉蹌的男人走到吳六身邊。
其中一個男人微微低頭,臉色難看:“六哥,是我沒看住。”
“行了,別說這些屁話。”吳六瞥了他一眼,擺了擺手。
男人閉嘴站在一邊沒有說話,看向黑大頭的眼神充斥著憤怒。
“行啊,黑大頭,既然如此就別廢話了,直接做一場再說!”吳六不屑地開口說道,當即就準備動手。
光是黑大頭身後的一幫烏合之眾,吳六還真沒看在眼中,即使對方的人數比自己這邊要多不少。
黑大頭也不廢話,抬手一招,身後一幫早就躍躍欲試的漢子們當即就大吼著向吳六他們衝去。
吳六眼中閃過一抹狠色,“給老子狠狠的打!”
吳六身先士卒,整個人猶如猛虎般直接衝進對方人群中。
在這一刻,吳六在部隊學的殺人技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吳六下手極狠,絲毫不留情面,一個側踹踢中一個迎面而來的漢子,直接讓漢子倒地,同時腳下一動,一個轉身貼近另一個漢子,手臂扣住對方打來的拳頭,猛地掰直,另一隻手彎曲,直接肘擊撞向漢子的關節。
只聽“哢嚓”一聲,緊接著伴隨而來的是淒厲的慘叫。
吳六的身手很猛,他身邊另外幾個同為部隊複原的男人戰鬥力也不是一般的猛。
和黑大頭這幫混子的戰鬥力完全就不是一個概念。
一場大型械鬥就這麽在這山腳下爆發開來。
不少打聽到消息的頑主們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到現場來觀看。
“哎,老二,你說誰會贏?”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雙手抱在胸前,衝著械鬥的方向努努嘴,問了一句旁邊同樣觀戰的男人。
男人看著前方發生械鬥的地方,輕輕搖頭:“吳六他們幾個部隊出身的完全不是黑大頭手下的人能比的,但是黑大頭的人很多,這點還真不好說。”
“呵!吳六再能打又如何,黑大頭又不是傻子,明知打不贏還要去打?黑大頭可帶了家夥事的。”旁邊一個聽到倆人交談的頑主在一旁不屑冷哼一聲。
聞言,最開始說話的壯漢眉頭一皺,扭頭看了眼說話的男人:“黑大頭要動火器?!”
男人並未回答壯漢,
而是說了句:“看著吧,今天黑大頭和吳六肯定都分個勝負。” 壯漢沒有說話,只是皺眉看著械鬥場中。
要知道,動了火器那概念可就不一樣了。
火器的殺傷力可不是拳頭刀刃能比的,這保不準要驚動官方啊。
要是死一兩個人,到時候可就有得玩了。
這個年代的械鬥可不是後世的小打小鬧。
更別說是涉及利益的械鬥。
基本上大家都是往死裡下手,怎麽狠怎麽來,目的就一個,快速讓對方失去戰鬥力。
雖然是下狠手,但也沒人會主動追著一個人,下死手,把人弄死才算數。
畢竟械鬥和鬧出人命可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概念。
通常情況下,江湖上發生的事情,械鬥雙方都不會主動上報到官方層面。
這叫江湖事江湖了。
但是一旦鬧出人命,那可不是上不上報的問題了,而是官方直接徹查。
所以,江湖械鬥很少有直接下死手,鬧出人命來。
如果是江湖恩怨,要置人於死地的話,陣仗不會這麽大,都是暗中小心謹慎的直接動手,不讓別人清楚。
一旦鬧出人命,動手的人肯定得跑路,跑路又得是一筆大費用,如果沒有生死仇怨,非要分個你死我活的話,是沒有人願意下死手的。
械鬥還在繼續,雙方人馬衝撞在一起,嘶吼聲混雜著慘叫聲,不時有人倒在地上。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似乎有種越演越烈的趨勢。
看著自己這邊的人馬還真有點不敵,黑大頭臉色很是難看,低聲惡狠狠地罵了句:“焯!一群特麽的廢物!”
“砰!”
一聲巨響讓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停下了動作。
“都特麽給老子停手!”
所有人扭頭看著大吼的黑大頭。
只見他手中拿著一把老式,塞鋼珠的噴子。
“砰!”
黑大頭毫不猶豫的抬手就是一槍,一槍打在了一個漢子的腿上。
“啊!”
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叫,漢子身體一個不穩栽倒在地上,大腿頃刻間便被鮮血染紅。
見此一幕,吳六目眥欲裂,當即就朝黑大頭跑去,張嘴大吼:“我焯尼瑪!黑大頭!”
“叫尼瑪13呢叫!來!再給老子吼一個看看!”
黑大頭絲毫不懼地大罵著,頗有幾分一槍在手天下我有的梟雄氣概。
吳六止住腳步,怒目而視。
黑大頭手中握著的噴子對著吳六,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吳六都能聞到槍口散發的刺鼻的火藥氣味。
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吳六並未衝動,一雙包含怒火的眼睛死死的瞪著黑大頭。
“我焯尼瑪的!叫啊!繼續!來啊!你不是很厲害啊!很能打嗎!”
黑大頭絲毫不給吳六面子,張嘴大罵著,囂張跋扈的表情看得吳六眼皮直跳。
“黑大頭,你特麽不講江湖規矩!”吳六盯著黑大頭,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去尼瑪的!你算個什麽東西,還江湖規矩,老子的規矩就是規矩!”黑大頭極其不屑的啐了一口,看著面前不敢輕易動彈的吳六,他表情囂張到了極點。
“今天老子把話放這了,這山老子要了!”黑大頭大叫著,完全沒把吳六放在眼中。
周圍吳六的一幫兄弟頓時都不敢動,一個個警惕的看著黑大頭,生怕他扣動扳機。
黑大頭距離吳六很近,不過三四米的距離,在這麽近的距離下,黑大頭若是開火,吳六必死無疑。
別看這把噴子只是老式塞鋼珠的噴子,在火藥產生的強大衝擊力下也是能打死人的。
“有種你就試試,看看這山你能不能拿得穩。”
即使被噴子指著,吳六依舊無比硬氣。
別說是一把噴子,當初在戰場上被敵人這麽多槍指著,吳六都未懼怕一分,何況此時只是一把噴子。
吳六如此強硬的態度讓黑大頭很是惱怒,這種情況下如果他還被吳六唬住,那他以後也不用繼續混了,抓緊回家種地算了。
“老子今天話放著了,山我拿了,有本事你特麽的搶回來!”黑大頭咬著牙,怒目圓瞪,眼神中盡是凶狠。
吳六剛想有動作,黑大頭抬著噴子的手一動,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吳六。
“你特麽會玩嗎!小心別一槍把自己崩了,老子當初在邊境殺猴子的時候還不知道你特麽在哪兒玩泥巴呢。”
不得不說,吳六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即使被槍口指著依舊面不改色,還敢放狠話刺激黑大頭。
多的不說,當初吳六在邊境什麽沒見過,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他早已經心如鋼鐵,區區一個混子拿著一把破噴子就想嚇住吳六,簡直是在癡人說夢。
“我焯尼瑪!你覺得老子不敢動手是吧!”黑大頭臉上盡是凶狠,咧著嘴巴,囂張跋扈。
“有種,你就往這打,不是老子看不起你,你特麽就是一個沒卵的女人。”吳六一臉囂張,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這一幕看得周圍所有人都忍不住感慨,吳六是真特麽的凶!
一個狠人,一個凶人,此時的一幕看得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目光死死的盯著倆人。
這可不是開玩笑,這麽近的距離,一槍下去吳六必死無疑。
面對吳六的挑釁,黑大頭握著噴子的手在微微顫抖著,一雙眼睛中滿是凶狠。
不知不覺間,他的手心已經滲出了汗水。
看著一臉凶相的吳六,黑大頭咬著牙。
如果他不敢開火,今天這裡發生的事情會瞬間傳遍整個元縣,到時候他黑大頭將會永遠被吳六壓一頭。
而一旦開火,事情可就鬧大了,黑大頭如果不想進去蹲苦窯,必須跑路。
到時,他在元縣苦苦經營了這麽多年的事業將毀於一旦,這是他不能接受的。
可是眼前的一幕容不得他過多的思考,他必須選擇一個做出決定。
要麽動手,要麽停手。
這兩個選擇對黑大頭來說都不能接受。
倆人僵持在一起。
所有人都在注視著這一幕。
不遠處一直觀戰的幾個江湖頑主都是感歎吳六的凶狠。
“你說黑大頭敢不敢動手?”壯漢問道。
“不好說,這麽多人看著,黑大頭要是怕了,以後他在吳六面前再也抬不起頭。如果他動手了,這件事可就鬧大了,不是他能控制的。”壯漢旁邊的男人看得很明白。
所有人都在看著,看著黑大頭究竟敢不敢動手。
而身為當事人的黑大頭,此時握著噴子握把的手已經完全被汗水打濕,他的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吳六,你特麽真當老子不敢開槍!”黑大頭咬牙切齒,從牙縫裡吐出這幾個字。
黑大頭心裡肯定是不願意動手,當著大庭廣眾之下把吳六弄死的。
在場這麽多人看著,他一旦動手,必須馬上跑路,遲一刻都不行。
這也就代表著他必須放棄經營多年的元縣,這是黑大頭絕對不願意的。
放著好好的瀟灑日子不過,非要跑到外地去受罪。
可是不動手,眼前還真不好收場。
最重要的還是,現場人太多了,大家都看著的。
“怕了?今天你不動手,你就是個沒卵的女人!”吳六眼神中露出一絲瘋狂,唯獨沒有害怕的情緒。
就在黑大頭緊咬著牙關,在動手和不動手之間猶豫時,兩輛黑色的越野車突然駛進了場中。
“這麽熱鬧啊!”
越野車上下來的一個西裝男人扭頭環視了一眼四周,嘴裡叫了一聲。
隨著西裝男人下車,車上接連走下來了六個漢子。
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幾個漢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觀戰的那邊。
“這些是什麽人?”壯漢開口問了句,周圍卻沒有人回答他。
這年頭車可不常見,更別提是這種越野車。
能開得起這種越野車的,幾乎都是不差錢的主兒。
再看車上下來的人,這些混跡在江湖的老油子們都嗅出了一絲江湖的氣息。
特別是兩個穿著西裝的漢子,一身彪悍的氣息絲毫不掩飾。
只是一眼,元縣的這些江湖老油子們就看出來了對方的身份。
這是外地來的強龍啊。
只是不知道對方來元縣的目的是什麽。
看著突然出現的第三方,不少頑主臉上都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不知道這條外地來的強龍是來做什麽的,看他們這突然介入的樣子,似乎有好戲看了。
聽到有些耳熟的聲音,吳六疑惑的扭頭看了過去。
先是看見兩輛越野車,其次才注意到幾個漢子。
吳六眉頭一皺,他看見那邊的幾個漢子,似乎有點眼熟,但一時間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突然出來的幾個漢子減緩了幾分緊張的氣氛,黑大頭心裡松了一口氣,舉著的噴子也放了下來。
他心裡不由得有點感謝來人,如果不是他們突然的到來,自己還真不一定知道該怎麽做。
“這麽熱鬧啊!”
王成目光掃視過這些拿到刀槍棍棒的漢子,最後看了眼被人扶著,大腿被鮮血染紅的男人。
“我焯,玩得好像還挺大啊,噴子都搞出來了。”
郭良看著黑大頭手裡的噴子,他也注意到了滿腿鮮血的男人,嘴裡叫了聲。
“這算個球啊,大驚小怪的,當初什麽玩意沒見過。”百裡泰嘴裡道了句。
吳六看著兩個說話的漢子,緊皺著眉頭,倆人的面相和話音太熟悉了,自己絕對在哪裡見過。
“我焯,六子你小子還在看什麽!認不出來了啊!”
王成見到吳六緊皺著眉頭看著自己幾個人,嘴裡突然笑罵了一句。
一聽到“六子”這倆字,吳六眼睛豁然瞪大,臉上露出驚喜:“班長!”
“我說你小子現在混得可以啊,玩得這麽大啊!”王成邊朝吳六走去,一邊嘴裡笑道。
吳六撓了撓頭,嘿嘿一笑,“班長,你怎麽來了。”
“六子,你小子就記得你班長是吧。”郭良在旁邊笑罵了句。
吳六扭頭,注意到郭良和百裡泰,不好意思地笑道:“良哥,泰哥。”
此時吳六這副有點靦腆的表情把周圍一眾漢子都驚到了。
心狠手辣吳六,何時露出過這種靦腆的笑容啊!
殊不見剛才還一臉凶煞的和黑大頭硬碰硬,面對黑洞洞的槍口都絲毫不懼,這種凶人居然還會露出靦腆?
其次,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幫一眼就看得出來是外地來的強龍的漢子,居然和吳六認識!似乎還是特意來找吳六的。
不少人心裡開始盤算。
一些圍觀的頑主看向黑大頭,眼神中多了一抹玩味。
按照現在這個情況看,事情似乎變得更加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