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即將成了的事情,突然因為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而被破壞,饒是汪詩文心裡都不禁有點惱怒。
對於周家成的事情,汪詩文一概不知,她雖然多少聽說過一些自家大佬在江湖上的傳聞,但她從不放在心上,也從來不會去理會這些事情,李鎮君也從來沒有讓汪詩文去碰過江湖上的事情。
汪詩文只是管財務的,也只需要管好財務,保證公司的運轉就行。
“大娘,我敢保證,大哥絕對在他們手上,否則大哥得到消息不可能不會回來的!這些人的算盤打得很好,得到我周家的財產後,絕對會殺人滅口!”
周家河望著汪詩文怒目而視。
聽了周家河話的毛秀梅扭頭望著汪詩文,目光有遲疑、懷疑。
“一派胡言!”
汪詩文眉頭一皺,一臉怒色,“簡直就是血口噴人!說這種話麻煩你把證據拿出來!”
對周家河說完,汪詩文看向毛秀梅,語氣緩和了幾分:“周夫人,情況我已經向你講過了,電話你和你兒子也通過了,你覺得我有必要如此大費周章的騙你嗎?”
“周夫人,首先我澄清一點,我們鍾鼎集團是正規公司,不是什麽地痞流氓。再者,如果貴公子真在我們手上,周夫人,如果我們用貴公子的生命威脅你簽這個字,你是簽還是不簽?”
汪詩文的這番話把毛秀梅說得一愣,這樣一想好像還真是這樣。
如果對方真拿自己兒子的命來威脅自己的話,自己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簽下這個字。
“還敢在這裡騙!大娘你別被這個女人騙了!”
周家河大聲喝道,還不待他繼續說,王詩文眉頭一皺,怒視著周家河,在這個時候,汪詩文身上一股身居高危,掌握鍾鼎集團財政大權的氣質凸顯出來。
“我不管你是什麽人!現在閉上你的嘴!別以為拿著兩把燒火棍就可以為所欲為!”
汪詩文的突然震怒讓周家河明顯一愣。
周家河今年二十四的年紀。
相比於周家成和周家駿來說,他完全就是一個小白,雖然知道自家老子在滇城的威望,也知道一些事情,但是他從來沒有碰過,他不是不想,而是被自家老子狠狠教訓過,自那以後他就不敢在伸手去社會上。
一時間,他還真被汪詩文的氣質唬住了。
回過神的周家河臉上閃過一抹羞怒。
“你特麽在這跟誰嘰嘰歪歪呢!你是看不清楚形勢是吧!”
周家河怒聲罵道,為自己剛才被汪詩文嚇到而感到惱羞成怒。
自己現在才是掌握主動權的那個,自己這邊可有兩把火器啊!
“住嘴!”
毛秀梅突然衝周家河怒斥一聲。
周家河明顯一愣,沒明白為什麽大娘呵斥自己。
“大娘,我......”周家河下意識想開口說什麽,毛秀梅眉頭一皺,再次呵斥一聲。
“我讓你住嘴!”
毛秀梅臉上閃過一抹怒色,周家河連忙閉嘴,不敢再開口,這個時候毛秀梅身為周家夫人的威嚴拿了出來。
“不好意思汪女士,是我周家管教無方,讓你見笑了。”
毛秀梅衝著汪詩文歉意笑道的同時,扭頭皺眉看著周家河身旁兩個拿著火器的男人,呵斥道:“收起來!”
“大娘,這......”周家河話還未說出口,
毛秀梅眼睛一瞪。 “怎麽!老頭子還沒走多久,我這個大娘說的話不管用了是吧!”
見毛秀梅都這麽說了,周家河臉上閃過一抹猶豫,在毛秀梅的目光下,他擺了下手,示意兩個男人把火器收起來。
然而,就在兩個男人把火器收起來的瞬間,異變突起。
一直站在汪詩文身後的兩個西裝男人,動作如迅猛的獵豹般突然暴起,倆人一把抓起桌上的杯子就朝他們砸去。
兩個男人下意識的抬手去擋,然而擋住了杯子,兩個西裝男人也已經衝了上來,狠狠一拳砸在倆人的腹部。
接下來的畫面就簡單多了,兩個男人輕而易舉的被兩個西裝男人打倒在地,收繳了倆人的火器。
這一切都隻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一切結束後,周家河和毛秀梅都還沒反應得過來。
“別動。”
手握火器的西裝男人對著周家河低喝一聲。
周家河身子一僵,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額頭瞬間冒出細密的汗珠。
這兩個西裝男人可是蘇豪派來保護汪詩文的好手,身手絕對是一等一的。
汪詩文在鍾鼎集團是什麽地位,蘇豪可是一清二楚,要是汪詩文在滇城發生了什麽意外,蘇豪不知道大哥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李鎮君敢把鍾鼎集團的財政大權全部交到汪詩文手上,足以可見對其的重視程度。
大哥都如此重視,當兄弟的能不重視嗎!
毛秀梅眼中閃過一抹驚慌,強作鎮定地看著汪詩文,“汪女士,你這是什麽意思?”
汪詩文也有點沒反應過來,蘇豪安排保護自己的兩個人反應竟然如此之快,身手當真是駭人。
“周夫人,你放心,他們倆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會動手的,他們只是要保證我的安危才出此下策,周夫人不必擔心。”汪詩文說著,看了眼倆人,“收起來。”
鍾鼎規矩森嚴,盡管倆人的直屬領導是蘇豪,但汪詩文的話他們倆也必須得聽。
倆人很聽話的把火器收了起來,只是目光卻警惕地盯著周家河,以及兩個從地上爬起來的男人。
如果他們敢有任何動作,倆人會毫不猶豫的動手。
毛秀梅深深地看了眼汪詩文,開口道:“我要和我兒子通話。”
有了周家河這麽一鬧,本來板上釘釘的事情開始發生轉變。
汪詩文有點無奈,回應著說道:“周夫人,貴公子如果不出所料應該已經到了國外,你想和他通話,恐怕還真不一定能行。”
“情況我也給你說過,你也了解,周夫人,你捫心自認,如果不是有我在,你覺得你現在真的還能坐在這裡和我聊天嗎?你丈夫是做什麽的你不會不清楚吧。”
汪詩文這話聽在毛秀梅耳中,隱隱有幾分威脅的意味在其中, 但說的卻是實話,聽得毛秀梅心裡暗自憤怒。
毛秀梅怎麽會不知道自家老頭子是做什麽的,如果沒有汪詩文,沒有她背後的勢力的話,可能還真如她所說,這一切還真的都是未知數。
“汪女士,你覺得我該不該信你?”毛秀梅盯著汪詩文的眼睛,眼神中滿是身為一位母親的堅毅。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周夫人,信不信我是你的事情,只是我的誠意已經表達了出來,你應該看得到。”王詩文微微一笑,對毛秀梅態度的轉變並不惱怒。
毛秀梅沒有說話,一雙眼睛盯著汪詩文。
汪詩文微笑著與她對視,絲毫不退縮。
半晌。
毛秀梅開口了。
“我信你。”
毛秀梅拿起筆,周家河見狀,心裡著急,剛想開口,卻被自己後背的硬物嚇得不敢開口。
在自己的小命和財產面前,他果斷的選擇了自己的小命。
命都沒了,要錢來還有什麽用。
周家河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毛秀梅在轉讓合同上簽下了字。
自此,滇城將不再有周家,也不再有江湖上傳聞的土皇帝,只有一個飛煌集團。
隨著周慈的離開,一代傳奇人物終究還是消失在了時間的流逝中。
或許幾十年後,周慈這個被譽為滇城土皇帝的人物會被搬上大熒幕,讓後世人知曉,在90年代,曾經有那麽一個隻手遮天的大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