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道聲音吸引過去,皆是扭頭看過去。
入目,這是一個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筆挺的西裝,身高大約一米七五左右,模樣看上去倒是人模狗樣的。
這個突然殺出來的男人,不是別人,也是周慈的兒子,只不過是周慈其他姨太太生的。
在周家,毛秀梅的地位是周慈所有女人都無法比擬的。
毛秀梅是陪著周慈從最初的苦日子一起走過來的女人,在周家,家裡面毛秀梅說了算。
不過幸好毛秀梅為人比較和善,也從來沒有為難過那些個女人。
在所有人的認知中,周家只會有一個繼承人,那就是毛秀梅的兒子,周家老大,周家成。
再加之毛秀梅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是穩穩大房的位置,現在周慈走了,周家的一切事宜當然是毛秀梅說了算,沒有任何人有異議,敢有異議。
“家河。”
看見來人,毛秀梅臉上露出一抹驚喜,“聽你媽說,你不是去廣城了嗎?怎麽今天回來了,回來也不給大娘說一聲,等一會啊,等大娘這邊忙完了,晚上我們一家人一起聚一聚。”
毛秀梅很有大房的肚量,對自家老周其他女人所生下的子女都很好。
這也是為何其他周慈的其他女人對毛秀梅心服口服的原因之一。
“小汪,簽在這裡是吧?”毛秀梅扭頭對周家河說完後,側頭問了句汪詩文。
汪詩文的目光從周家河身上收回來,微笑著對毛秀梅道:“對,就是簽在這裡。”
就在毛秀梅剛落筆,周家河的聲音再次響起,一邊說一邊往前走,“大娘,這個字不能簽。”
“別胡鬧家河。”毛秀梅眉頭一皺,低聲呵斥了一句。
“大娘!我沒胡鬧!這個字你真不能簽,只要簽了字,我們周家就完了,爸一輩子積累的財富全部都拱手讓給別人了!最重要的是,大哥的安危!”
周家河音量加大,似要叫醒毛秀梅一樣。
汪詩文聞言,眉頭一皺,望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汪詩文身後站著兩個身穿西裝的漢子,這是蘇豪到滇城後,特意讓兩個鍾鼎漢子跟著,負責保護王詩文的安全。
見周家河再三阻止,其中一個漢子剛準備上前,可誰知這時另外一道聲音又響了起來。
“別動。”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唯獨周家河除外。
周家河身後,兩個手持火器的男人走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兩個西裝漢子。
兩個西裝漢子當即臉色一黑,不敢輕易動彈。
傷到自己沒事,若是汪詩文在倆人的保護下被傷到的話,倆人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豪哥,如何面對大佬。
“家河!你這是做什麽!”
毛秀梅驚了,眉頭緊鎖,忍不住呵斥道。
“大娘!你被這個女人給騙了!”
周家河望著汪詩文大聲叫道。
毛秀梅聞言一愣,剛才周家河最後一句,“大哥的安危”這幾個字出來的時候,毛秀梅就準備問的,可誰知突然出現的兩個手持火器的男人打斷了她。
現在聽周家河這話,毛秀梅忍不住問道:“你大哥怎麽了?”
周家河望著汪詩文,瞥了眼她身後的兩個西裝漢子,冷笑一聲,接著才對毛秀梅解釋道:“大娘,
你被騙了,只要你今天簽下這個字,我們周家的財產盡數拱手讓人除外,大哥絕對活不下去。” “你叫周家河對吧?你這是什麽意思?是在覺得我會殺人滅口?”汪詩文面對黑洞洞的槍口,並沒有膽怯,反而是用不屑的語氣對周家河說道。
“我汪詩文只是正經的生意人,再者我還不屑做這種事情。”
毛秀梅看了眼汪詩文,又看了眼一臉冷笑的周家河,目光在倆人之間來回徘徊,眼神猶豫。
毛秀梅怎麽會不知道汪詩文這麽盡心盡力幫自己的原因,只是現在看來裡面似乎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隱情,而且還會危及到自己的兒子。
毛秀梅遲疑著,還未開口詢問,周家河就冷笑著道:“正經生意人?還不屑?如果不是我恰好知道了一些什麽,恐怕今天只要我大娘這個字一簽,你們就會動手吧。”
“你當真以為我周家沒人嗎!”周家河聲音陡然增大,怒目而視。
汪詩文剛想說話,誰知毛秀梅抬手擺了下,打斷了汪詩文說話,扭頭看著周家河,“家河,把事情說清楚,這不是在開玩笑!”
這一刻,毛秀梅恢復了往日她作為大房的氣勢,在這一刻她不是失去丈夫的寡婦,而是周家失去家主後的掌舵人。
和周慈成為夫妻如此之久,毛秀梅就算耳讀目染,也多少有改變。
“呵!”周家河望著汪詩文冷笑一聲,緊接著說道:“大娘!這個女人只是想騙我周家的家產罷了!我不知道這個女人怎麽給你說的,但是我得到的消息是,大哥進入南縣後,便沒有再離開過,絕對再他們的手上!”
周家河說著,不顧毛秀梅瞪大的眼睛,繼續說道:“你們該不會認為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吧,我大哥是什麽人,爸死了不管任何原因他絕對會回來的,可是我大哥沒有回來,在我多番打聽之下才知道,我大哥進入南縣後就再也沒有離開過。”
“你們的身份我也查清楚了,江都鍾鼎集團,掌舵人李鎮君,綽號鎮南王,而你,鍾鼎集團首席財政執行官汪詩文,一手掌握著鍾鼎集團的財政大權,真是好大的人物啊!”
“我大哥要是不在你們手中,我周家河打死不信。”
“還有你們鍾鼎集團的手伸得可真夠長的啊,都伸到滇城來了,是不是覺得我爸死了,我周家就好欺負!”
周家河說著說著,語氣逐漸變得陰冷起來,目光不善地盯著汪詩文。
而汪詩文聽見周家河這番話,心裡有驚訝也有一點疑惑。
因為自家大佬做了些什麽她完全不清楚,周家河口中自己大哥在鍾鼎集團手上,她完全不知情。
“胡言亂語!”
就算汪詩文不清楚,也絕對不會讓周家河汙蔑鍾鼎集團的名聲,不會允許他汙蔑大佬。
“周夫人,令公子的情況我也給你說了,而且令公子也親口給你說過,如果真如周家河所說,那令公子怎會親口對你說呢?如果真是我們威脅的,令公子恐怕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簽字吧。 ”
“不好意思周夫人,我並不是咒令公子。”汪詩文為剛才自己的所言道了句歉。
毛秀梅聞言,好像也是這麽回事,自己的兒子什麽性格自己清楚,威脅這種事情絕對不會發生。
“少特麽的放屁!”
周家河衝汪詩文大罵了一句,讓王詩文緊鎖的眉頭更是加深了幾分。
立於她身後的兩個西裝漢子眉頭也是一皺,臉色很是難看,剛想有動作,周家河身後兩個手持火器的男人立刻呵斥道:“別動!”
兩個西裝漢子身體一止,相互對視一眼,硬生生止住自己的動作。
真特麽的憋屈啊!
要不是因為最近風頭太大,滇城官方太瘋狂,倆人怎麽會不帶火器在身上。
“還在這裡騙我大娘!別特麽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安的什麽心!想騙我周家財產,做夢吧!就算你們特麽的什麽鎮南王,鎮北王又如何,記住,這裡是滇城,不是南縣,也不是江都!”
“在滇城,在我周家面前,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給我臥著!”
周家河面目猙獰說著。
“家河!”
毛秀梅突然叫道。
“這到底怎麽回事!你說清楚!”
心裡疑惑的毛秀梅總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是哪裡不對勁又不知道。
現在經過周家河這一番胡鬧,她覺得自己不能如此衝動將周家的家產全部交出去,至少在確保自己兒子的安全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