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李鎮君的腳步突然止住,就感覺有個人撞在了自己的後背上。
“對,對不起!”
李玉婷連忙後退,慌忙低頭道歉。
李鎮君轉身看著李玉婷。
“這裡是你的學校吧。”
說著,李鎮君仰頭看了眼大門上寫著的廣城大學四個字。
李玉婷順著看過去,連忙點頭:“對,是的。”
“到了。”
李鎮君的聲音讓李玉婷精神一陣恍惚。
一路走來,她一直都低著頭默默跟在李鎮君身後,她的腦子裡很亂,完全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現在突然走到了學校門口,她才恍惚間回過神。
“行了,你進去吧,我先走了。”
李鎮君站在原地,嘴角含著一抹淡笑,目視著李玉婷。
今晚李鎮君喝了不少酒,心情難得的放松下來,這種心情放松漫步走著的感覺讓他難得的得到了片刻的小憩。
“到,到了......”
李玉婷眼神閃過一抹複雜,抿著嘴唇。
當她望見嘴角含笑的李鎮君時,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話都咽了回去。
“那我走咯。”
李鎮君試探著問道。
女孩的表情讓李鎮君心裡覺得好笑,這種感覺是李鎮君兩世為人從未體驗過的,倒是讓這個經歷豐富的男人覺得蠻有趣的。
李玉婷怎麽可能聽不出來李鎮君的話音裡的調笑,她紅著臉,抿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麽。
“走,走吧。”
“那我就先走咯。”李鎮君抬手輕輕揮了揮,做了一個拜拜的手勢,然後“毅然決然”的轉身離開。
看著李鎮君的轉身絲毫不拖泥帶水,李玉婷一下子就急了。
王沫沫的話出現在她耳邊。
機會就只有一次,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等,等一下。”
李玉婷話音剛落,李鎮君腳步一滯,回頭往來。
“怎麽了?”
面對李鎮君的問話,李玉婷內心說了無數遍的話,在面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注視下,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沒,沒事。”
話音一落,李玉婷的臉一紅,她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行,那你快點進去吧。”
李鎮君微微一笑。
望著李鎮君再次轉身準備離開的背影,這一次李玉婷直接眼睛一閉,張嘴叫了出來。
“李鎮君,我喜歡你!”
此話一出,李鎮君腳步一頓,整個人立在原地一時間竟沒有動彈。
把心裡話說出來的李玉婷睜開眼,咬著嘴唇望向李鎮君的背影,站在原地一雙手死死的拽著裙擺,從她裙擺發生的變形可見她用力之大。
李鎮君轉過身,往日中猶如一潭死水般,古井不波的眼神在這一刻產生了波動,就如一顆墜入幽深潭水的石子,蕩起層層漣漪。
此時李玉婷臉頰染上了一層紅暈,一雙漂亮的美眸充滿緊張、希翼的望著李鎮君。
看著眼前這一身白裙,俏然立在原地,溫婉動人的女孩,李鎮君的心在這一刻仿佛融化的冬雪,悄無聲息的發生著變化。
前世刀口上舔血,這一世為了改變命運而不停的往前跑,李鎮君從未有過現在的這種怪異感覺,這種感覺很奇妙,對李鎮君來說真的很奇妙,
這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感受。 兩世為人,幾十年的經歷中,李鎮君從未有過現在的這種奇妙感覺。
看著眼前女孩眼神中的緊張和希翼,李鎮君眼神中居然罕見的出現了複雜。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對李鎮君說過“喜歡”二字,他早已經將一切當做了一場交易。
喜歡?
罕見的心跳加速,讓李鎮君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什麽感覺?
愛情?
在李玉婷包含緊張和希翼的眼神中,李鎮君腳步動了,他朝著李玉婷走了過去。
......
......
南縣,李鎮君的發家地。
在李鎮君進軍江都後,南縣就交由給了柯遠軍負責。
柯遠軍也沒有讓李鎮君失望,將南縣打理得很好,特別是南縣的三教九流,在李鎮君當初的赫赫凶名之下,再加上柯遠軍的心狠手辣,無一人敢對南縣鍾鼎不滿。
而柯遠軍也很會做人,南縣三教九流不少人都受到他的恩惠。
或許不能說是恩惠,用李鎮君的話來說,都是朋友,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人情債永遠是最難償還的。
再加之三教九流的人本就對承諾、人情更為的看重,這也就導致鍾鼎在南縣幾乎可以說是做到了一手遮天。
不僅只是江湖之遠,廟堂之高也不例外。
鍾鼎集團毫不吝嗇拿下不少承包項目,為南縣的官方貢獻了近乎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稅收。
在當前龍國經濟第一的大方向之下,沒有任何一個城市的地方會拒絕這麽一個納稅大戶。
南縣被柯遠軍打理得很穩妥,而且南縣也沒有什麽值得鍾鼎集團開發的價值,於是柯遠軍便離開南縣,向四周的城市進發。
雖然南縣很穩妥,但不可能沒有一個統領大局的人,柯遠軍離開後這個重擔在他請示了李鎮君後,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曲江的肩上。
就這樣,曲江居然一躍成為了南縣最風光的大哥。
曲江不是一個張揚的人,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誰給的,他謹記著鍾鼎的規矩,從不敢逾越。
他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朱老二,原名朱元安,土生土長的南縣人,因家中排行老二,所以在外面大家都叫他朱老二。
朱老二原名聽上去挺有涵養,像個文化人,實際上卻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大老粗。
朱家共三兄弟,都沒有什麽文化,便早早的出社會打拚。
在見識了江湖上的險惡後,果斷的踏入了“江湖”這個大泥潭。
還真別說,朱家三兄弟憑借著一膀子的力氣和敢打敢殺的狠辣,居然還真的在南縣混跡了起來。
朱老二為人狡猾,三兄弟中向來都是他做主。
在打拚一陣有了點家底後,三兄弟便鼓搗著開了一家賭場。
沒想到賭場一開,便有無數賭狗湧來。
再加上朱家三兄弟立的規矩,保證客人的絕對安全,一時間居然還真的被三兄弟搞到不少錢。
見此商機,朱老二當機立斷,再鼓搗著開了幾家賭場,一時間朱家三兄弟風光無限,說一句財源廣進也不誇張。
賭場可是一個暴利的行業。
從賭場開始,朱老二積累了不少財富後,漸漸的也開始從事放貸行業,從最開始隻放給賭場賭光了的賭狗,之後慢慢的放出了賭場,開始在整個南縣都放貸。
不得不說,朱老二雖然沒什麽文化,但腦子比很多江湖人都好使。
一時間,朱家三兄弟成了南縣的風雲人物,還斥巨資在杜老頭那整了兩輛車,出入都是南縣最高端的場所。
直到外來勢力的進入,直接撕開朱家三兄弟的盤子,強勢的進入南縣賭場,從他們三兄弟嘴裡強搶吃的。
和氣生財,和氣生財,那講的是正行。
撈偏門的,同行都是仇家。
這家名為柏來的賭場,憑借著賭場大、裝修漂亮、絕對正規,強勢的從朱家三兄弟的嘴邊搶飯吃。
朱家三兄弟在南縣開了共六個賭場,而柏來賭場隻開了兩家,卻從朱家三兄弟手中搶走了百分之四十的客源。
這還是對方進入南縣不久的結果,若是再讓對方一直待在南縣,恐怕要不了多久所有客源都會被對方搶走。
南縣就這麽大,大家都是賭狗,相互間不敢說都認識,但都差不多眼熟。
有新的賭場,而且賭場還不錯,賭狗們當然會相互告知,叫上認識的人一起去賭場,畢竟賭博這種事情,當然是認識的人在一起更有意思。
最近朱家三兄弟很煩躁。
因為柏來的出現,他們客源流失很多。
往日在南縣,賭場可以說被朱家三兄弟壟斷,可現在有外來搶飯吃的,打破了朱家三兄弟的壟斷,硬生生從南縣賭場這個盤子裡搶吃的。
朱家三兄弟不是沒想過動手腳。
可是當他們三兒走進柏來賭場後,都有些傻眼。
柏來賭場和他們自己開的賭場完全就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不僅僅只是環境裝修,就連荷官都是清一色的製服美女,單是這一點就完敗朱家三兄弟的賭場。
而且大廳和外面一直都有穿著製服的安保巡邏。
若是拿朱家三兄弟的賭場和柏來賭場作比較的話,兩者完全就是天差地別。
一個是鄉村小飯店,另一個則是星級大酒店。
兩者完全就沒有可比性。
特別是看見一水的製服安保,朱家三兄弟立刻息了心中的想法。
柏來賭場後面絕對有大人物,朱老二還沒傻到什麽都沒有打聽清楚就來硬的那一套。
“老二,特奶奶的,這一周隻賺了五萬!焯!五萬啊!這特麽縮水也太多了吧!”朱家老大看著下面人匯總上來的盈利,氣得破口大罵。
朱老三聞言,在一旁也是煩躁地說道:“二哥,你想個辦法啊!再這樣下去我們一分錢都賺不到了!”
“焯!要我說,就讓下面的兄弟去砸了他的賭場,這樣就沒人再去他們那邊玩了。”朱家老大開口暴躁地說道。
“對!我覺得這個想法不錯!大哥讓我帶人去吧!”朱老三一聽,眼睛一亮,覺得這個主意非常不錯。
“行,一會叫齊下面的兄弟......”朱家老大點頭,話還沒說完,突然朱老大大喝一聲,粗暴的打斷。
“閉嘴!”
朱老二臉色陰沉,一臉的煩躁。
“打打打!你們兩個是豬腦子嗎!柏來賭場你們兩個沒去看過嗎!當那些安保的人都是白癡是不是?”
“老二,不就是一些安保嘛,我親自帶隊,絕對把......”朱家老大話還未說完,在朱老二怒目圓瞪之下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說啊!怎麽不說了!你很能打是不是!你能打幾個啊!”
朱老二衝著自己大哥怒吼著,絲毫沒有顧及這是自己大哥。
朱老二的動靜嚇到了朱老三,在一邊緊閉著嘴很聰明的沒有說話。
而朱家老大在自己弟弟的怒吼下,嘴唇蠕動了幾下,弱弱地低聲說道:“我帶隊,絕對能打下來......”
看著自家大哥的模樣,朱老二氣不打一處來,“打!你去打啊!你帶人去打!我看看你怎麽打!”
朱老二衝著自己大哥吼完後,胸膛劇烈起伏著,沒有說話。
一時間,房間內安靜了下力。
朱老三見此一幕,主動開口小聲說道:“二哥,你別生氣,大哥也只是著急,為了我們的場子著想,我和大哥腦子都沒有二哥你好使,二哥你想個辦法,我和大哥都聽你的。”
說完,朱老三給自己大哥使了個眼色。
朱家老大在看見老三給自己使的眼色,當即也明白過來,語氣有點生硬地說道:“老二,你腦子好使,你想個辦法,我和老三都聽你的,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聽到大哥的話,朱老二抬頭看了他一眼,呼了一口氣,盡量的壓住自己心裡的火氣。
“柏來你們倆也去了,看不出來他們是什麽樣子,我們是什麽樣子嗎?能把賭場玩成這樣,背後沒有大人物怎麽可能,別以為有了一點錢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們這點家底和別人完全比不上。”
朱老二看得倒是通透, 難得沒有被金錢和現在的權勢迷了眼。
“那你說怎麽辦。”朱家老大臉色不爽。
朱老二好似沒看到自己大哥的表情一樣,嘴裡說著:“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來硬的肯定是行不通的。”
朱家老大和老三相互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倆人也清楚,在腦子方面,他們倆確實沒有朱老二的腦子靈活,如果沒有朱老二,也就不會有朱家三兄弟的賭場,他們倆人也沒有現在的生活。
在朱家,一直都是朱老二做主。
這次面對的是“生存危機”,這種大事情當然一切都是以朱老二的話為準。
“派人打聽打聽柏來賭場的背景,先看看背後是誰再做決定。”朱老二一言定下接下來的大方向。
朱家老大和老三沒有反駁,順從的點頭應下來。
然而這一切還只是剛剛開始,任誰都沒有想到,一個外來的賭場,居然會在南縣掀起一場狂風暴雨,引起鍾鼎這個南縣的地頭蛇的注意。
朱老二怎麽都沒有想到,本來以為只是一個外地強龍來賭場分一羹,沒想到這居然是一頭洪荒猛獸,在南縣掀起了驚濤駭浪,和鍾鼎這個龐然大物悍然碰撞在一起。
不僅只是朱老二沒想到,就連南縣臨時負責的曲江都沒想到,因為自己的決定,居然炸出了一頭凶猛悍不畏死的野獸,而且這頭悍不畏死的凶猛野獸還向鍾鼎張開了血盆大口,企圖將鍾鼎這條地頭蛇完全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