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總是變化無常。
意外和明天哪一個先來,誰也無法預料。
就像朱老二的打算,原本是打算先打聽清楚柏來賭場背後的人是誰,在考慮對策,沒想到意外就先來了。
......
柏來賭場。
此時人聲鼎沸,各種各樣的牌桌前都擁簇著一大群人。
他們雙目赤紅的盯著牌桌,張大嘴用盡全力的嘶吼著。
贏的人開心得大吼,而輸了的人垂頭喪氣,偏不信這個邪,非要贏回來。
單從賭場內熱火朝天的景象,很難讓人看出來,這個賭場不過才開一個月不到。
柏來賭場專修得極為的豪華。
用最簡單的話來形容的話,柏來賭場完全碾壓南縣的所有賭場,甚至就連江都的賭場在內飾裝修這些上也遜色於柏來。
除開裝修內飾外,柏來賭場還非常的專業,每一桌都有一位專門負責的美女荷官。
在這些賭徒眼中,這無異於錦上添花。不像朱家三兄弟的賭場一樣,盡是一些粗漢子。
如果沒有柏來賭場,大家都只會去朱家三兄弟的賭場,可是現在柏來賭場的出現,兩者之間不對比還好,一對比就顯得朱家三兄弟的賭場完全就是垃圾。
但凡是來過一次柏來賭場的便不想再去朱家三兄弟的賭場,朱家三兄弟的賭場怎麽可能還會有人流量。
“大!大!大!”
一大群人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牌桌上的罐子,張嘴大聲嘶吼著。
可是隨著美女荷官揭開蓋子,一看是二三四,頓時喊大的人一個個像死了爹媽一樣,而壓小的人則是喜滋滋的收錢。
“我焯尼瑪!你們是不是出老千了!老子壓了十把!沒一把中過!”突然一個男人大聲的嘶吼,猛地一巴掌把桌上的骰子打飛。
這一幕瞬間吸引了周圍賭徒們的注意。
“這位先生,請你冷靜,我們采用的都是最新的高科技,絕對不存在出老千的情況。”一身製服的美女荷官微笑著開口回應,保持著良好的職業精神。
“我去尼瑪的!你們絕對出老千了!把老子的錢還給我!”
男人瘋狂大吼著,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了賭場內不少人的注意,同時也吸引了在賭場內巡邏的安保人員。
四個身穿製服的安保人員朝著男人走來。
“先生,請你冷靜,我們賭場絕對公平公正,絕對不會出現出老千的行為。”
看著逐漸癲狂的男人,美女荷官連忙開口勸說。
“你們賭場絕對出老千了!否則我怎麽會壓十把,把把都輸!”
男人壓根不信,張嘴瘋狂大吼,雙目赤紅、神情癲狂。
“自己運氣差,怪別人出老千,活該你輸啊!”
“就是啊!輸不起你特麽別來玩啊!焯!”
周圍有人看不下去,忍不住開口抨擊了男人兩句。
“老子看你們兩個很久了!你們兩個一直贏!是不是賭場安排的人!”男人把槍口立刻對準了兩個開口的男人。
一聽男人居然說自己的賭場安插的人,兩人連忙擺手否則,“你特麽真是瘋子!”
“這位先生,你現在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到其他客人了,還請你現在離開。”
四個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員已經圍了上來。
男人神情警惕,小心翼翼地看著圍著自己的四個男人,
“滾!別過來啊!” “先生,最後說一遍,你的行為已經嚴重的影響到了其他客人,請你離開,如果你再不離開的話,我們將采用強硬手段。”一個安保人員開口警告道。
男人張著嘴,神情癲狂,完全一副輸紅了眼的模樣。
四個安保人員相互對視一眼,其中兩人直接撲了上去,另外兩個緊隨其後。
男人就只是一個普通的賭徒,怎麽可能是四個身材高大強壯的安保人員的對手。
順利將男人按在地上後,兩個安保人員反扣他的手,壓著他往外走去。
“放手!放手!痛痛痛!你們居然敢這麽對我!老子是朱老二的表叔!親表叔!你們再不放了老子,你們都得死!”
賭場大廳發生的事情不小,負責賭場的人當然也來了。
“等一下。”見到來人,幾個安保人員表情恭敬,“二老板。”
被幾個安保人員尊稱為二老板的是一個長相很年輕的男人,模樣看上去有幾分陰柔,眼神陰冷,被他的眼神看著給人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身體發寒。
一聽男人居然說自己是朱老二的表叔,二老板招招手示意讓安保人員放開他。
“請問你是朱老二的表叔?”
被松開的男人活動了下手臂,臉上帶起了一抹得意,微微昂起的頭瞥了眼眼前的陰柔男人。
“對,我就是朱老二的表叔,你哪位啊?”
二老板微微一笑,對著男人點頭,態度和氣:“你好,我是這家賭場的負責人,很高興認識朱先生你。”
男人笑了兩聲,很顯然二老板的行為讓他很受用。
“原來你就是這家賭場的負責人啊,那你說說,你們賭場出老千這件事怎麽算?”賭場負責人的和氣讓男人以為他怕了自己的侄子,立刻換上了一副得意、不屑的表情。
“朱先生,這件事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請隨我上樓,我把你輸的錢全部如數奉還。”二老板不僅態度和氣,而且說話也極為的好聽,特別是最後一句話,讓男人立刻興奮起來。
男人意識到自己的興奮表現得太過於明顯,立刻輕咳了一聲,重新端起架子,語氣漫不經心:“那就走吧。”
“朱先生這邊請。”
陰柔男人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男人很受用,也絲毫不客氣,昂著頭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左右環視了一眼,用睥睨的眼神看著周圍,大步流星向前走去,像極了一個剛剛奪得交配權的大公雞。
賭場內的人看著這一幕,一個個神情變化不一。
......
“砰!”
“砰!”
“砰!”
“別,別打,別打了......”
朱全被兩個漢子架著,已經變得鼻青臉腫起來,身體軟弱無力,若不是兩個漢子架著他,恐怕他已經軟倒在地上了。
“朱老二表叔是吧!”
“要錢是吧!”
“出千是吧!”
臉色陰沉的二老板每說一句話都揮出一拳狠狠砸在朱全的臉上。
再次接連三拳後,朱全的鼻梁骨已經斷裂,完全被打成了豬頭,整個人鼻青臉腫,腫起來都看不見眼睛,滿臉都是鮮血,足以可見陰柔男人用力之大。
“呸!”
陰柔男人停下自己的動作,扭頭狠狠啐了一口,一旁的一個女人見狀,連忙上前遞過來一張毛巾。
陰柔男人接過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拳頭上的血跡。
冷冷的瞥了一眼已經無力開口說話,半死不活的男人,轉身走到窗戶旁。
“把這個家夥丟到朱老二的賭場去。”
“明白,二老板。”兩個架著朱全的男人點頭,架著他轉身便離開房間。
站在窗戶邊的陰柔男人望著窗外,他的眼神中閃過一抹陰狠。
“機會已經給你了,別讓我失望啊......”
當看見自己表叔被人揍成這個樣子扔在賭場門口時,朱老二的臉“唰”一下變得黝黑。
“我焯特麽!誰特麽乾的!老子要去弄死他!”朱老大瞬間暴怒,一副要殺人的模樣大聲嘶吼著。
朱老三的表現和自己大哥也相差不大,一臉憤怒。
“閉嘴!”
朱老二黑著臉,低吼了一聲。
“老二!你看......”朱家老大性子最為暴躁,他剛想開口反駁,就見自己弟弟陰沉著臉盯著自己,到了嘴邊的剩下的話他果斷的沒有說出來,咽了回去。
“去查,誰動的手。”
朱老二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在他發話下,很快便有人把消息傳了回來。
畢竟,當時在柏來賭場這麽多人。
當聽見自己表叔在柏來賭場的表現,以及得知是柏來賭場動的手後,朱老二緊咬著牙關,臉色就如那烏雲一般,黑得嚇人。
“焯特麽的柏來!老二!對方這是給我們下馬威啊!如果這我們都忍下去,以後還怎麽在南縣混!”朱家老大大聲叫道。
這一次朱老三也是跟著氣憤地大聲叫道:“對啊!二哥!這已經不是生意的事情了!這是關乎我們的臉面啊!這是在打我們的臉!這都不還擊以後南縣豈不是誰都可以踩我們一腳!”
朱老二沒有說話,臉色一如既往的陰沉得可怕。
“老二,你得幫表叔報仇啊!”
躺在病床上的朱全睜開眼睛就看見朱家三兄弟,他張了張嘴,艱難地說道。
聽見表叔的話,朱老二臉色陰沉,張嘴凶狠地叫道:“誰特麽讓你去賭的!我特麽是不是告訴過你!你再去賭老子剁了你的手!啊!誰特麽讓你去的!”
朱全被朱老二凶狠的模樣嚇傻了,眼淚直接流了出來,“老二啊,表叔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去賭了。”
朱全是一個老賭棍了,最初他只是在朱家三兄弟的賭場玩玩,朱家三兄弟想著是表叔,玩玩就玩玩把。
可是誰想到,隨著時間推移,朱全變本加厲,輸完了後開始找朱老二借,朱老二借了兩次不借了,而且還不準朱全再到賭場來賭。
可誰知,朱全不在自家的賭場賭後,居然跑到了外面私人組的局去賭,結果毫無意外的虧了十幾萬!
十幾萬啊!
朱家三兄弟六家賭場一個月的流水進帳也不過才十幾萬罷了。
朱全當然沒有這麽多錢,自然而然的被對方領著找到了朱家三兄弟的頭上。
朱全是朱家三兄弟的親表叔,朱老二本是不想管的,可是架不住家裡父母和表叔家的央求啊。
無奈之下,朱老二幫朱全還清了賭債,並且警告他,以後再去賭,就剁了他的手。
朱全當然是連忙點頭答應。
可是沒過幾天,朱全的手又癢了,想出去賭時,卻發現沒有地方願意收留他。
原因就在於朱老二向外放話了,誰敢讓朱全賭,就是在和他朱老二作對。
一個沒錢的家夥和朱老二的面子相比,大家當然是願意給朱老二這個面子,況且也沒人願意得罪朱老二。
自從南縣那些大頑主紛紛被鍾鼎送走的送走,送進去的送進去,朱老二也算得上猴子稱霸王,江湖上的三教九流也願意給朱老二一個面子。
讓朱老二完全沒有想到的是,朱全居然跑到了柏來賭場去玩,而且還玩成了這個吊樣。
“二哥,表叔都這樣了,你別就說他了。”一旁的朱老三有些於心不忍地說了句。
“別說他!我特麽不說,讓他以後去賭,最後把命也輸掉是吧!”朱老二猛地扭頭衝著朱老三大吼道。
朱老三被自己二哥吼得有點懵,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焯!焯!焯!“
朱老二突然憤怒地大聲狠狠罵了幾聲,扭頭狠狠地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朱全。
“你特麽以後再去賭!老子一定剁了你的手!”
罵完,朱老二氣憤地轉身離開病房。
朱家老大和朱老三對視一眼,朱家老大看了眼朱全,恨鐵不成鋼般的歎了口氣也跟著離開。
“表叔,你好好休息,以後千萬別再去賭了,二哥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他真的做得出來。”
說完,朱老三也連忙轉身離開病房。
在朱家三兄弟都離開病房後,病房門立刻被推開, 一對年邁的夫婦連忙快步走了進來。
醫院外。
“老二,這件事真就這麽算了?”
朱家老大緊跟在朱老二身後,語氣不甘地問道。
朱老二腳步一頓,猛地回頭盯著自己大哥,“算了?這件事不可能算了!老子要弄死他們!”
聽到朱老二的話,朱家老大和老三立刻興奮起來。
“老二,你說怎麽做,我和老三都聽你的!”
朱家老大當即表態。對著這個性格暴躁的男人來說,只要能打回去,什麽都好說。
朱老二臉上閃過一抹陰狠之色,“柏來賭場,大人物。老子倒想看看你們再厲害能不能凶得過鎮南王......”
朱老二很聰明。
派出去調查柏來賭場的人沒有傳回來任何消息,說明對方的來頭比他想象中的更大。
但這並沒有讓他產生委屈的情緒。
這裡是哪兒?
這裡是江州!
這裡是南縣!
膽敢在江湖上混的哪一個不是天老大我老二的凶悍人物,在這些凶狠的漢子眼中,從來沒有服過誰!
在整個南縣,除了那個凶悍得非人的鎮南王外,沒有人敢不服。
但是一個外來的家夥,憑什麽在南縣江湖猖狂?
鎮南王的彪悍戰績讓所有人心甘情願低一頭,一個外來的家夥憑什麽?
不過,朱老二並未傻到硬碰硬,有更好的辦法為何不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