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縣在李鎮君的強勢鎮壓下,沒有人敢跳出來再和他叫板。
在李鎮君前往江都把南縣的一切事宜都交給柯遠軍處理後,在柯遠軍的強勢和鐵血手腕下,南縣被他打成了一個鐵桶。
在南縣,說一句毫不誇張的話,鍾鼎就是天,真正的隻手遮天。
江湖上的三教九流沒有任何人敢和鍾鼎叫板,而在其他層面,各個都是討好鍾鼎,尋求著在鍾鼎這裡得到更多的投資。
在臨走之前,李鎮君單獨和柯遠軍促膝長談了一夜。
而柯遠軍也一直堅定不移的跟隨李鎮君的步伐,按照李鎮君的交代辦事。
於是,南縣便出現了一種古怪的現象。
所有人都想當鍾鼎的朋友。
他們舔著臉,各種獻殷勤都企圖得到鍾鼎的友誼。
但凡能得到鍾鼎的友誼,成為鍾鼎的朋友,不說在南縣橫著走,至少沒人會主動也不會輕易的得罪。
這就是鍾鼎在南縣的權勢,單單只是一個名號便能讓人忌憚。
而恰好,在柯遠軍還未離開南縣時,機緣巧合之下,朱老二幫了柯遠軍一個不小的忙。
於是,他得到了鍾鼎的友誼。
......
“江哥,朱老二在外面找你。”莊維推開辦公室的門,衝著正坐在老板椅上看著文件的曲江開口說道。
“朱老二來找我?”曲江抬頭看了眼莊維,有點疑惑。
朱老二突然來找自己做什麽?
近期關於柏來賭場的事情曲江也有所耳聞,只是這種暴力的灰色行業鍾鼎並未涉及,關於這些事情他也不怎麽關心。
自從柯遠軍離開後,關於鍾鼎在南縣的事宜都落到了曲江的頭上。
也就是幸好柯遠軍有先見之明,在離開南縣時,把曲江送去江都學習了一下,而且還給曲江找了一個辦事能力很不錯的秘書。
不過即使這樣,每日曲江看著文件上的文字數字也是腦袋疼。
柯遠軍一走,南縣鍾鼎的負責人便落到了曲江的頭上。
“把人叫進來。”
雖然曲江每日看文件看得腦袋疼,但當這麽長一段時間的負責人,身上倒也多了幾分曾經沒有的氣質。
房間門再次打開的時候,曲江抬頭看去,就見朱老二那笑呵呵的臉。
“曲總,朱老二冒昧打擾,還望曲總別介意啊。”
“朱總這話見外了,軍哥在離開前特意吩咐我了,說朱總你是我們鍾鼎的朋友,如果你有什麽事就是我們鍾鼎的事。”
曲江面帶笑容說著,花花大轎人人抬,在說話這方面,曲江的回應可以說是滴水不漏。
“請。”
曲江伸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示意朱老二到一旁的會客沙發上坐,同時曲江也移步走向會客沙發。
朱老二也不客氣,笑著點點頭,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下。
“朱總,嘗嘗,明前龍井,我花了不小的價錢才拿到這點。”曲江坐在沙發上,只見一身著職業裝的漂亮女人端著兩杯茶走進來。
“那我老朱今天可托了曲總你的福,讓我這大粗人也有機會嘗嘗這明前龍井啊。”朱老二笑得很燦爛,眼角的褶子都笑得皺在了一起。
曲江笑著做出請的手勢。
朱老二也不客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砸吧了幾下嘴,然後笑著說道:“曲總,我老朱是個大老粗,也不懂品茶啊,不過這茶喝著確實有香味。”
朱老二笑呵呵地說道。
曲江喝了一口後放下茶杯,聽著朱老二這話,暗自點了點頭。
朱老二這豪爽的性情很對曲江的胃口。
“哈哈,沒事,以後多品品,多學學就好了,我對這茶也了解不多。”曲江笑著說道。
見曲江一直穩著,朱老二也不打算繼續和他在這裡耗,直言開口道:“曲總,我老朱是個大老粗、急性子,喜歡有什麽說什麽,我就直接說了我今天來拜訪的目的。”
曲江微微點頭,做出一個請的眼神,示意他直說無妨。
“曲總你應該也聽說了最近柏來賭場的事情吧?”
面對朱老二的詢問,曲江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柏來賭場我老朱也去看過,確實裝修得好,很厲害,他們帶走這麽多客源我老朱就算心有不甘也服氣。可是他們柏來賭場有點欺人太甚,真沒把我老朱當人看!”說到這裡,朱老二頓了下,似乎很生氣,平複了一下心情後繼續說道。
“我表叔到柏來賭場去賭輸了,說他們出老千,誰知柏來賭場居然直接把我表叔打得現在躺在了醫院裡!”
“如果不是記著柯總的話,我老朱就算拚命也要打回來。”朱老二說到這裡又停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你敢想象,一個長相凶狠的大男人居然像個小孩子一樣,一臉委屈!
看著朱老二的表情,曲江心裡一陣惡寒。
只聽朱老二繼續說道:“柏來賭場欺人太甚,我想請曲總你幫忙出面,也不需要曲總你做什麽,只要對方負責人向我表叔道歉,賠償醫藥費。”
朱老二說著,話音一轉,“我老朱一直都謹記著柯總的話,在南縣我老朱安安分分的賺著自己的錢,從來沒有惹是生非過,柯總不在,我只能麻煩你了曲總。”
說完後,朱老二一臉誠懇的看著曲江,靜候著曲江的回答。
曲江並未第一時間給朱老二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朱老二就這麽坐在沙發上,一雙眼睛滿是希冀的看著曲江。
“咚~”
陶瓷茶杯放在桌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這件事我會找人了解清楚,朱總你放心,你是鍾鼎的朋友,軍哥離開前特意交代過,你的事就是我們鍾鼎的事,這件事情我會親自過問。”
曲江話音剛落,朱老二就一臉感激,連忙起身握住曲江的手,“感謝感謝,感謝曲總。”
“沒事,朱總,你先回去,這件事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曲江笑著說道。
“曲總,麻煩你了,那我老朱就不打擾你了。”
朱老二帶著一絲恭維的說道,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曲江招了下手,嘴裡叫道:“小莊,送一下朱總。”
“明白。”
莊維張嘴回應一聲,對朱老二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沒事,不用不用。”朱老二客氣說道。
送走了朱老二後,莊維重新回到辦公室。
曲江坐在椅子上,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江哥。”莊維站在一邊開口叫了一聲。
曲江眉頭微微皺著,“查一下柏來賭場的事情,看看是不是像朱老二說的那樣。”
“江哥,要我看啊,朱老二這是自家的賭場客人全被柏來賭場搶光了,見對方來勢洶洶又不敢真刀真槍的做過一場,希望我們介入,幫他打垮柏來賭場呢。”莊維不屑冷笑道。
“朱老二幫過軍哥,這件事得認,現在朱老二都找上門來幫忙了,不可能不理會。”說到這裡,曲江抬頭瞅了眼莊維,“軍哥離開前特意交代了,鍾鼎的規矩誰也不能打破,否則家法伺候。”
莊維聞言,臉色微微一僵,訕笑著道:“江哥,你這話說得,我當然清楚,我只是感覺很不爽,被朱老二當槍使。”
“你覺得我是比你笨嗎?我會想不到?”曲江沒給莊維好臉色,瞥了他一眼。
莊維連忙訕笑道:“江哥你誤會了,我怎麽會是這個意思呢,我就是擔心嘛......”
見到曲江眼睛一瞪,莊維連忙站直身體,訕笑道:“嘿嘿,江哥,我去,我現在就去。”
說完,莊維逃也似的推門離開。
看著莊維逃跑的模樣,曲江笑罵了一聲:“這小子。”
接著,曲江臉上的笑容一收,眼神中露出一抹凝重。
正如莊維所說,朱老二的行為無疑是把鍾鼎當槍使,若是朱老二真敢這麽做的話,曲江一定會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過朱老二沒這麽傻,他的話肯定是真的,在南縣鍾鼎想要知道的東西,就沒有不知道的,這一點朱老二身為南縣本地人很清楚。
既然他敢這麽做,肯定是篤定這個忙鍾鼎幫定了。
當莊維再次回來時,向曲江匯報了消息。
“我焯!江哥,還真像朱老二說的那樣啊,這件事還真是柏來賭場主動挑起的。”莊維百思不得其解,歪著腦袋都想不懂。
“難道說柏來賭場想辦了朱家三兄弟,把南縣的賭場都拿在手裡?”莊維遲疑著說道。
一旁的曲江一直沒說話,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柯遠軍算得上是欠朱老二一個人情,畢竟人在江湖,就算鍾鼎在南縣一手遮天,也不可能任何事情都能做到十全十美。
現在朱老二找上門來尋求鍾鼎的幫助,而且還是朱老二有理,是受欺負的一方,這件事鍾鼎還真的不能不管,否則鍾鼎在南縣經營了這麽久的名聲會毀於一旦,鍾鼎的規矩也會被打破。
鍾鼎集團一直做的都是正行,從未觸碰過灰色的產業。
能在賭場這一暴利的行業,隻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讓朱老二坐不住主動找上門,可見對方的厲害之處。
像這種賭場,通常背後都是有一方大佬的存在,特別是這種有能力開到其他城市去的,實力底蘊肯定不是蓋的。
倒不是說曲江怕了。
這個生性凶悍的漢子,這輩子就沒怕過誰,就算是現在讓他提刀和人做過一場,他也依然無所畏懼。
現在身份地位不同了,現在鍾鼎在南縣的負責人是曲江,他不再是那個柯遠軍一聲令下就直接衝上去廝殺的漢子,他現在需要考慮的不是個人,而是考慮鍾鼎的利益,鍾鼎的利益才是擺在最前面的那位。
“派人查一下柏來賭場的背景,看看是哪兒來的過江龍。”曲江突然的開口打斷了一直在旁邊喋喋不休的莊維。
“啊?”莊維愣了下。
曲江眼神看過來,莊維連忙回過神,點頭應道:“明白江哥,我現在就去。”
在目送莊維離開後,曲江坐在椅子上,皺眉思考著。
柯遠軍在離開前,對曲江說了一句話。
“南縣交給你了,我相信你可以做好。”
就這麽一句話,讓這個鐵血漢子差點哭出來。
曲江絕對不會辜負柯遠軍的信任,更不會讓大佬失望。
......
朱老二的反應讓南縣的三教九流都沒想通。
好歹再怎麽說被打的也是朱老二的親表叔啊,朱老二居然不聞不問,就仿佛被打的人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一樣。
朱老二是什麽人,是個什麽性格,但凡是在南縣混跡有段日子的都清楚。
這家夥有仇必報,而且極為的陰險。
現在柏來賭場的行為無疑是在打他的臉,他卻沒有一點反應,連一句話都沒說,這怎麽看都不對勁。
當然,江湖上有老人肯定就有新人,不少沒見過朱老二手段的新人都在暗中傳朱老二老了,打不動怕了。
這種話傳在和朱老二打過交道的一些江湖老人耳中,無疑是在聽笑話一般,對此都只是冷笑一聲。
“林叔,你說這朱老二是不是和最近傳的一樣,怕了?畢竟他也賺了不少錢,不想再拚了倒也正常。”一個模樣年輕的小子對身旁的一個中年漢子說道。
被年輕小子稱為林叔的中年漢子不屑冷笑一聲,“朱老二能打出這麽大的身家,真以為是白混的啊。”
“林叔,要說我啊,你們就是活在了過去的害怕中,朱老二老了,錢也賺了,不想打怕了也正常,你看柏來賭場來勢洶洶,擺明了是要吞下他的賭場啊。”年輕小子對林叔的話很是不屑,語氣說到朱老二時輕飄飄的,一點也沒把朱老二放在眼中。
聽到年輕小子如此輕飄飄的話,林叔臉色變得嚴肅:“劉小子,我可警告你,你們沒見過朱老二的厲害,這麽說倒也真正,但是你千萬別犯傻想去動朱老二啊, 朱老二為人出了名的陰狠,他一句話都沒放這是在憋著陰招呢。”
林叔說著,似在自言自語:“我看啊,這南縣又得生出一場不小的衝突了......”
在外人討論著朱老二時,在南縣的某個屋子內。
“老二!你聽聽,你聽聽!現在外面都是怎麽說我們的!說你朱老二老了,怕了,賺了錢不敢再打了!說我們朱家三兄弟都怕了!”
朱家老大氣氛地說著,焦急的在原地走來走去。
一旁的朱老三也是一臉氣憤,只是相比於自己大哥,他要稍微鎮靜一點,看著自己一直沉默沒說話的二哥,他知道二哥肯定不可能讓表叔就這麽白被打。
而且,賭場可是關系到他們的命根子,他們怎麽可能放任柏來賭場肆無忌憚的在南縣開下去。
“不行!我現在就帶人去柏來賭場,老子一定要讓他們知道在南縣誰才是老大!”
朱家老大突然說道,說著就準備出門。
“站住!”
朱老二低喝一聲,抬頭便見自家大哥一臉的憤怒。
“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準動,這件事我會親自處理。”
朱老二一臉平靜的看著自家大哥,一字一句地說道。
被自己弟弟這副表情看著,朱老大突然打了個寒顫,臉上的憤怒消失,點了點頭,不敢再說帶人去柏來賭場的事情。
在朱家,朱老二才是當家做主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