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總,我到南縣這麽久都未親自登門拜訪,實在是抱歉,你也知道,南縣生意上的一切事情都是我在親自處理,本來打算等這段時間忙完再親自登門拜訪,沒曾想今日居然讓曲總親自前來,實在是我的罪過。”
周家駿滿臉歉意,這番話說得是真心實意。
不過搭配上周家駿這張陰柔的臉和陰冷的眼神,實在是讓人看了沒有任何一點的好感。
周家駿表面的工作做得很到位,但這張臉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
並不是周家駿很醜,而是陰冷似乎已經刻進了他的骨子裡,不管他說什麽都給人一種陰冷,假情假意的感覺。
這是一個天生就長著一張反派臉的男人。
“周總說笑了。”
曲江不在意的擺擺手,話音一轉繼續說道:“周總,今日冒昧打擾,親自登門拜訪,是有人找到了我這裡,想讓我做一個和事佬。”
當曲江話說到這裡的時候,周家駿臉上擠出的笑容閃過一抹不自然,陰冷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寒意。
“你和朱老二都是開賭場的,同行本是冤家,你們兩家的事情我是局外人,本不應該摻和的,但奈何我欠朱老二一個人情,朱老二親自登門找到我,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我也了解了,這件事肯定是朱老二的表叔做得不對,影響了賭場的聲譽,但是周總你把人打成那個樣子還送到朱老二賭場門口,這恐怕還是有些不妥。”
曲江說著,“滋”了下嘴,“既然犯了錯,挨打就要立正。周總如果願意給我曲某一個面子,我做東,私下你們倆好好談談聊聊,這件事只要周總你表個態,之後你們兩家的事情我絕對不干涉。”
說完,曲江坐在松軟的沙發上,靜靜的等待著周家駿的回答。
周家駿並沒有立刻回答,曲江也沒有催促。
周家駿坐在曲江對面,端著手中的酒杯輕輕搖晃了幾下,放到唇邊喝了一口。
只見周家駿陰柔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絲燦爛的笑容,這笑容讓曲江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下,心裡下意識的有種反感的情緒。
曲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因為一個人的面相而產生厭惡的情緒。
或許不是因為周家駿的面相,而是他的面相再加上陰冷的眼神,給人你的柑橘就像一條隱藏在陰暗中的毒蛇,隨時都有可能猛的竄出來咬一口。
此時周家駿給曲江的感覺就是一條虛情假笑的毒蛇,表面虛與委蛇,實則上暗地裡一直在侍機尋找致命一擊的機會。
“曲總,你也知道,出千對一個賭場來說意味著什麽,因為那個傻13的原因,我的賭場客流量這幾天少了很多,我虧的錢誰來賠?朱老二嗎?按照賭場的規矩,沒有證據的事情,我可以斷他一隻手,但是我沒有,看在朱老二的面子上,我只是給了他一點教訓。”
說完,周家駿聳了聳肩,表情很是無奈,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曲總,你不是這個行業的,很多行業的規則你都不知道,但是曲總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周家駿怎麽可能不給曲總你面子,其實這件事還真挺好辦的。”
“你也說了,同行是冤家,我怎麽可能和朱老二坐在一起吃飯,至於說表個態,我完全可以表態。主要朱老二服輸,從此以後不碰賭場,我可以當做沒事發生。”
說到這裡,周家駿臉上擠出笑容,面帶微笑地看著曲江。
“曲總,你看這樣如何?”
看著在自己眼前周家駿這張滿臉虛偽,令人不適的笑容,曲江的眉頭皺了下,強忍著心裡的怒氣,輕輕吸了一口氣,語氣平和。
“朱老二表叔的事情,五十萬。”
“五十萬?”周家駿表情略微誇張,“曲總,這件事還真不是錢的事情。”
“周總的意思,這件事沒得談?”
“不不不!”
周家駿連忙擺手,“有的談啊,曲總的面子我周家駿怎麽說都得給,就像我說的那樣,曲總覺得如何。”
曲江面無表情,眼皮跳了跳,語氣還是一成不變:“周總,這件事真沒商量的余地?”
見曲江這副表情,周家駿沒有端酒杯的那隻手突然一拍大腿,仰頭哈哈大笑了起來。
周家駿突如其來的這番變化看得曲江眉頭微皺。
“曲總!面子我給你了,要不要完全看你自己。”周家駿的動作戛然而止,站起身面帶微笑的看著曲江,語氣帶著一點陰仄仄的感覺。
“我周家駿既然敢開賭場,敢撈這偏門,就沒有怕過誰的意思。”周家駿陰柔的臉上在這一刻寫滿了囂張。
曲江還沒開口,就聽周家駿繼續說道:“曲總,我周家駿給你一個面子,只要朱老二當著整個南縣三教九流說服了我周家駿,不再碰賭場,這件事情就此了結。”
說完後,周家駿一雙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曲江,臉上露出令人不適的笑容。
曲江豁然站起身,轉身離開,離開前留下一句話:“周總,你這酒不是82年的拉菲,只是普通的葡萄酒,以後長個心眼別再被騙了。”
說完,曲江微微一笑,推開門徑直離開。
看著曲江離開的背影,在大門被重新關上的刹那,周家駿臉上的笑容戛然消失,他突然好似發瘋一般,將手中端著的酒杯猛的砸在地上。
暗紅色的酒液灑在柔軟的毛地毯上,瞬間被吸收,留下點點紅色。
“啊!”
周家駿嘴裡發瘋似的大聲嘶吼,一把抓起桌上全是洋文的紅酒瓶,猛地砸在地上。
“焯!”
“焯!”
周家駿陰柔的臉扭曲在一起,暴戾、陰毒、狠辣各種表情糅雜在一起,讓此時的周家駿看上去極為的駭人,他嘴裡大聲嘶吼著,內心的怒火如火山噴發般難以抑製。
霎時,房間內各種看上去就昂貴的裝飾品成了周家駿發泄的對象。
周家駿自從來到南縣便從未將南縣的這些三教九流看在眼中,在他看來這些都是一幫鄉巴佬,苦哈哈罷了,唯一的用處就是成為韭菜。
周家駿來到南縣前就大概了解過南縣的三教九流,他知道在南縣有一個最大的地頭蛇名為鍾鼎。
即便如此,出身滇城的周家駿也從沒有將鍾鼎放在眼中過。
在他看來,鍾鼎也就是一鄉巴佬,沒有見識、沒有見過世面,在一彈丸之地稱雄稱霸,自娛自樂罷了。
可是就在剛才,他居然被一個鄉巴佬嘲諷!
一直被自己譽為82年極品拉菲的酒,就在剛才自己看不起的鄉巴佬居然說只是普通的葡萄酒!
周家駿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看曲江的表情還有他說話的語氣,周家駿心裡下意識的相信,自己一直認為的82年拉菲,居然只是普通葡萄酒,一直被自己珍視,令自己引以為傲的82年拉菲居然只是普通的葡萄酒!
這對於內心無比驕傲的周家駿來說,是一種莫大的諷刺!直插他的內心!
周家駿想起曾經自己在別人面前沾沾自喜,引以為傲的說著,並讓他們品嘗自己的82年拉菲時的場景,周家駿就想殺人!
此時他陰冷的雙眼中滿是瘋狂和殺意。
周家駿是一個無比驕傲的男人,否則他不會選擇離開滇城獨自帶人來到南縣。
也正是如此,曲江的話對他來說是一種無法形容的諷刺,這讓驕傲無比的周家駿如何能接受,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周家駿瘋狂發泄一番,整個房間變為一片狼藉後,他才停下自己的動作,像個行屍走肉一樣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息著,眼神中流露出的陰冷殺意宛若實質。
“我特麽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曲江走出門後,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朝樓下走去。
莊維見曲江的表情,心裡頓時就明白了怎麽回事,一言不發的跟在後面一起離開了賭場。
走出賭場後,莊維忍不住開口問道:“江哥,五十萬就這麽打水漂了嗎?”
曲江扭頭瞥了眼莊維,正想開口回答時,突然一道溫柔嫵媚的女聲傳來。
“曲江小帥哥,好巧啊。”
聞聲,曲江和莊維扭頭看去。
只見賭場內結識的女人正朝著倆人走了過來。
坐在賭桌上旁時,有賭桌擋著視線,曲江還未注意,現在周子蓉整個人都出現在曲江眼中,曲江才發現,周子蓉的身材真的讓人看了直呼受不了。
周子蓉穿著一條低胸的包臀裙,香肩上披著貂毛披肩,一頭金色的大波浪披在腦後。
本來胸前就波濤洶湧得可怕,令人不敢直視,唯恐傷了身體,現在再看被黑色包臀裙完全包裹住的豐腴,她每走一步,豐腴都扭動得極為的誇張。
這是一個完全熟透了的豐腴美人,對男性的誘惑力幾乎已經達到了頂峰。
莊維站在曲江旁邊,咽了咽唾沫,喉結很明顯的滾動了一下。
“江哥,她是不是看上你了,兄弟我到現在都還沒有談過女朋友,我最喜歡的就是這款,江哥要不你成全兄弟一下。”莊維目不轉睛的盯著迎面走來的周子蓉,隻感覺口乾舌燥,內心的欲火幾乎都快要燃起來了。
“閉嘴!”
曲江低聲呵斥了一聲,眼神在刹那也是失了神。
“曲江小帥哥,你們這是要走了嗎?”
走過來的周子蓉面帶嫵媚的微笑,輕啟朱唇。
曲江看了眼周子蓉的烈焰紅唇,連忙回神,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故作鎮定:“對。周小姐不玩了?”
莊維連忙把自己的目光收回來,一直盯著別人看可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莊維又不是社會上的流氓。
聽到曲江的話,莊維偷偷瞥了眼他,嘴巴微微蠕動了一下,心裡不知道在徘腹些什麽。
“咯咯咯~”
周子蓉捂嘴輕笑,香肩微微抖動的同時帶起一陣輕微的波濤洶湧,她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成熟的魅力。
這一幕看得莊維眼睛都忍不住瞪直了,還好他沒有失去理智,慌忙收回目光扭頭看向別處。
“曲江小帥哥,不用叫周小姐,剛才不是還叫我姐嗎?相比於周小姐,我更喜歡聽別人叫我姐姐。”
周子蓉輕笑著說道,輕柔嫵媚的聲音,饒是曲江這個鐵血硬漢聽了心裡也一陣癢癢的。
“妖精!這是妖精啊!”莊維內心更是瘋狂大吼起來,恨不得立刻化身為除妖的衛道士,收了眼前這妖精。
曲江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咧嘴略顯尷尬的笑了笑。
平常中不苟言笑的鐵血硬漢在這一刻竟然像一個懵懂初開的學生一樣害羞,若是讓南縣鍾鼎的其他漢子看見,保不準會驚訝成什麽樣子。
曲江可是繼柯遠軍之後,鍾鼎狠辣的代名詞。
在南縣,沒人不知道曲江的名號。
但凡是見到曲江,都會恭敬地叫一聲曲總。
不過,說到底,曲江也不過才二十歲出頭的年紀。
本就是渴望愛情女人,肆意張狂的年紀,更何況曲江長這麽大,也從來沒有談過什麽戀愛,面對這種渾身上下充滿成熟嫵媚,和妖精一般的女人,曲江這反應倒也實屬正常。
“咯咯咯~”
曲江的表現讓周子蓉笑得花枝招展,眼前洶湧的波濤讓一旁的莊維直咽唾沫,隻感覺有點暖流在鼻腔裡回蕩。
“不逗你了,叫我周子蓉就行。”周子蓉笑著說道。
聞言曲江連忙回應道:“你也別一直叫我小帥哥小帥哥的,叫我曲江就行。”
莊維這時突然在旁邊補了一刀:“就是,江哥可不小。”
莊維這突如其來的虎狼之詞讓周子蓉愣了下,旋即似乎明白了什麽,捂嘴輕笑了起來。
曲江臉頰忍不住微微一紅,惡狠狠地瞪了眼莊維,小聲低喝一句:“閉嘴。”
莊維在一旁“嘿嘿”笑了兩聲,沒有再說話。
“你別在意啊,我這兄弟就喜歡胡言亂語。”曲江話音一落,他恍惚間似乎發現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麽,連忙開口解釋:“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他說得也對,不是,不對......”
曲江發現自己越描越黑,最後直接放棄了掙扎,惡狠狠地瞪了眼一旁傻笑的莊維。
莊維目光若無其事的瞥向旁邊,一副與我無關的表情,看得曲江牙癢癢。
周子蓉被曲江逗笑了,輕笑著道:“天也不早了,曲江你有什麽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請你一起吃飯啊,認識認識交個朋友。”
“啊?”曲江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旁邊的莊維連忙開口回應道:“沒事沒事,一點事都沒有。”
周子蓉微微一笑,“那就走吧。”
周子蓉看了眼曲江,說完就轉身朝著前面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走去。
曲江扭頭看向莊維,沒等他說話,莊維就連忙開口:“江哥,你能不能有點男人的氣概,如果你不喜歡你就讓給我!”
被莊維這句話一堵,曲江原本想說的話都變為了一句:“滾蛋。”
莊維也不生氣,在旁邊“嘿嘿”一笑,用肩膀撞了下曲江:“江哥,你記得主動一點啊,別人都這麽主動了。”
雖然曲江和莊維都沒有談過戀愛,但是女人嘛,無非就那幾點,莊維覺得有自己的助攻,這件事絕對能成!
這種豐腴成熟到骨子裡的嫵媚女人,對曲江和莊維這種二十歲出頭的男人誘惑力有多大,只有他倆心裡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