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博,在龍國幾千年的歷史文化中,也是極具特色的一種文化,早在商周時期便已經有了文字記載。
鬥雞、鬥蛐蛐、鬥狗這些都算得上是另類的賭博方式。
賭之一字,可以說是淵源流長。
吃喝玩樂,人的一生這四個字足以概括。
在物質基礎得到滿足不愁吃穿後,人就會閑下來,就會想東想西,這個時候就需要滿足精神上的欲望。
在歷史變遷中,賭博也就形成了一種特殊的文化。
而此時曲江所玩的骰子便是最古老的一種賭博玩法之一。
玩骰子,除了會千術的賭徒在,幾乎所有人靠的都是運氣。
博懸於投,不專在行。
......
賭博為何上癮,就因為在輸贏刹那的那種刺激,巨大的落差感讓人沉迷其中。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贏了的人,覺得來錢容易,還想贏。
而輸了的人,則是心有不甘,想著最少把自己的本金贏回來。
也正是基於如此,無數的賭徒輸得傾家蕩產,最後落得一個家破人亡。
沒有人的運氣會一直差,也沒有人的運氣會一直好。
但若是在賭博一道,一直賭下去的人,最終都只會輸。
在所有人注視下,骰盅打開。
一二五,小!
壓大的人皆是歎口氣,而壓小的則是神情興奮。
“小帥哥,怎麽樣,信姐姐的沒錯吧。”女人一邊收籌碼,一邊嬌笑道。
曲江微微一笑,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豎起一個大拇指,“姐,你還真是厲害。”
得到曲江的誇讚,女人一時間笑得更開心了。
賭局還在繼續。
只不過接下來曲江跟著女人壓,皆是輸多贏少。
賭桌上一共八個人。
除開女人和曲江外,已經輸走了五個人,還剩下唯一一個男人。
男人面前擺著不少籌碼,看樣子他是贏了不少的。
當美女荷官伸手示意大家下注時,贏了不少的男人猶豫了下,居然收起籌碼離開了。
這下,整張賭桌就剩下女人和曲江了。
曲江進來時帶著十六萬,現在他面前的籌碼,滿打滿算就只剩下五萬。
“小帥哥,就剩下我們兩個咯。”女人紅唇微啟,輕聲說道。
曲江微笑著點點頭。
“姐,這次你壓什麽?”
女人媚眼如絲的瞥了眼曲江,嬌笑著道:“小帥哥,你還要跟著姐姐壓呀,輸了可不怪我咯。”
曲江笑著回了句:“我相信姐你能帶我贏。”
聞言,女人頓時仰頭曉得花枝亂顫。
“十萬,壓豹子。”
女人推出十萬籌碼,直接壓在豹子上。
曲江眼皮跳了兩下,二話沒說直接把剩下的五萬籌碼,也跟著壓在了豹子上。
這一幕讓女人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她沒想到曲江居然還真的跟著自己壓了豹子,這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此時豹子的賠率是1:18。
也就是說,如果曲江壓中了,他將一把得到九十萬!
算上壓的五萬,一共九十五萬!
本金十萬,一把狂賺八十五萬。
在93年,什麽行業能特麽一下子賺八十五萬?!
這就是賭博!
人的欲望是無窮的,一旦嘗到一點不勞而獲的甜頭,便會深陷其中。
更別提是這種能蒙蔽人雙眼的巨額財富,但凡是個人就把持不住。
買定離手。
當骰盅打開時。
一五六,大。
女人的十萬和曲江的五萬打了水漂。
一分鍾不到的時間,十五萬直接沒了。
這在93年,尋常人壓根不敢去想象。
“這位先生,您沒有籌碼了,請問還要繼續玩嗎?”
美女荷官微笑著,親切地問候。
曲江還沒說話,就聽女人說道:“小帥哥,姐姐這裡有籌碼,先借你五十萬。”
曲江笑著搖頭拒絕,“不用了,姐,這點小錢我還是出得起的。”
曲江抬手一招,對身邊的莊維說:“再去換四十萬的籌碼。”
莊維點點頭,轉身離開。
曲江從包裡掏出煙,很有紳士地詢問道:“姐,我在這裡抽煙不會影響到你吧?”
女人嬌笑一聲,擺了擺潔白如玉的手,“沒事。”
曲江抽出一根煙含在嘴裡,微微歪頭用火機點燃香煙。
深吸一口,點點煙霧在眼前繚繞。
玩到現在,曲江也算是明白了為何這麽多人忠於賭博,這麽多瘋狂的賭徒。
賭博帶來的精神上的刺激,血脈噴張的感覺真的是肉體上的感覺帶來不了的。
特別是那種一把收獲巨款是的感覺,在曲江拿下第一把豹子時,那種神情興奮刺激的感覺饒是曲江這個鐵血漢子也不禁興奮了起來。
指間夾住香煙,曲江呼出一口青煙,微微眯著眼睛,心裡在盤算著。
他到柏來賭場可不是來玩,來賭博的,而是來做事的。
女人望著自顧自抽煙的曲江,一雙大眼睛中閃過一抹異色,看著曲江抽煙的姿態,她眼中露出了一絲迷離。
曲江注意到女人的目光,曲江抬頭看去,恰好倆人的目光對視再一起。
女人盯著曲江,絲毫沒有如小女兒姿態般的害羞,大大方方的與曲江對視,烈焰紅唇輕啟,“小帥哥,你叫什麽名字?認識一下唄。”
女人此時的眼神表情讓曲江這個鐵血漢子稍微有點招架不住,在對視過程中,他主動閃了閃,語氣有點生硬:“曲江。”
“曲江......”女人嘴裡輕輕咀嚼了一下,然後開口道:“曲江小帥哥,很高興認識你,我叫周子蓉。”
女人隔著賭桌伸出手,曲江也伸出手,倆人隔空握了握。
曲江自從出道以來,和李鎮君一樣,從未談過戀愛,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鍾鼎上,從沒有想過什麽兒女情長。
眼前這成熟嫵媚的女人眼神屬實讓曲江有點招架不住。
這種女人一看就對男人很有經驗,能把曲江這個鐵血漢子拿捏得死死的。
“江哥。”
莊維的出現解救了曲江,曲江臉色閃過一抹不自然,很快便恢復。
四十萬的籌碼放在桌上,僅有周子蓉和曲江的賭桌再次開始。
久賭必輸,這句話是真理。
很多賭徒都清楚,但是他們內心的僥幸心理和不甘心,想贏回錢的想法趨勢著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賭下去。
他們覺得或許下一把就轉運了,下一把就贏了,只要贏回本金就收手。
中途可能會贏幾把,正是因為贏的這幾把,更加堅定了賭徒的心理,還會得意自己的運氣好。
殊不知,他已經深入沼澤,而且在越陷越深。
當他發現沼澤即將淹沒脖頸時,他想再回頭已經遲了。
曲江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是來做什麽的,可是在一把他壓了大十萬後,直接狂瀾三十萬。
這種來錢如此容易的感覺,讓這個鐵血漢子眼睛都不禁紅了紅。
周子蓉看出了曲江的狀態,好心提醒了一句:“曲江小帥哥,要不要抽根煙,我看你狀態似乎不太對勁啊。”
周子蓉的話讓曲江瞬間清醒過來。
雙目恢復清明的曲江感激的看了眼周子蓉,對此周子蓉微微一笑,並未說話。
曲江心有余悸的低頭看了眼自己桌上的籌碼。
五十萬的本金,現在他桌上足有七十萬。
從曲江進入賭場,再到現在,不過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他就賺了二十萬的巨款!
這股吸金能力,在這個年代沒有任何行業能夠比擬。最重要的是很輕松,就像撿的一樣,來得不費吹灰之力。
曲江取出一根煙含在嘴裡,身後的莊維很懂事的拿出火機為他點上。
曲江看了眼莊維,此時莊維的神情也多少有點興奮。
這就是賭博的“魅力”。
這玩意碰不得,一碰再想脫離就已經遲了。
賭博不像麵粉一樣,它是對一個人心理的誘惑,就像魅魔一樣不斷的誘惑人去賭博,去獲取那精神上的快感。
深吸了一口,曲江吐出青煙。
在美女荷官的示意下,開始下注。
周子蓉看了眼曲江,有些話不能再賭桌上說,是忌諱,同時也是在影響賭場生意。
“小。”
周子蓉壓了五萬在“小”上。
曲江把指間的煙含在嘴上,雙手放在賭桌上一推,“壓豹子。”
曲江的行為把周子蓉驚到了,難以置信,滿眼震撼的看著曲江這豪氣的行為。
“你瘋了!”
周子蓉忍不住叫了出來。
看著壓在豹子上的七十萬,美女荷官一時間也不敢開盅,額頭不由自主的滲出了細密的汗水。
七十萬!
現在豹子的賠率是1:20。
也就是說,如果真讓曲江運氣好壓中了,莊家要賠一千四百萬!
一千四百萬啊!
這是什麽概念!
就算是把這家賭場賣了都不值一千四百萬。
一時間,美女荷官在原地站著,半天不敢開盅。
就在美女荷官準備開口叫人之時,曲江突然笑著站起身,對門口一側的保安說道:“帶我去找你們老板。”
安保人員看了一眼賭桌上的賭局,並未立刻答應,而是拿起衣服上的耳麥,“經理,有人想找老板。”
聽到耳麥傳回來的聲音,安保人員剛抬頭準備詢問,曲江就說了句:“就說是曲江。”
安保人員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曲江,用耳麥如實回復。
“明白。”
得到耳麥的回復,安保人員推開門,恭敬做出請的手勢。
“這位先生,這邊請。”
曲江跟隨安保人員離開包間,留下周子蓉和荷官。
周子蓉有點搞不懂曲江的行為,但是她似乎又明白了什麽。
“把骰盅打開。”
周子蓉突然對荷官說道。
荷官見曲江直接離開,心裡松了一口氣,按照這個情況,就算是壓中了自己也不用賠;額。
要是真的因為自己經手賠一千四百萬,荷官簡直不敢想象自己會遭遇什麽,反正她人肯定會沒有。
骰盅打開,當三顆骰子同一個點數的數字擺在倆人眼前時,倆人都震驚了,相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驚駭。
豹子!
居然真的是豹子!
20倍的賠率!
一千四百萬!
周子蓉咽了咽唾沫,扭頭看向曲江離開的方向,眼神中流光轉動。
“他到底是誰?”
這是周子蓉心中唯一的疑惑。
出道這麽多年,在賭桌上縱橫這麽多年,周子蓉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瀟灑,如此厲害的男人!
周子蓉一直都在暗中注意著曲江,這把開出豹子,她可以肯定,曲江絕對沒有做任何手腳!
全憑運氣?
周子蓉不信,作為一個常年混跡在賭場的人,她從不信運氣一說。
“不可能,不可能沒動手腳。”周子蓉微微搖著頭,心裡還是不相信。
周子蓉眼睛微微一瞪,美眸中露出驚駭。
若是動了手腳的話,那豈不是說,曲江的千術超過她太多太多!
一想到這裡,周子蓉嬌軀微微一顫,一直以來被壓在心底的絕望如夢魘般,每夜在她入睡時都糾纏著她,在今天終於被她看見了希望。
離開包間的曲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隨意壓的豹子居然真中了!若是讓他知道的話,不知道他會做何感想。
同時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某個女人的心中,已經被塑造成了一個千術厲害如賭神般的人物。
如果他知道周子蓉心裡所想,恐怕會笑出聲。
賭桌上,永遠別用所謂的運氣去賭自己的一生,因為一旦輸了,將會墮入無邊地獄......
安保人員在門口恭敬的敲了敲門,聽到裡面傳來一道頗為年輕的聲音後,安保人員恭敬地對曲江點點頭:“先生請進。”
“這位先生,還請您在外面稍等一下。”準備跟著進去的莊維被安保人員攔住。
莊維臉色一變,當即就想發火。
“小莊,你就在外面等著。”曲江的一句話讓莊維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惡狠狠地刮了眼安保人員。
推門而入。
入目便是顯得較為豪華的辦公室。
說是辦公室其實有點不太貼切,或許用休息室來形容更貼切一些。
進門入目第一眼便是一面擺放著各種酒的酒櫃,旁邊擺放著看上去就奢華的沙發,地上鋪著一層柔軟的毛地毯,踩在上面很軟很舒服。
房間很大很寬闊,大概一百平左右,除了擺著的一張黑色辦公桌外,整間屋子沒有一點和辦公室有關的東西。
“歡迎鍾鼎曲總。”
站在窗戶前的男人回過頭,手中端著一個高腳杯輕輕搖晃,杯中紅色的液體隨著他的搖晃輕輕晃動。
曲江面帶微笑:“久仰大名,周總。”
“曲總言重了,這話該我說才對,我就一無名小卒,鍾鼎沙石曲總在南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說話的男人面相陰柔,一雙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著,光是從面相上看,這個男人就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
曲江臉色不變,微笑著道:“周總這玩笑開得,你從滇城到南縣來不過才二十三天,現在南縣誰又不知道周總你的大名呢。”
聽到曲江的話,周家駿的眼底閃過一抹驚詫。
“哈哈哈,曲總請坐,嘗嘗我這82年的拉菲如何,這酒可是我花費了大代價才搞到的。”周家駿話音一轉,哈哈笑著伸手邀請曲江坐。
曲江微笑著,也不客氣,端起茶幾上裝有紅酒的酒杯,“今天我就托周總的福,品嘗一下洋酒。”
周家駿聞言,陰柔的臉上擠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端著酒杯的手輕輕一舉,示意曲江喝。
曲江也是藝高人膽大,端起就放在嘴邊喝了一口。
至於說下毒,只要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這麽做,曲江可不是無名小卒,再者下毒對周家駿有什麽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