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之地,滇城。
自周慈事件過去已有一個月之余。
在官方高層的施壓下,滇城的治安竟然好到能達到夜不閉戶的程度,實屬罕見!
在這段期間,但凡是有任何敢冒頭的,統統都遭受到了來自官方的鐵血鎮壓,享受到了什麽叫做真正的如來佛的五指大山,當真是壓得沒人能動彈。
官方是真的被怒了,若不是王成他們收尾收得乾淨,真說不定會被順著尾巴找到。
在這一個多月來,滇城的不少頑主陸陸續續被炮打了頭。
最後還是本地幾個的大頑主聯手,有了替罪羊後,這件事情才開始逐漸的平息,滇城的水才開始漸漸平靜下來。
然而,當滇城這潭渾水平靜下來後,幾個實力不容小視的大頑主,正準備動手瓜分周慈這個留下來的大餐時,突然發現滇城變天了。
周慈,在滇城混跡幾十年,被譽為土皇帝的他,不管是明或暗,其擁有的資產都是令人難以想象的。
幾乎整個滇城的頑主,只要是知道周慈的,從來沒有人會認為周慈在某一天會倒下,只要周慈在滇城一天,滇城這地界,沒人敢忤逆他。
然而,意外來得太快,快到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土皇帝周慈居然就這麽輕而易舉的離開了人世間,走得悄無聲息,連一點水花都沒有濺起來。
周慈死了,周慈留下來的龐大財富,是無數頑主競相追逐的對象,然而當滇城的頑主想出手時,卻震驚的發現,周慈明面上的產業已經易主了,被一個名不經傳,名為飛煌的公司所收購。
而且周慈暗地裡不少的產業則要顯得混亂得多,也都被滇城一些名不經傳的小頑主握在手上。
這讓這幫在滇城臥虎盤龍多年的大頑主們怎麽能忍!
自己等人辛辛苦苦平息大佬的怒火,可是到頭來卻什麽都沒有得到,若是這他們都能忍的話,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財帛動人心。
更何況是土皇帝這麽多年來的財富,這筆財富足夠死上不少人了!
龐大的財富確實動人心,但是能混到這個地步的沒有一個人是傻子。
能在牽無聲息的短短時間內,讓周慈積累這麽多年的乾淨財富全部易主,這可不是小手筆。
動手之前,肯定得清楚對方的家門底細。
能成為一方大佬的,沒有一個是莽夫。
當關於飛煌公司的消息擺在各方大佬面前時,眾人才發現,這是一頭噬人的猛虎,而不是軟弱的小綿羊。
飛蝗公司負責人名為蘇豪,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蘇豪背後代表的人。
蘇豪,江州南縣人,曾任鍾鼎閣負責人。
而鍾鼎閣是誰的產業,是江都商業鬼才,三教九流尊稱的鎮南王的產業!
而蘇豪則是鎮南王的兄弟!
鍾鼎集團掌舵人,江都三教九流鎮南王——李鎮君。
江州、滇城兩座城市相鄰不遠。
大家都是三教九流混跡過的,多多少少聽說過關於江州江都鎮南王的名號。
最初眾人還不當一回事,可是當關於鎮南王的各種消息傳聞擺在眾人桌子上時,眾人才發現,這似乎是一個更恐怖的洪荒猛獸,已經定下的結局似乎已經無法更改。
江都鎮南王,在江都三教九流的威望極高,甚至隱隱有幾分曾經肘周慈在滇城的聲望!
這是一位能夠和周慈相媲美的江湖大佬!
而且,
這個江湖大佬,今年不過才二十歲出頭的年紀。 這讓不少在江湖混了大半輩子的頑主汗顏。
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然而,還是那句話,財帛動人心。
在巨大的利益,龐大得財富面前,連生死都能夠置之度外,更別提只是一個人的名號罷了。
有人遲疑觀望,有人等待時機,也有人準備先下手為強。
本逐漸平靜的滇城江湖,在巨大的利益下,又開始逐漸變得沸騰渾濁起來。
馬說得對,當利益超過百分之三百的時候,已經完全紅了眼的人不會去在乎生死的。
話說,在汪詩文花費長達近乎一個月的時間中,終於算是將毛秀梅徹底說服,讓她折價將周慈打下的半壁江山全部轉手給了汪詩文。
周慈在明面上的企業很龐大,涉及的行業也很廣。
藥草、房地產、旅遊、餐飲等......
這也是為何周慈在滇城被譽為土皇帝的原因,在江湖上,一個人的綽號就說明了他的一切。周慈麾下的產業,每年為滇城的納稅佔據了相當大一頭。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利益的交織,周慈能做到這一步,當然是少不了他人的幫助。
要說周慈的突然離開誰最擔心,當然是那些和周慈關系“親密”的人員。
周慈一走,他們當真是各顯神通,生怕周慈手上留有他們關系“親密”的一些小本本。
有沒有小本本?這當然是肯定的,周慈這種屹立不倒的老狐狸會不給自己留下保命的東西?
只不過,這關乎無數人的小本本誰也沒有見過。
即便是周慈最親近的女人,他的發妻毛秀梅也沒有見過。
毛秀梅也不是傻子,隨著和汪詩文的接觸,她似乎明白了什麽,但是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反而很配合汪詩文。
就像汪詩文說的,周慈已經走了,她還要活下去,她還有孩子。
聽汪詩文說,自己的孩子已經在她的幫助下離開了國內,她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至於為何她如此輕易的相信汪詩文,是因為這一切做得都萬無一失。
有李鎮君在背後親自坐鎮謀劃,即便周家成已經死了,李鎮君也能給他整活了!
沒有了後顧之憂的毛秀梅怎麽可能不配合汪詩文, 而且汪詩文有些時候話裡話外透露出來的意思毛秀梅聽得也很明白。
若是沒有她的話,恐怕她一分錢都帶不走,而且還有很大的可能會遭遇一些非人的待遇。
即便心裡已經有了真相的毛秀梅對汪詩文多少還是有點感激,所以格外的配合。
毛秀梅現在心裡就一個想法,那就是快點把國內的這堆東西全部處理出去,然後拿到錢離開國內,到國外去找自己的孩子。
已經失去丈夫的毛秀梅,唯有李家成是支撐她的唯一支柱了。
“周夫人,在這裡簽下你的名字就可以了。”汪詩文微笑著把筆遞給毛秀梅,用手為她指明文件上簽名的地方。
周慈的產業太過於龐大,經過這麽一段時間的整理,終於才算是理清楚,只要毛秀梅簽下名字,以往屬於周慈的產業將全部落入飛煌公司名下,再也不屬於周氏集團,與她周夫人也再沒有任何的關系。
毛秀梅提筆,遲疑了一下,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丈夫,想起了自己當初和丈夫省吃儉用蝸居在一起時候的生活。
毛秀梅對周慈的一些事情很清楚,她不是沒有勸說過,可每次周慈都是轉移話題,從來不和毛秀梅說起相關的事情。
像到自己死去的丈夫,毛秀梅鼻子忍不住一酸,只要簽下這個字,以後自己就“自由”了!
正當她準備簽字時,突然一道男人的聲音打斷了毛秀梅簽字的動作。
“大娘,別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