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年,廣城的夜晚遠沒有後世的都市繁華。
這時的空氣還未被汙染,即使城市並未後世繁華,但夜空卻漫天繁星,甚是迷人。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時間線回到那晚。
“我喜歡你......”
這幾個字的出現,讓李鎮君如一潭幽水般的心蕩起了一絲漣漪,就如一顆石子掉進了幽深的潭水中,濺起層層漣漪。
望著眼前一臉羞紅,俏生生站立在眼前的可人,李鎮君的心莫名的加快了跳動。
感受到心裡產生的莫名情愫,李鎮君眉頭微微一皺。
喜歡?
愛情?
李鎮君並不懂。
望著眼前明眸皓齒,傾國傾城的女孩,本就飲了不少酒的李鎮君腦海中突兀的冒出來一首詩。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李玉婷現在很緊張,緊張得兩隻手死死地拽緊了裙擺,手心都滲出了汗水。
望著眼前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俊朗男人,注意到男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李玉婷抿著嘴唇,微微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神。
今晚在酒精的作用下,她鼓起莫大的勇氣說出了那句話。
沫沫說得對,若是錯失這次機會,下次再見或許恐怕以後都會是遺憾。
李玉婷不想讓自己遺憾,她今年馬上二十一歲了,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女孩不想後悔,從來沒有哪個男人能讓她如此著迷,從初中開始便一直成為眾人追捧對象的她或許也並沒有想到,在她與李鎮君第一次在皇冠相見的時候,李鎮君的身影就已經深深的刻進了她的腦海。
女孩還年輕,她不想給自己青春的路上留下遺憾與後悔。
借用王沫沫的話,只要老娘喜歡,管那麽多做什麽,年輕的時候不去喜歡爭取,難道還等到白發蒼蒼,老了再去後悔嗎!
不得不說,酒精有些時候真的是一個好東西,至少對於現在的李玉婷來說是如此,若不是她今晚喝了不少酒,恐怕這次的機會會再次錯過。
李鎮君同樣也喝了不少酒,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他,也是第一次聽到別人對他說“喜歡他”這句話。
李鎮君目不轉睛的望著眼前的可人,一顆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的速度。
李鎮君在遲疑、困惑、猶豫。
他在猶豫什麽,沒有人知道。
紅顏禍水?
禍國殃民?
女孩很漂亮,非常的漂亮,饒是見過無數漂亮女人的李鎮君都不得不稱讚一句,女孩不論容顏還是氣質,都是李鎮君見過最漂亮的,沒有之一。
溫婉動人、柔情似水。
突然,李鎮君皺著的眉頭舒展開,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什麽活顏禍水,禍國殃民,皆是懦弱者、失敗者的借口罷了!
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
李鎮君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有些著相、刻意了。
男人向來心有山河、壯志凌雲,江山未得何談美人簡直就是笑話!
為何要披荊斬棘,站立於那山巔之上?
為的不就是一個肆意而為嗎!
事業未成談何成家?
笑話!
大丈夫當生性灑脫,想做便做!優柔寡斷!顧忌這顧忌那,李鎮君所做一切有何用?
被規則束縛其中?
可笑!
想通一切的李鎮君嘴角揚起了燦爛自信的笑容,邁步朝著李玉婷走去。
聽到越來越靠近的腳步聲,李玉婷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裙擺在她的兩隻手下已經被苦不堪言。
腳步聲停了,望著地面上就在自己面前的影子,李玉婷死死抿著嘴唇。
“抬起頭來。”
耳中突然傳來李鎮君那低沉略帶磁性的聲音。
李玉婷下意識的一驚,仿佛一隻受驚的小鹿,慌亂地抬起頭,眼神飄忽著不敢去看李鎮君的眼睛。
“看著我。”
話音一落,李玉婷的眼神與李鎮君注視在一起。
“唰”!
李玉婷的臉瞬間攀上一層紅暈,仿佛快要滴出血來般。
李玉婷的眼神下意識的想閃躲,可是李鎮君一句話,嚇得她身體一僵,一動不敢動。
“看著我。”
“你剛才說什麽?”
李玉婷死死抿著嘴唇,面對李鎮君充滿侵略性的眼神,她像極了一隻驚慌失措的小鹿,眼神慌亂,緊緊拽著裙擺,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鎮君往前邁了一步,李玉婷甚至能嗅到眼前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雄性氣息。
她紅著臉,面對目光不斷侵略的李鎮君,就好似自暴自棄般,不顧一切地閉上眼睛,開口大聲叫了出來。
“我喜歡你!”
下一刻,李玉婷隻感覺一隻強有力的手臂摟住自己的後背,她還未反應過來,身體一個不穩,整個人身體往前倒去,撞在了什麽堅硬的東西上面。
嗅著鼻尖傳來的雄性氣息,李玉婷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整個人完全倒進了李鎮君的懷裡。
此時李玉婷瞪大的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驚慌失措,腦海一片混亂,完全陷入了六神無主中。
她就這樣倒在李鎮君的懷裡,兩隻手死死拽著裙擺,手足無措的樣子像極了被一頭猛虎抓住的小鹿。
李玉婷的身上很香,似乎是處子的幽香,又好似那絕色佳人自帶的體香。
李鎮君一隻手摟著李玉婷,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你現在還有後悔的機會。”
聞言,終於回過神來的李玉婷不知哪兒來的勇氣,張開手死死地抱住李鎮君。
“不後悔。”
聽到懷中佳人此話,感受到用力的雙臂,李鎮君發出了爽朗的大笑。
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
......
“咦,沫沫學姐,你看,你看,我真的受不了了。”李芷柔望著坐在對面的一對男女,表情一陣難受。
那晚李芷柔她們和李鎮君分別後,當第二日再看見李鎮君和李玉婷時,幾人都驚呆了。
李玉婷像一個得到了心心念念禮物的女孩,兩隻手抱著李鎮君的胳膊站在他身邊,臉上洋溢的燦爛笑容像極了剛盛開的鮮花。
李芷柔本來很為自己大哥高興,畢竟大哥能找到這麽一個漂亮的女朋友,身為妹妹的她當然很高興。
可是接下來的幾日,李芷柔是看到李鎮君就覺得煩。
不對,應該是看見李鎮君和李玉婷秀恩愛就煩。
就像現在眼前這一幕。
李鎮君和李玉婷坐在一起,李玉婷插起一塊水果放在李鎮君嘴邊,笑顏如花的微微歪頭看著李鎮君,一雙美眸中全是李鎮君。
王沫沫瞥了眼對面坐著的倆人,撇撇嘴,她的注意力並不在倆人身上,而在站在李鎮君身後不遠處的林覺身上。
本來李玉婷是想和李鎮君單獨過二人世界的,但是王沫沫非要跟著,然後李芷柔也想自己大哥了,也就跟著一起來了。
一開始李玉婷在倆人戲謔的目光下還有些不好意思,後面破罐子破摔般的想法,她直接無視倆人的目光,一雙眼睛裡就只出現李鎮君的身影。
李鎮君扭頭看了眼坐在自己身邊笑顏如花的女孩,一口把嘴邊的水果咬進嘴裡。
面對男人看來的目光,李玉婷衝著男人咧嘴“嘻嘻”一笑,眼睛笑眯成為了月牙狀,模樣甚是可愛。
餐廳內不少其他男人扭頭看著這一幕,一個個心都快融化了。
一男人旁邊坐著一個女人,女人見男人的模樣,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霎時便化身為猛虎,一把掐住男人的腰間,再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扭轉,痛得男人瞬間瞪大眼睛,連忙回頭大聲呼痛。
這一畫面當然逃不開李鎮君的眼睛,對此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扭頭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下女孩的頭。
李玉婷很享受李鎮君的撫摸,湊近李鎮君,像一隻纏人的小貓一樣。
“大佬,電話。”
一直恪守職責站在李鎮君身後的林覺上前一步,把一部正在響鈴的電話拿給李鎮君。
李鎮君接過電話接通,李玉婷很乖巧的坐起身,讓男人方便接電話。
“喂。”
“鎮君哥。”
電話對面傳來的是柯遠軍的聲音。
“小軍,怎麽了?”接到柯遠軍的電話,李鎮君眉頭下意識地微微一皺。
柯遠軍離開南縣前往豐城的事情,在他離開的時候就給李鎮君打過電話。
李鎮君對柯遠軍的能力很認可很放心,南縣和豐城那邊的事情一直都是柯遠軍在處理,李鎮君從來沒有操過心。
李鎮君很了解柯遠軍,一聽到他的語氣就知道肯定是有事情發生。
能夠讓柯遠軍親自打電話過來的事情,肯定不會是小事。
“鎮君哥,是這樣的......”
接著,柯遠軍開始把南縣發生的事情從最開始說起,將曲江和柏來賭場發生的事情說得一清二楚,以及後面周家成,還有周家成的老爹是周慈這件事,從始至終一字一句地說完。
李鎮君一直拿著電話聽著,隨著柯遠軍所說,表情也在不斷的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坐在李鎮君旁邊的李玉婷感受是最真切的,感受著身邊男人的變化,李玉婷微微抿了抿嘴,沒有說話,她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麽,否則的話男人不會是這副表情。
坐在李鎮君對面的李芷柔嘴裡一開始還在小聲嘀咕,可是注意到李鎮君接電話的表情後,她也屏氣凝神,不敢再說話。
注意力一直放在林覺身上的王沫沫此時也注意到了桌上的氣氛,看著腰杆筆直,端坐桌前,身上散發出來一股凌厲氣場的李鎮君。
王沫沫心裡暗自吃驚,盡管她一直都清楚,李鎮君肯定不是小人物,可是此時李鎮君身上的氣場,讓王沫沫還是很驚訝。
因為他只在自己老爹身上感受過這種上位者的氣場,這不得不讓她錯愕。
“行,我知道了。”李鎮君回答道,頓了下繼續說:“曲江這件事做得很好。”
“既然敢動手,那就把手給他斬了,鍾鼎不會坐以待斃,先下手為強,南縣是大本營不容有失,全部掃乾淨,告訴所有人,南縣只會是鍾鼎話事。”
電話另一邊,聽到李鎮君的話,柯遠軍立刻恭敬點頭應道:“明白,鎮君哥,我馬上親自帶人去。”
“嗯,我今天動身回來,明天到。”
“明白,鎮君哥。”
“行,先掛了。”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柯遠軍放下電話,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凶狠的暴戾。
柯遠軍已經很久都沒有親自下場,露出自己暴戾的一面。
從南縣到豐城,柯遠軍大多數時候都是和明面上的人打交道,曾經臉上的狂傲和暴戾早已經收斂,現在他見誰都是一副溫和的笑臉。
而他所接觸的所有人都會親切地叫他一聲柯總。
也就只有曾經經歷過柯遠軍暴戾時代的江湖漢子們才知道,這個現在一臉溫和微笑的男人,手段究竟是有多麽的狠辣。
“小江。”
柯遠軍開口叫了一聲。
“軍哥。”
曲江立刻挺直腰杆,站得筆直,他從柯遠軍的臉上看到了曾經的面貌。
曲江知道,曾經的軍哥回來了,不對,不應該說是回來了,應該說某些人成功的勾起了軍哥收斂隱藏的暴戾。
曲江知道,有些人要遭殃了。
“打好招呼,叫上兄弟們,今天告訴所有人,南縣只會是由鍾鼎話事!”
柯遠軍此話一出,曲江立刻興奮起來,滿目猙獰地開口應道:“收到,軍哥!”
另一邊,遠在廣城的李鎮君掛斷電話,把電話遞給林覺。
林覺恭敬接過電話,後退了兩步。
李鎮君注意到一個個都看著自己,也不吃東西,露出微笑:“都看著我幹什麽,都吃啊。”
“啊?哦哦哦。”
李芷柔和王沫沫回過神,連忙拿起東西就開始吃。
李芷柔知道自己大哥從小就不服從管教,那年在她第一次受到欺負時,大哥的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
從那以後,不管是學校裡面還是學校外面,再也沒有任何人敢欺負她。
李芷柔並不知道自己大哥做的什麽生意,她只知道應該做得很大。
通過剛才李鎮君所說之話,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李芷柔望向自己大哥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憂色。
不過她沒有開口,她知道自己不論說什麽大哥都絕對不會聽的。
和李芷柔的擔憂不同,王沫沫看著李鎮君雙眼有些發亮。
剛才李鎮君說話絲毫沒有避諱在座的眾人,王沫沫自然聽得很清楚。
斬了,話事這些極具江湖色彩的詞語,王沫沫怎麽可能聽不懂。
怪不得林覺如此凶猛,怪不得李鎮君走哪兒都帶上林覺,王沫沫突然興奮了起來,他似乎知道李鎮君是做什麽的了。
此時的李鎮君絲毫不清楚,自己在王沫沫心中的身份已經定性。
“怎麽了?”李鎮君扭頭看向抿著嘴,一臉擔憂的可人。
李玉婷沒有說話,伸手抓住李鎮君的手,親咬了一下嘴唇。
李鎮君露出微笑,反手握住李玉婷的手,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中。
“放心吧,沒事。”李鎮君聲音很溫柔。
李玉婷點點頭,開口說了句:“這輩子別丟下我好嗎?”
“傻丫頭。”李鎮君抬手揉了揉李玉婷的腦袋。
李鎮君不會說什麽情話,隻握著李玉婷的手稍微緊了緊。
在這頓午餐後,李鎮君讓林覺訂好機票,告別了李玉婷。離別前,李玉婷鼓起勇氣主動親了李鎮君一口。
“記得有空就來廣城找我啊。”李玉婷不舍地招招手。
“好。”
李鎮君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