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仔帶人將幾個想來弄死楚傑的家夥拖進夜場後,楚傑沒有第一時間進去處理。
他先是掃了一眼林覺幾個人,然後將目光放在李鎮君的身上。
本來還有些醉意的腦袋,在經過剛才的一幕後,楚傑現在清醒多了,現在回想起來,不禁還有幾分後怕。
如果沒有李鎮君幾人在,他們先走,或是自己先離開的話,恐怕就是另一種結局了。
“李老弟,今晚的事情感謝了!”
楚傑語氣鄭重。
李鎮君笑著擺擺手,“不礙事,楚老哥不必放在心上,舉手之勞罷了。”
說完,李鎮君話音一轉,“不過今晚這事,楚老哥還是得自己多注意注意。”
楚傑點頭,目光中閃過一抹陰冷凶狠,“你放心吧,今晚這事絕對完不了!”
好歹楚傑也混了這麽多年,現在居然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楚傑不做出點動靜讓別人看見,別人還以為楚傑老了,沒脾氣了呢!
“李老弟,今晚招待不周,是我楚傑的問題,等我先把今晚的事情處理好,再好好和李老弟你再喝幾杯。”楚傑開口說道。
李鎮君不在意的擺擺手,“楚老哥你不用管我們,你自己忙自己的吧。”
當楚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幾個敢來襲殺楚傑的家夥的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港城不大,但是人口卻眾多,而且偷渡到港城,非法居住的人更多。死幾個人,往海裡一沉,悄無聲息,誰也找不到,即便掛失蹤,港城的探員也不會太在意,港城每年失蹤的人口不說成千上萬,但失蹤幾個人,探員那邊還真不會注意,下大力氣去尋找。
失蹤人口的結局,其實大家都知道,無非就那幾個,更別提失蹤的是社團的小混混。
楚傑和李鎮君再次寒暄兩句後,相互道了別,李鎮君幾人離開,楚傑轉身走進了夜場。
在楚傑邁進夜場的那一刻,他腳步一頓,扭頭望了眼已經走遠的李鎮君幾人的背影。
剛才一切發生得太快了,當幾個小混混倒地哀嚎後,楚傑才反應過來。
楚傑眼睛眯了眯,“看樣子鍾大少這幾個朋友不一般啊......”
江湖混得久,眼力肯定是有的。
剛才發生的一幕雖然他因為酒醉有點沒反應過來,但是全程都看在眼裡。
不簡單!
這三個字是楚傑心裡最後的想法。
“鎮君哥,這就是港城。”
李道開口,主動為李鎮君解釋道。
“港城社團橫行,剛才那幾個動刀的,肯定是另一個社團的,那個楚傑肯定也是社團的人。”
“港城這邊比我們南縣還有肆無忌憚得多,大庭廣眾之下動刀子傷人的事情不少。”
李道他們到港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不過時間也不長,也就幾天罷了。
在這幾天內,李道他們還真見到兩場大庭廣眾之下,拿著利器追著人的場景。
當時看見這場景時,李道他們都愣了下。
並非是被這場景給嚇住了,而是有點驚詫。
如果說,在80年代的南縣的話,別說當街追人,當街火並的事情都是家常便飯。
也就是那場肅殺之風,肅清了一遍各地的頑主、流氓、混子頭目,無數江湖“大佬”被炮打了頭,再加之官方的重視,當街動手的事情少了很多,有衝突都是私底下或者暗地裡動手,而不會在大街上便肆無忌憚動手。
李道給李鎮君解釋著最近在港城看到和了解到的。
他並不知道李鎮君事實上比他更清楚港城的情況。
李鎮君並未打斷李道,靜靜地聽著。在93年,李鎮君並未來過港城。
港城的社團文化早已經融入到了港城的方方面面,幾十萬的矮騾子遍布整個港城,這是時代背景下形成的一種特殊畸形文化。
李道他們提前到港城可不是玩的。
來到陌生的城市,要想在這裡站穩腳跟,了解當地的情況是必須的。
這幾日,李道他們一直都在打聽著港城當地的事情。
越是了解,李道越覺得港城簡直就是天堂,特別是對於他這種人來說。
從底層泥腿子混起來的李道,骨子裡充斥著暴力與戾氣。
在他看來,港城簡直就是量身為他打造的城市。
這座城市表面上經濟發達、繁榮,實則在光鮮亮麗的外表下,根子裡已經長滿了蛀蟲。
這和此時管理港城的不列顛帝國有很大的關系。
97年,港城的租期結束,在港城任職的不列顛人都在想盡辦法的撈錢,然後回國,他們並沒有真的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地盤,在他們的骨子裡,壓根就沒有想過將這座城市徹底的打掃乾淨。
反正只是鳩佔鵲巢,最後還是要還回去的。
也正是在不列顛帝國的這種治理之下,港城底層幾乎已經爛透。
表面上的光鮮亮麗只是給別人看的罷了。
“鎮君哥,港城社團有很多,大到擁有上萬人的大社團,也有小到只有幾十個人的小社團。現在港城最大的有四個社團,分別是14K,和記,和聯勝,義安......”
說著說著,李道的神情越來越興奮。
“鎮君哥,我覺得我們可以自己創建一個社團,然後做大做強,將整個港城的所有社團全都掃了,然後一統整個港城!”
李道興奮說著,手都不由自主的握緊成了拳頭。
他似乎已經能夠想象到以後的場景,一統整個港城的社團,就像在南縣一樣,做到隻手遮天!
以後!港城由鍾鼎話事!
“行了。 ”李鎮君開口打斷了李道的臆想。
李道閉嘴,看著李鎮君。
“李道,記住一點,身份不同,思考問題的方式也不同,現在我們已經不是原來,還是生活在底層的苦哈哈,只能靠自己的雙手去一點一點打拚。”
“把自己的目光放長遠,換個角度去看問題。”李鎮君說道,雙眼望向前方微微眯起,目如鷹隼閃過一抹精光,眼神中的野心絲毫不掩飾。
聞言,李道神情嚴肅,特別是注意到李鎮君身上那股凌厲的氣質,心裡狠狠一振,點頭應道:“明白鎮君哥。”
李鎮君點點頭,沒有再繼續說什麽。
既然李鎮君到了港城,那這邊的事情肯定是他親手操辦,李道他們只需要聽命行事便行了。
李道離開南縣到北極熊國再回來,事實上一直都沒有接觸過鍾鼎集團高層太多的事情,他的思維還是停留在原來,並未及時的轉變過來。
不像蘇豪和武劍一樣,倆人可以說一直都在李鎮君身邊,學到了很多東西,思維轉變也很大,從一個只知道用拳頭的苦哈哈逐漸的轉變為一個合格的領導人。
而柯遠軍從管理南縣,再到轉戰豐城,期間一直有什麽事情都在和李鎮君匯報,而李鎮君自然而然是傾囊相授。
在目睹耳染下,柯遠軍的領導管理能力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站的高度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也不同。
一個合格的管理者,絕對不是只靠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