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團之間的爭鬥是很恐怖的。
在很多年輕人看來,當大哥手下帶著一眾小弟是很威風的行為。
也正是這種心理,讓無數年輕人前赴後繼的走上這條“江湖路”。
看似風光無限,無數人追捧,實則卻是走在獨木橋上,身下便是萬丈深淵,一個不小心便落得一個身死道消,連屍體都不會留下。
當大哥,大哥哪兒有這麽好當的。
在港城的社團文化中,有一種文化特別的流行,就是小弟替大哥扛罪,大哥許諾出來後就讓小弟帶人,或者給他一塊地盤經營。
頂罪的年限越高,出來的待遇就越好。
很多當大哥都會說,只要出來便給你平地響聲雷,最通俗易懂的解釋就是出來後,社團會便幫他叫出名號,用社團的力量幫他站穩腳跟。
雖然要進去蹲苦窯,但這讓無數四九仔都蜂擁而至,願意主動去扛雷。
畢竟,這種蹲幾年苦窯出來便可以當大哥的美差事,可是很難得遇見的。
再者,這年頭苦窯裡面也是有字頭的,幫自家大佬扛雷頂罪進去,自家的字號在裡面也會相應的給出照顧,在裡面的日子倒也說不上很難過。
沒自由這一點是肯定的。
港城的社團文化可以從前朝便算起,在這段浮沉的歲月裡,大大小小的字頭起起落落,有的做大做強,有的則是消失在了時間流逝裡。
香港大大小小社團很多,現在最大的四個社團,簡稱四大社團,分別是14K,義安,和記,和聯勝。(瞎編的,如有不對還請放過)
和記與和聯勝同出一門,皆為“和”字頭,兩者之間僅有一個香火情罷了,在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時候,雙方都不會手下留情。
再談一談關於港城社團文化的職別。
大多數人聽得最多的肯定就是四九仔和二五仔。
四九仔是正式加入社團,但是沒什麽地位,是社團底層的小弟,統一被稱為四九仔。
而二五仔不是社團的職別,而是對叛徒,反覆無常,或者在社團當臥底的探員的稱呼。
二五仔可不是一個好名詞。
社團中人最恨的就是二五仔,一旦被社團的人知道是二五仔的人,通常都不會有好下場。
四八九:即龍頭,又被稱呼為坐館,是社團的最高領導人。四加八加九等於二十一,再加三八為一個“洪”字,即意為“洪門”龍頭大佬。
在這裡格外提一句,三合會的前身為“反清複明”的天地會。
還有一句話我也不知道對錯,但網絡上是這麽傳的。
最大的幫派是“洪門”而“洪門”的前身便是“天地會”,全球的三合會都與“洪門”多少都沾親帶故,這可能便是四八九的含義之一。
四三八:即二路元帥,每個堂口設一名,二路元帥如非坐館,通常都是有職無權。有些時候退下的坐館受下面人的愛戴也會被推選為二路元帥。
四二六:即紅棍,四乘二十六加四等於一百零八,意指水滸中一百零八位好漢,其中武松手持紅棍因而得名。此職獲幫會授予紅棍。
通常四加二加六等於十二,底數簡稱“十二底”,伺職金牌打手,眾多“紅棍”中最能打的又被稱為“雙花紅棍”。
四一五:即白紙扇,四乘十五加四等於六十四,意指易經六十四篇,心明術數之意。術士多有白紙扇在手,因而得名。
四加一加五等於十,底數簡稱“十底”,負責文職,講數,通常還負責社團財務管理。
四三二:即草鞋。四乘二十三加四等於一百三十二,明末一百二十八名和尚以及四名平民合力抵抗西魯族人入侵中原,和尚多穿草鞋。四加三加二等於九,底數簡稱“九底”,負責對內外事務的聯系。
然後便是四九,四乘九為三十六,入會便是四九,需要背得“洪門三十六誓”。
最後一個則是藍燈籠。
有意向入會,但是未經入會儀式。一開始只需要向社團表示效忠,一旦入會便表示以前的自己已經死了,入會後是一個新的自己。
挑選良辰吉日入會,儀式代表的就是“重生做人”。
在龍國的傳統中,人死後家門口都會掛“藍燈籠”,故此,“藍燈籠”的全稱為“掛藍燈籠”。
這便是港城社團文化中的職別以及來歷。(上述多為網絡資料,本人對社團文化一概不知,如有不對之處還請見諒)
......
......
李鎮君初步判斷楚傑應該是社團中人。
不過,楚傑性格確實豪爽,端著酒二話不說就和李鎮君他們幾人一頓喝。
楚傑豪爽的性格贏得了李道四人的好感。
“李老弟,別客氣啊,今晚老哥做東!隨便玩!隨便喝!”楚傑見李鎮君坐在沙發上,甚至都不碰一下他身邊的女人,還以為李鎮君不盡興,豪爽地說道。
說完,楚傑臉色突然變得怪異,眉頭一皺一挑,語氣試探著說道:“李老弟,不是老哥多嘴,你是不是喜好和正常人不太一樣啊?”
話音一落,包廂內霎時變得安靜下來,仿佛銀針落地都能聽見般。
李道四人皆是扭頭看著楚傑,臉色一陣古怪。
看了兩眼楚傑,李道四人的目光挪到了李鎮君臉上。
李鎮君眼皮微微一跳,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李鎮君露出一個笑容,“多謝楚老哥的款待,李某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
李鎮君笑著,一把摟住身邊的女人,一巴掌拍在女人修長潔白的大腿上,“來,把酒倒滿!”
女人感受到大腿傳來的觸感,身體微微一顫,連忙起身去倒酒。
楚傑見狀,突然好似明白了什麽,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笑了起來,“原來李老弟好這一口啊!”
楚傑的話讓李道他們都愣了下,有點不明白他話裡是什麽意思。
李鎮君見狀,笑著並未解釋什麽,而是開口說道:“來,楚老哥,喝一個!”
隨著李鎮君舉起酒杯,李道幾人也都端起酒杯。
“來!李老弟,今晚不醉不歸!”楚傑豪爽地笑道。
一時間,包廂內舉杯換盞,幾個男人在幾個女人的陪酒下,喝得不亦樂乎。
楚傑是鍾凌雲介紹的,基礎信任在,但李鎮君的性格使然,即便現在包廂內看似一片和睦歡樂,但李鎮君還是保持著足夠的警惕。
或許會有人說,這是不是有點太過於誇張了,這樣一直緊繃著精神,人的身體精神能受得了嗎。
對此,李鎮君並沒有什麽感受,已經融入骨子裡的東西怎會輕易改變。
在一陣觥籌交錯、舉杯換盞中,包廂內的氛圍似乎越來越融洽,唯獨李鎮君身旁的女人,一直都不敢太過於靠近李鎮君。
哦,對了,還有一個例外就是林覺。
林覺似乎對男女之情完全沒有一點的感覺,這個從小在野狗嘴裡搶食吃長大的男人,即便在李鎮君的允許下,他也僅僅只是小口小口的抿著酒。
李鎮君他們幾人,楚傑一直都在暗中注意著,一開始接到鍾凌雲的電話時,鍾凌雲隻說是他的朋友,讓他在港城照顧一下。
廣城本就離港城近,楚傑既然和鍾凌雲是朋友,怎麽可能不知道鍾凌雲的身份。
一開始楚傑還以為鍾凌雲讓自己照顧的是哪家來港城玩的大少爺,可是楚傑在見到李鎮君的第一眼時就被驚訝到了。
李鎮君,絕不可能是哪個名門望族的大少爺。
即便是混跡江湖多年的楚傑,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鋒芒畢露的人!
銳利的眼神刺得楚傑眼睛生疼。
而李鎮君身邊的幾個人也不簡單,這是楚傑這麽多年江湖生涯的判斷。特別是楚傑第一眼見到吳六他們時,他心裡暗自猜想吳六他們的身份。
楚傑為人豪爽,否則也不會入鍾凌雲的眼。
楚傑雖然一直都在暗中注意著李鎮君幾人,但並沒有什麽其他的心思。
有鍾凌雲這層關系在,楚傑不可能會對李鎮君他們怎麽樣。
“李老弟,老哥先去一趟廁所。”
楚傑臉頰已經帶著幾分紅潤,滿嘴酒氣開口說道。
李鎮君笑著點頭。
接著只見楚傑對李道他們幾個笑了笑,摟著身邊的女人朝著廁所走去。
隨著楚傑離開,還留在包廂內的幾個女人能夠敏銳的感覺到氣氛發生了變化。
混跡在風花雪月場所,眼力見才是最重要的。
要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什麽時候該閉嘴。
幾個女人小心翼翼的閉上嘴巴,一言不發。
“大佬,要不我們先出去一下?”坐在李鎮君旁邊的女人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李鎮君扭頭看了眼女人,嘴角露出笑容:“沒事,該玩就玩,該喝就喝!”
李鎮君大手一揮,李道也不客氣,摟著女人拿起桌上的酒瓶就開始倒酒。
“喝喝喝!都喝!”李道高聲大呼道。
在李道的大呼下,王成和劉承也絲毫不客氣。
李道把酒遞給林覺,可誰知林覺壓根不買李道的帳,搖頭拒絕了。
“大佬喝酒了,我不能喝酒。”
李道看了眼李鎮君,李鎮君開口:“沒事,林覺喝點。”
林覺沒有猶豫,接過李道手中的酒,然後就端在手中,硬是一點也不喝。
見狀,李道也沒有多勸。
沒一會,楚傑回來,包廂內的氣氛再次恢復。
當眾人喝得差不多了後,楚傑已經有了幾分醉意,走路都有些站不穩,還是他旁邊的女人扶著他走。
“走!李老弟,今晚咱再去好好的玩一玩!老哥帶你去玩點刺激,玩點你愛玩的!”
“傑哥,慢走啊!”
看場子的男人彎腰送著楚傑。
楚傑頭也不回的擺擺手。
“走!李老弟,老哥我......”
楚傑踉蹌著步子還在大聲開口說話時,突然一輛灰撲撲的麵包車從前面衝了過來。
當麵包車出現,剛響起刹車聲的瞬間,李鎮君雙眼中的醉意霎時消失,而李道三人臉上的醉意也是瞬間消失。
當麵包車門打開的瞬間,幾個手持利器的漢子跳了下來,第一個衝上去動手的是林覺。
林覺在看見麵包車的瞬間,已經衝了上去。
麵包車上衝下來的幾個漢子見到一個不怕死的家夥居然還敢衝上來,一個個揚起手中的利器就朝林覺劈去。
“上!給我斬了他!”
林覺是什麽人,被涼州的三教九流稱為“瘋子”的獨行狼。
即便是赤手空拳,解決這幾個手持利器的宵小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一點寒芒從刀刃上浮現,林覺身體一側,避開寒芒的同時,猛地一拳打在一漢子的胸膛上。
“砰!”
沉悶的聲響下,響起一聲慘叫,只見那漢子居然雙腳離地,直接倒飛了出去。
手中的利器“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林覺的動作最快,但李道他們三人的動作也不慢。
“別弄出人命。”李鎮君站在原地說了聲。
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李道他們便將幾個手持利器的漢子全部打倒在地,一個個蜷曲著身體在地上痛苦哀嚎著。
麵包車駕駛座上的男人見狀,不敢猶豫連忙開著車便逃離。
這時,已經喝得迷迷糊糊的楚傑一個激靈,眼神的迷離瞬間消散了許多。
看著地上幾個低聲哀嚎的漢子,楚傑反應了過來,扭頭看了眼剛才出手的林覺幾人。
眼底閃過一抹震驚。
“傑哥!傑哥!沒事吧!”
一個男人帶著幾個手持利器的年輕男人快步跑了過來。
楚傑回過神,收回目光,扭頭惡狠狠地盯著跑過來的男人。
“水仔!這件事應該和你沒關系吧!”楚傑能混到現在的地步當然不是傻子。
這幾個躺在地上的家夥很明顯就是衝著自己來的,李鎮君他們才到港城,不可能是衝著他們來的。
楚傑混跡在江湖,當然清楚江湖的殘酷。
今晚自己在這裡喝酒,如果要說沒人走漏了風聲,打死楚傑都不相信。
今晚為了迎接李鎮君他們,楚傑特意沒有叫自己的小弟跟著,也沒有告訴任何人。
他是臨時決定帶李鎮君他們來這夜場玩的。
被楚傑稱為水仔的男人一臉惶恐連忙開口解釋道:“傑哥!怎麽可能是我啊!我水仔怎麽可能是二五仔啊!”
水仔似乎很怕楚傑,見楚傑懷疑自己,他慌忙開口為自己辯解。
楚傑盯著水仔,似乎要把水仔看透,看清楚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水仔一臉惶恐,最終楚傑收回目光,陰仄仄地開口說了句:“別讓我知道是你,如果你敢當二五仔,老子讓人活寡了你!”
水仔聞言,連忙點頭應道:“傑哥,你放心!我水仔就算被三刀六洞也不可能當二五仔!”
“哼!”
楚傑冷哼一聲,“把這幾個死撲街全部給我帶進去!”
水仔連忙一招手,身後的幾個馬仔連忙一擁而上,將幾個哀嚎的家夥架起來往夜場裡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