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大一會李樹生才提著粥和包子回來,剛才他去了一趟警局把紙條給了他們,效率也是非常高,當即就過去了,可惜工地周遭沒有監控,這件事也沒辦法了。
四個人吃著飯,快要吃完的時候李樹生問道:“建國啊,你這什麽時候能出院啊。”
李建國道:“爸,你別擔心,我再過幾天拆了繃帶和石膏就行了。”
“行,那一會我就帶著河河先回去了。”李樹生道。
李清河正在埋頭乾飯,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說道:“我不,我要陪著爸爸媽媽。”稚嫩的小臉上有這說不出的倔強。
李樹生把臉一板說道:“不行,一會你必須跟我回去,咱們出來找到他們,這沒啥事就回去,你在這礙事。”
劉秀林也勸道:“河河,跟爺爺回去吧,等過幾天我和爸爸就回去了,你在這媽媽實在照顧不了你。”如果不是實在沒精力照顧兩個人,劉秀林也不舍得這麽這麽長時間沒見到的李清河離開。
李清河最終還是被拉著回家去了,不過走之前還是戀戀不舍。
一老一小就這麽走在路上,今天風有點大,飛沙塵土滿天飛舞,好不容易才到了車站搭上了歸去的車。
李建國倒是想要找主管鬧事,但現在自己腿瘸了,哪裡沒監控也就沒證據,隻怪自己沒本事。
把桌子上的碗都收拾起來後,劉秀林手裡多了200塊錢,這是李樹生走之前留下的,把錢拿給了李建國。
他手裡緊緊攥著這零散的200塊錢,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自己出來打工沒賺到錢不說,還把這兩年的積蓄也都用來治病花了一部分。
他明白父親隻給自己留下了返程的錢,剩下的都在這裡了,以後自己家裡沒了一個重要勞動力,恐怕日子會每況日下。
但是愁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隨著爺孫兩人順利地回到了家,告訴了家人這個消息。
每個人心裡都是既欣喜又難受,欣喜父母終於找到了,難受是因為父親的腿被人打斷了。
家裡沒權沒勢,想要討回公道都做不到,李欣彤握緊了拳頭,指甲仿佛要扎進肉裡,在心中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出人頭地,讓這幫人渣都去地獄。
沒過多久李建國夫婦就回來了,雖然腿上的石膏沒了,但走起路來卻是一瘸一拐。
李欣彤和李清河見到久未見的父母都衝過去相擁而泣,接過母親手裡的東西,幾人慢慢地走回了家。
看著這個破舊的茅草屋,四人卻是感受到了一種叫做家的溫暖。
生活還在繼續,李建國腿受傷,不管做什麽都不方便,但作為一家人的頂梁柱,他依然下地乾農活,閑的時候乾些零工賺點錢,勉強維持一家人的生活。
李清河也依舊每天和於邈邈玩在一起,李欣彤也很懂事地在不學習的時候幫忙乾些家務活。
生活還在繼續,李建國腿上的傷似乎對這個家沒什麽影響,又好像影響到了整個家。
時間就這樣一年一年得過去了,生活枯燥乏味,一家人很是安生地過去了8年。
這八年時光裡,李欣彤早已考上了一個滿意的大學,如今也已經讀大二了,出落更是亭亭玉立。
李清河也已經初三馬上就要中考了,原來那個小醜孩子,現在變的頗有幾分帥氣。
清晰的下頜線,高挺的鼻梁再加上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讓劉秀林常常那這個對李建國開玩笑。
誰讓李清河剛出生時就被自己的父親說醜來著,每次到這時候劉秀林總歸要少不了一句:“我兒子好看吧,這可都是遺傳我的,當初還敢說我兒子醜。”
正值炎炎夏日,下午5點多就放學了,李清河和於邈邈並排走著,俊男靚女無論走到哪裡都無異於一道亮麗的風景線,當然後面還跟著一個小胖子就是了。
然而和李清河於邈邈的相貌變化不同,唐磊可以說是等比例放大了,這幾年時間成功從一個小胖子變成了一個大胖子。
三人依舊每天放學一起走,鎮上的初中很是簡陋,兩個平板房裡擠下了近兩百名學生。
對於還有幾個月就要中考的三人來說,可謂時間不等人啊,畢竟現在都四月份了,還有不到三個月就要中考了。
對於鎮上這些孩子來說,中考可以說是人生中第一次大型考試了,畢竟只有縣裡有兩所高中。
長平縣一中每年隻招收800名學生,長平縣二中每年也隻招收1000名學生,兩所學校加起來也就堪堪1800人,每年參加中考的人確實足足有4000人。
李清河這裡鎮上只有200多名初中生,但像他們這樣的鎮子可是有十好幾個呢,而且這裡也算是規模比較小的了。
李清河和於邈邈的關系在這幾年裡也越發密切起來了,搞的於克現在看李清河眼神中都帶了幾分殺氣。
把她送到家門口後,李清河才回家了,雖說兩人家離得不遠,但李清河堅持要把於邈邈送到家,沒辦法,就隻好這樣了。
每天從鎮上走回家都要走上近兩個小時,唐磊家離的比較近,一般一個小時左右就到家了。
剩下的一個多小時就是他們兩人邊走邊聊,在學校加上路上,沒天幾乎要聊上四五個小時,可就算這樣每天還是有說不完的話。
李清河回家後,照舊幫著母親做飯整理家務,他現在長大了,知道父母的不容易,更是懂得體諒他們了,經常放學回家後幫忙做飯打掃衛生。
這幾年因為李建國沒辦法乾活,再加上姐姐上了大學和自己上了初中都需要花錢,劉秀林就算每天打兩份工,家裡依然是入不敷出。
李欣彤在外地上學也是經常勤工儉學,好歹能滿足自己平時所花,時不時還能往家裡寄回個幾百。
現在家裡只剩下李建國沒出事前攢下的幾萬塊錢了。
李建國的腿現在早就沒事了,就是走起路來一高一低,只能沒事就去莊稼地裡看看。
李清河他們三人的成績都很不錯, 在班裡屬於中上遊了,如果發揮好了考上一個中學肯定是沒什麽問題的。
李清河每天晚上回家都要開著那盞發黃的小燈,然後刷上幾張卷子,筆在紙間躍動,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一張卷子。
試卷這個東西吧,會寫的刷起來特別爽,但你要是不會寫,嘖,那真是難受壞了。
李清河就屬於那種寫的又對又快的,刷完每天的幾張試卷後,心裡都會有一種莫名的滿足感。
趁著月明星稀,在院子裡打桶水擦拭著身子,在月光下漏出隱隱若現的腹肌。
李清河可沒有去專門鍛煉過,只是每天要走4個小時的上學路,身材保持得相當好。
把燈一關,蓋上一個比較厚的被子就睡覺了,深山裡晝夜溫差太大了,哪怕白天非常炎熱,但到了晚上極有可能降溫十幾二十度。
第二天早上,李清河早早地便起來,連飯都顧不上吃就地去學校。
凌晨五點鍾,哪怕是夏天太陽也還沒上班,於邈邈走在路上不住地打著哈欠,引得李清河問道:“怎回事?昨晚上幾點睡的。”
於邈邈一邊眯著眼睛一邊有氣無力地回道:“昨晚上刷卷子刷到11點多,今天早上5點就起來,不困才怪。”
“這麽卷啊,我昨晚寫了兩張到8點多就睡了。”李清河有點驚訝地說道。
聞言,於邈邈翻了個白眼說道:“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啊,十幾分鍾刷完一張,變態。”
“嘿嘿,卷子太簡單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