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合成的你心裡有數,這段錄音我們已經檢測過了,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好說的!”溫慶海厲聲喝道。
謝建軍有些頹廢的呆坐在那裡,他如何都沒想到,謝卓琴當時竟然給他設了套。
這次可真是栽在她手上了,溫慶海看謝建軍這反應就知道這些事他肯定都做過,擺了擺手道:“關下去,等開庭吧。”
謝建軍被帶走時還在大喊著冤枉,直到被拘押進去後他算是消停了一會。
黃翠萍家裡遲遲不見老公回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在天黑之前去了公安局。
溫慶海見謝建軍家屬來了,就允許他們出來打個電話,一見面黃翠萍就哭訴道:“你進去了,那我這可怎麽辦啊?”
“你哭個什麽勁啊,去找我大哥,念在兄弟情分上他會找謝卓琴說的,那小丫頭片子就聽謝建華的話。”謝建軍帶著一抹嫌棄說道,心裡想著:還真是婦道人家,遇到屁大點事就知道哭。
晚上謝卓琴回到家後,吃飯時感覺氣氛有些不對,謝建華臉色有些陰沉,謝卓琴問道:“爸,你今天這是怎麽了?”
“你二嬸今天來找我了。”謝建華語氣中含著怒火說道。
聽到這話謝卓琴沉默了,她當然知道黃翠萍來找父親是幹什麽的,這件事情他並不打算讓步,當初謝建軍往她公司扔老鼠的時候可沒想過讓步。
眼看謝卓琴沉默了,謝建華說道:“那是你二叔啊!至於同室操戈嗎,你竟然要把你二叔送進監獄!”
“你懂什麽,那謝建軍往我公司扔老鼠,我公司都快乾不下去了,他當初這麽乾的時候怎麽沒想過他是我二叔?”謝卓琴眼眶微紅地喊道。
“他敲詐我十幾萬,現在還想著老屋的拆遷款,這個時候他怎麽沒想過你是他大哥!”
聽著謝卓琴說的這番話,謝建華也不免有些愧疚,自己這樣做真的是對的嗎?
可在謝建華心裡,那畢竟是自己的親兄弟,自己現在已經將近60歲了,父母早就離世了,如今親人只剩下弟弟和女兒了。
這讓謝建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這件事他不想再去管了,自己只有這麽一個女兒也只有一個弟弟,只能沉默良久轉身會房間了。
謝卓琴望著父親緩慢回去的背影,感覺他的腰更彎了,遲暮老人的身影第一次出現在了父親身上……
晚上李清河剛下班就接到了謝卓琴的電話,讓唐磊先回去後,李清河很快就看到了謝卓琴的那輛車。
上車後看到她微紅有點腫的眼睛,李清河沒多說什麽,今晚的謝卓琴格外的狂野,一腳油門開到了120邁。
頓時讓李清河感到頭皮發麻,這段路在晚上沒什麽車,兩人一路狂飆到了山腳下。
感受這一路耳邊呼嘯而過的風,李清河本身就有點暈車,這時一下車就吐了,謝卓琴這時才發現李清河身體上的異樣,她並沒有感覺到自己開的很快。
謝卓琴走過去幫著李清河緩了好大一會才好點了。
李清河吐完後生無可戀地坐在路邊,有氣無力地說道:“琴姐,你今天這是受什麽刺激了,要帶著我一塊兒去世。”
“黃翠萍今天來找我爸了,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謝卓琴有些沉悶地說道。
沒等李清河開口,謝卓琴繼續說著:“我爸現在就剩我和謝建軍兩個親人了,把謝建軍送進去後他就連弟弟也沒有了。”
這時的謝卓琴沒有了往日的開朗,有的只是不知所措,而從這次事讓謝卓琴慢慢認為李清河是可以信任的了。
李清河歎息一聲,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親人之間的抉擇最是為難。
兩人就這樣並排坐著誰也沒有再開口,夜晚冰冷徹骨的寒風呼呼地吹著,夜的籠罩下,誰也看不清誰的臉。
李清河看著謝卓琴伸手輕輕摟住了她的肩膀,雖然她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但現在她也隻想找到一個信任的人依靠。
沉默了一會,李清河開口說道:“不如你還是撤案吧,有了這一次教訓謝建軍也不敢再亂來了。”
“呵,誰都有可能,但他不可能,這次放過他只會讓他更囂張更變本加厲。”謝卓琴說。
李清河沒再說什麽,這個事該如何處理他也沒辦法去說,只能看謝卓琴怎麽想了,他能做的就是給她一個溫暖的擁抱,靜靜聽她傾訴。
“不行,這次必須給他一個慘痛的教訓,要不然的話,往後我可能就不得安生。”謝卓琴最終還是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也是她思慮良久後做的決定,這顆毒瘤不除,她就沒辦法安心發展自己的事業和好好生活,所以必須趁著這次機會讓謝建軍好好改造。
眼看謝卓琴決定好了,李清河就趕緊拉著她回車上了,外面實在太冷了啊,坐這麽長時間,身子骨都快凍僵了。
謝卓琴決定好後就不去想這事了,父親那邊以後再好好說說,也只能這樣了。
謝卓琴打開空調,一股暖風吹到李清河身上,頓時讓李清河舒服了不少。
“本來想帶你來爬山來著,現在你暈車了那要不下次吧。”謝卓琴說。
“下次吧,這天真冷啊,不過你也可以這樣想想,讓謝建軍進去不正是讓監獄教他改正錯誤嗎,這可是好事啊。”李清河想了想說道。
這,好像確實是這樣,這樣謝卓琴回家也能跟謝建華說了,不至於讓他太傷心了。
“這次真是謝謝你了,你還沒吃晚飯吧,走,姐請你吃飯去。”
“不用,我吃過了。”
“不,你每吃。”
“???”
李清河就這麽被帶到了一個面館門口,這家店並不大,但門口很乾淨。
一進去李清河知道為什麽謝卓琴會帶自己來著吃飯了,這裡面的裝飾不算奢華,但是卻很讓人感到很舒適。
老板看到謝卓琴招呼道:“小琴又來了,呦,這次還有其他人呢?”
“嗯,李叔還是老三樣,再來兩瓶啤酒吧,那我們先去樓上了,好了叫我。”謝卓琴笑道。
“好嘞。”
上樓後,李清河透過窗戶正好能看到夜色中隱隱閃爍的燈光,盡管只有二樓,但周圍大多都是平房,這裡也算比較高了。
看李清河正望著窗外出神,謝卓琴說道:“可惜了,這麽好的景色也快要沒了。”
“嗯?怎麽會沒了,難道這家店不幹了?”李清河有些不解地問道。
“那倒不會,只是這裡快要被開發了,祖國越來越強大,咱們這裡雖然偏遠,但還是要進行開發的,你沒發現最近來這邊支教的老師都變多了嗎?”謝卓琴給李清河講述道。
“聽說確實是這樣,我們初中地方小一直都是一個老師,聽說這邊高中已經過來數十個老師了。”李清河想了想說道。
“所以等到時候拆遷了,我都建起了高樓,這裡就不起眼了,到時候就是別人站在高處看我們,而不是我們看他們了。”謝卓琴淡淡說道。
沒過多久,三個菜兩瓶啤酒就端上來了,謝卓琴打開啤酒遞給李清河一瓶,這也是李清河這麽大第一次喝酒,以前在家經常見父親坐在田邊喝酒,也不知道有什麽好喝的。
李清河躊躇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謝卓琴調侃道:“都這麽大了還沒喝過酒呢,酒都不敢喝剛才還敢摟我呢。”
李清河聞言就有點臉紅道:“那這不是安慰你嘛。”
“行了行了, 不逗你了,你要不喝酒我去拿瓶飲料給你吧。”
這次李清河沒有推遲,輕輕地點了點頭,剛才喝了一口酒,感覺肚子裡有團火在燒,口感也確實不怎麽樣。
李清河拿了瓶可樂和謝卓琴碰了個杯,這三道菜做的可以說是相當好吃了,魚幾乎沒有腥味,豆腐更是外酥裡嫩,咬一口還爆汁了,香味滿滿。
只是吃了一口李清河眼睛就亮起來了,謝卓琴說道:“怎麽樣?好吃吧,這家店老板以前可是在外面大酒店當主廚的,現在是回這裡開個小店養老來了。”
“味道真的好吃啊,山外面像這樣好吃的東西還很多嗎?”李清河好奇地問道。
從小就生活在深山裡,外面的世界對他吸引力很大了,就算是長平縣也還在深山中,想出去一趟並不容易,交通不便路途遙遠,李欣彤基本都是大半年才回家一次的。
“當然了,外面可好了,你要好好學習爭取離開這座大山,你的未來不應該局限於這裡。”謝卓琴鼓勵道。
不過她說的也確實是實話,外面比這裡要好得多,如果可以誰不想去追尋更好的生活呢。
她也是真心希望李清河可以考上一所好大學離開這裡,畢竟這裡太小了,她自己當年就是名牌大學畢業的,但還是想回家鄉改變這裡。
可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想憑自己改變這裡何其難,真正去嘗試過後就只剩下絕望了,等老屋拆遷了,她也就該走了,所以她不希望李清河留在這裡,她更希望他能去見識外面世界的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