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卓琴把李清河送回家後,剛一進門,唐磊就有點誇張地喊道:“哇,好大一股香水味,你這麽晚回來是不是發生什麽了,沒事,正值青春期我理解。”
“你理解個屁,什麽都沒發生,只是聊聊天而已。”李清河反駁說。
“不信,你身上香水味這麽濃,你倆肯定親密接觸了,以前你倆只是聊天可沒這麽大的味道。”唐磊根本不信。
李清河就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一下,嗯,不該說的還是沒說,萬一讓於邈邈誤會了就不好了。
“不對勁,十分得有十五分的不對勁。”唐磊神神叨叨的樣子,給李清河看得直翻白眼。
“滾滾滾,純友誼,我把她當姐的,再說人家比我們打這麽多,你還真敢想。”
唐磊嘿嘿一笑就跑開了,再留在這裡他怕李清河給他一頓揍,今日份的拉扯到此為止,明天繼續。
這是看守所裡的謝建軍還在和別人說著,自己過幾天就出去了,到時候小心點她能怎麽樣,長兄如父,謝建軍就不信自己這個親哥忍心讓自己進監獄。
黃翠萍沒等來謝卓琴的上門道歉和撤案,只等來了法院傳票,7月28日對謝建華敲詐勒索和擾亂社會治安罪宣判。
看到這這張紙後,黃翠萍無力地倒在沙發上,她強壓住內心的沉悶,起身往謝建華家趕去,他不敢相信自己丈夫的親哥哥會選擇袖手旁觀,那可是他弟弟啊。
這時的黃翠萍心裡帶有著一絲希冀,希望是謝建華忘了跟謝卓琴說了,實在不行自己大不了就給謝卓琴道個歉。
可惜她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這次謝卓琴下定了決心要把謝建軍送進去,怎麽可能因為黃翠萍就撤案,更何況謝建軍那種人不給他一個狠的教訓,就算讓他出來了也還是老樣子。
剛走到他們家門口,黃翠萍不管怎麽叫怎麽敲門都沒有人應答,黃翠萍渾渾噩噩地走回家後,癱倒在了沙發上,只能給兒子謝乾打了個電話。
現在謝乾還在外地上學,對於家裡發生的事一概不知,黃翠萍怕他擔心就什麽也沒對他說。
“怎了?媽,這上午給我打電話。”謝乾問道。
“你爸他要進監獄了,你回來一趟嗎?”黃翠萍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什麽?!我爸怎麽會要進監獄了,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遠在杭州的謝乾一天這話急切地問道。
黃翠萍把這些天發生的事給謝乾講了一遍後,謝乾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想不讓謝建軍坐牢,就只能讓謝卓琴撤案,讓謝卓琴撤案根本不可能,讓謝建華說話都不管用,他們去說估計連人都見不到。
“我爸可不能坐牢啊,這要是留下案底,我政審肯定通不過的啊,那我上這麽多年學就白上了。”謝乾急切地說,“把這些年敲詐的錢給她還回去也不能讓我爸判刑。”
“咱家哪還有錢啊,前幾天那三萬都被你爸和他那幫朋友花的就剩6000多了。”黃翠萍一聽會影響兒子考公務員也急了。
謝乾一直是他們心中的驕傲,眼瞅著馬上就要畢業考公務員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那可是要葬送兒子這一輩子的。
監獄裡的謝建軍也知道了自己要宣判的消息,頓時人就傻了,他怎麽也沒想到謝建華沒能說服謝卓琴,這下怎麽辦?消息傳來的時候其他人都在旁邊聽著,謝建軍在這裡這些天,可一直跟他們說自己馬上就要出去了,現在都要判了,
都在等著看笑話。 7月28號,謝卓琴開車前往了法院,這次並沒有帶李清河,因為是公開審理,讓李清河坐在旁聽那邊就好,畢竟他還只是一個準高中生,家裡無權無勢被人記恨上了終歸不好。
李清河、唐磊和林裕兵三人這時都坐在旁聽席上,本來李清河準備自己來的,但唐磊和林裕兵純純想看熱鬧就跟著一起來了。
9點半就正式開庭了,謝建軍被壓上來後,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囂張,僅剩下了那胡子不刮的邋遢不已。
李清河並沒有見過謝建軍,但看到現在他胡子邋遢的樣子還是未免有點唏噓,坐在被告席上的黃翠萍和剛剛趕回來的謝乾,正和原告席上的謝卓琴對峙著。
謝卓琴還是把那兩件證據拿出,足以為這場官司定勝負了,黃翠萍和謝乾能說什麽。
對於一件證據確鑿並已經定性的案件,開庭只是走個流程而已,黃翠萍母子已經拿不出可以證明謝建軍清白的證據了。
隨著錘子敲下,這場案件正式宣判謝建軍判處有期徒刑6年零三個月,賠償原告若乾元……
全程謝卓琴也只是冷眼旁觀,面對黃翠萍和謝乾的痛哭和謝建軍的頹廢,謝卓琴心中也有過一絲不忍,終究被冷漠所替代,她無法原諒這一家的所作所為,畢竟從她回家創辦這個公司開始就被他們騷擾。
宣判結束後,黃翠萍被兒子扶著才走出來法院,謝卓琴也沒有多做停留轉身離開。
謝乾望著謝卓琴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恨意,就是這個女人將自己的父親送入了監獄中,毀掉了自己的前途。
這一刻謝建軍做的對錯已經不重要了,他只能狠狠地記住她,是她毀了自己的家,但他又拿謝卓琴沒辦法,他也只是大學生,但將來如果有機會,他一定會給謝卓琴也送進監獄。
謝卓琴今天沒有讓李清河一起坐在原告席是正確的,不然難保謝乾不會做出針對李清河的事,到時候她離開這裡了,謝乾針對李清河她也很難顧及這邊。
當聽到六年零三個月的時候,李清河只看到謝建軍渾身顫了顫,雙腿仿佛被抽幹了所有力氣一般,差點癱倒在地。
看到此情景李清河也只能長歎一聲,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但盡管如此,李清河心中還是感到酣暢淋漓,對於這種人無需感到同情,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離開了法院之後,李清河就和唐磊去電子廠把這個月的工錢結了,原本說的月薪4000可是發到手裡只有1800。
唐磊脾氣本就不算太好,直接揪住發工資那人的衣領,劉二狗本來就瘦,一把就被唐磊拎了起來,趕忙說道:“這不關我事啊,我也是按上面指示發的工資,上面不寫了嗎?你們曠工和遲到扣了2200。”
“去你的,我們可是一次沒遲到過,今天工資不發咱們沒完。”唐磊憤怒的喊道。
自己辛苦幹了一個月,他們弄個莫須有的罪名,就把自己工資扣掉一半多,這讓唐磊根本無法接受。
吵鬧的聲音很快就吸引來了一批人,工人在旁邊指指點點不時搖搖頭,大家心裡都門清,這一看就是被惡意扣掉了工資。
很快一個挺著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帶著當時招他們進來的那個人過來了,喊道:“都散了都散了,看什麽呢,再看扣你們工資。”
人們都離開後,那個挺著大肚子的中年男人邵虎厲聲喝道:“李強,唐剛,幹什麽呢,把手給我松開。”
“唐磊,先松開他。”李清河也頗為憤怒得說道,“你就是管事的?你給我說說四千的工資怎麽扣的只剩一千八了,今天你說不出個一二三四,咱們沒完。”
邵虎沒說話,旁邊的羅大偉冷笑道:“小兔崽子,你也不看看咱這是哪?我說你遲到曠工, 你就是遲到曠工,再敢廢話萬一有人砍你一條腿可不怪我。”
唐磊絕對夠虎,一聽這話頓時擼起袖子就要動手,李清河攔住他低著頭沉默地的拿了錢拉著唐磊就走了。
剛一出去,唐磊就喊道:“那咱們這兩千多塊錢就不要了?”盡管唐磊相信李清河的決定所以才跟著他就這麽出來了,但還是架不住他心裡氣不過。
“咱們兩個在這邊能怎麽樣,他們都是地頭蛇,本來治安就不好,等回去慢慢想辦法。”李清河說。
回家後,李清河趕忙去翻箱倒櫃找他們簽到合同,上面寫著違反規定會酌情扣除一定的工資,還真是“酌情”啊。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想把工資要回來,有這份合同就夠了,這可是他們雇傭童工的證據。
緊接著李清河又給謝卓琴打去了一個電話,想問問她有沒有什麽好辦法,謝卓琴聽完後笑道:“想要回工資還不簡單,他這種黑作坊肯定有一些不合法的地方,你去監管局舉報不就好了,但我不建議你直接舉報,這可都是他們的命脈,拿住了他們的命脈那要回工資還不是簡簡單單。”
…………
李清河一點就通,掛斷電話後天色已晚了,就早早睡覺了。
那邊的羅大偉還在和邵虎喝著酒說著:“姐夫,這次還得多虧你啊,那兩個小兔崽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哈哈哈,他們能翻起什麽波浪來,他們要是再來找就在給他們發點工資,軟硬兼施,爭取讓他們再給我們白乾個把月。”邵虎大聲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