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騎驢找馬

　　回去的路上，費爾牧決定破釜沉舟，給所有自己認識和熟悉的朋友發了短信和留言，希望媒體/雜志/互聯網圈的朋友幫忙推薦，有任何職位，都可以考慮。群發了幾十條信息之後，確實有三五個熱心腸的朋友回復。費爾牧也有些感動，確實，來了BJ一年多，總算是積累了一點人脈。雖然在這些人脈眼中，費爾牧還是行業內的無名之輩，是無人關注的Nobody，但他敢打敢拚，終有一天，會成為人人羨慕的行業大咖。

　　在BJ找工作，似乎自己投簡歷是最慢的一種方式。因為每天，可能人力資源看到的簡歷，如山呼海嘯般過來，打開的時間都不一定有。但如果是朋友推薦，或者是內推的方式，則人為縮短了被人發現的過程。如果，再進一步，直接接觸到了核心的關鍵人物，則直接進了直通車，跟候選人做對比了。此後，費爾牧多次換崗，都是在朋友推薦，或者獵頭的內推之下，很少再自己盲投。

　　這樣想著，費爾牧已經回到喬莊的住地。喬莊作為通州邊緣的小鎮，有著“小國寡民”般的獨特風情。在這裡衣食住行都能方便解決，生活成本也低，人際關系也簡單。最窘迫的時候，費爾牧手頭只有幾十塊錢，居然也能生活一個星期。這段最難的日子，也讓費爾牧更看清了生活的本質。

　　喬莊的日子，是費爾牧在BJ一段難得的苦難時光。雖然，日子過的很苦，但卻似乎很充實，每天坐著公交車去上班時，他腦子裡都帶著準備好的思路，隨著公交車搖搖晃晃，小本子上已經記滿了腦中蹦跳著出來的句子。他不知寫了多少詩句，又編了多少故事。

　　這些東西，後來，略有小成之後，費爾牧感慨時光流逝時，常用來悵惘與懷念的，就是公交車上寫小說的能力。

　　而與喬莊的苦難相伴的，還有幾段莫名其妙的友情歲月。石頭初到BJ時，曾經在這裡借住過一段時間，費爾牧還展現了自己的生存能力——雖然飯做的很難吃，但卻勇於嘗試;後來，費爾牧的弟弟放暑假，也曾經來這裡住過一段時間。

　　喬莊的日子，成了費爾牧難以忘懷的小片段。

　　對他來說，讀懂生活這本書，靠的正是生活不斷的毒打。生活，生活，先解決生存再想著怎麽去活。

　　過了幾天，業務拓展依然沒有進展，新的機會也還沒有頭緒。費爾牧一籌莫展，卻等來了王大龍的電話。原來，他在南口有個朋友，是做車這一塊的，“你之前見過，外號叫歐陽鋒那個”——他認識當地不少朋友，想介紹給費爾牧認識一下，看能否通過他拓展一兩個客戶。

　　對費爾牧來說，王大龍這個朋友，確實夠意思。雖然自己混的一般，但卻總會想著幫幫朋友。不管好事壞事，總能想到給朋友留一口。對他來說，費爾牧這個外地人，是個可以交心的人。關鍵時刻，王大龍總是費爾牧在BJ的第一朋友——而在費爾牧心裡，也把王大龍當做自己少有的本地朋友。畢竟，真的BJ人，都很少跟外地人交心，即使是關系再好，也還隔一層皮。

　　“多虧了王大龍，我就死馬當作活馬醫吧”，費爾牧再度動身前往昌平，直奔南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