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東就非常注重自己孩子甜甜的學業。
甜甜正在縣裡的高中上高一,照東與甜甜的班主任來往頻繁,經常因為甜甜的學業請班主任吃飯。
蘇老二已經和李志栓商量好,讓他以教育局領導的身份去請甜甜的班主任吃一頓飯,然後讓班主任去說服照東,讓他回家做他哥的照西工作。
第二方面,照東此時在鄰鄉的政府裡做一般的幹部,雖然沒有什麽晉升的空間和欲求,但為了生存,他還是需要政府主要領導庇護的。
蘇老二打聽到,那天宣布自己當支書的那個小黃鄉的組織書記和照南所在鄉政府裡的書記很是要好,蘇老二就在組織書記那裡把照西的事向他說了一遍,並提出必要時讓他溝通一下,最好以組織的名義,當做一個政治任務讓照東回家做照西的工作。
那組織書記很熱情,當場就和照南的書記進行了電話溝通,說明了利害關系等。
那時,蘇老二在當場也聽到了,那邊答應的很爽快,並表示這是一件小事情,從情理和工作方面都有責任去做這方面的工作。
蘇老二那天從鄉政府回家的路上心裡很是輕松,他意識到,若是甜甜的班主任和那個書記的工作一旦形成合力,照南就會不遺余力的去勸說照西從村委會大院裡搬出去。
蘇老二還認為,若是照東去勸說照西一定會順理成章許多,會柔和許多,發生意外的幾率會很小,真的發生了,也是他本家親兄弟之間的事情。
蘇老二決定,照東去做照西工作的過程中,若是需要自己配合,需要犧牲自己利益的,他都會在所不辭。
真所謂“春風得意馬蹄疾”,一眨眼,蘇老二就走到了蘇家屯的村口。
那時,他一眼看見照東就站在村口的大路中間,他一臉的愁容,好像是在等自己,
蘇老二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照東去做照西思想工作的時候也和康大功一樣碰釘子了?
不會呀!
那書記答應做照東工作的事情一定還沒有落實。
甜甜的班主任一定還沒有約照東赴約吃飯。
難道照東會自動地去做照西的工作?
······
蘇老二正在懷疑的時候,照東幾步來到了他的面前。
蘇老二連忙停下了摩托車。
“老二,你看這事····”。
“怎了”?蘇老二迫不及待地問。
“這不是你當上村支書了嗎?這幾天我一直做俺哥的工作,想讓他盡快從村委會裡搬出來,還沒有做通嘞,俺哥昨天晚上半夜不在了,現在還在村委會院子裡,我是說······”。
蘇老二的心裡又是“咯噔”一下。
他知道,蘇家屯裡凡是去世一個人,辦喪事的時候是需要村委會做很多工作的,例如選墳地,村委送花圈,開火花證明,甚至追悼會等。另外,像照西這情況,盡管他住進去的時候說了很多理由,但一般人都認為那是瞎話,這一段時間,早已是毀壞了許多的公共設施,欠下了電費等等。
蘇老二清楚,照南之所以在這裡等著他告訴這個消息,並不是自己當上村支書了,是他的心裡有顧慮,若是這時自己把村委會的大門鎖起來,讓公家把這個事情說清楚再把照西抬出來下葬,那將很打薛家的臉面。
蘇老二見好就收,他連忙說:“夥計,啥也不要說了,啥也不會說!一切按常理去辦,你家裡你協調好,村裡的一切你不要縈記,我現在就把兩委的人喊過來,開始一切需要做的事情。不過,還是先把你哥抬回家裡去吧,中國人講究‘壽終正寢’,不然的話····”。
照東連忙說:“家裡已經把大屋整理出來了,我這就打發人把俺哥抬回去,你看還有啥需要我們做的沒有”?
“夥計,白天抬啊,不要放在黑了再抬,你哥這一輩子也不容易,黑了往家裡抬不體面······”。
蘇老二害怕夜長夢多,節外生枝,就又交代照東。
“好,好,好,那就這樣吧,有啥事了咱倆及時聯系”。
照東說著就朝家裡走去了。
······
總算是“不戰而屈人之兵”,蘇老二心中的一塊石頭就這樣落地了。
天作孽猶可違,人作孽不可活,大有“天助我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