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也記不清哪一年了,薛老喜給薛照西娶了一個距離比較遠的媳婦,那媳婦倒也中,就是不善言談,一切唯男人言聽計從的那種女人。
也不知道又隔了幾年,不知道為什麽,薛照西一連生了三個千金,連一根小子的毛兒也沒有見著。
就在那一段時間,薛照西的媳婦真是享福了,薛老喜也是著急地上了火,他聽說吃老公雞可以生小子,就千方百計的讓嫩粉養了一群老公雞,專撿那些肥大的,雞齡長的殺,文火燉成以後讓那女人吃。
那幾年,也不知道那女人吃了多少隻老公雞,後來,在人們欠吃欠喝的年代,那女人凡看見老公雞就谷堆在地上吐。
看著老公雞吃不下去了,薛老喜也不知道在那裡得到消息,說是吃羊鞭,牛鞭,驢剩·····可以生小子。
那年月,飼養室裡的牛和驢,還有南窯羊圈裡的“騷狐”和“割地”都被薛老喜割死過,飼養員和放羊人也去康大功那裡告過狀,但都不了了之。
再後來,那羊鞭,牛鞭,驢剩養的那女人白胖白胖的,面如凝脂,又懷上了第四個孩子,生孩子的前一段時間,全家人的心裡都想著那羊鞭,牛鞭,驢剩一定會讓那女人生個小子的,但是事與願違,薛照西的女人生出的還是個千金。
從此以後,薛照西就對那女人拳腳相加了,時常聽見那女人在他的院子裡撕心揪肺的求救聲。
世上的事情就是那樣,總是受著來自各方面條件的約束使其不能盡善盡美。
盡管薛家對老大媳婦一千個一萬個不如意,但薛家也是千思百慮的思考著:那裡有稱心如意的媳婦給薛照西過日子呢?
後來,薛老喜又到康大功那裡求情,表面說是薛照西的家裡兩口人時常打架,讓他再給照西在社隊企業裡找一個工作。
很快,康大功通過關系,在公社棉花廠裡給照西安排了一個工作,不過這回不是什麽輕巧的活計了,是把收購的棉花運往好遠的倉庫裡。
事情總是這樣,一旦有了適合自己的陽光,土壤和水分,種下的種子就會很快地生根,發芽,結果。
很快,薛照西便從棉花廠裡引回來了一個有夫之婦,那女人長得一表人才,蘇老二聽屯裡的人說,那女人是被照西噴住了,被他那個家族的人勢重,又和康大功家是親戚,在蘇家屯說一不二的事實誘惑了。
那女人倒是一個非常利索的人,當照西把她領回家裡的時候,她早已和自己的丈夫辦完了離婚的一切手續。
事情總得有個下架的方式,薛家尋找一切理由強迫原來的女人離婚,但那女人就是不吐口,是走是留連一個字也不說,任憑薛照西把她打得死去活來。
屯裡的好多人都看不下去了,就對薛老喜父子倆說:“她不是不走,她也不是不跟你們離婚,她家遠在千裡之外,恐怕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回家的路怎麽走,她有多可憐呀!他又不耽誤你們家的別啥事,有老功在,你家啥事不好辦?那四個閨女都是你們薛家親生的,你們不可憐她媽,難道連自己親生的閨女也不可憐?不要再逼她給照西離婚了,每天賞他們母女們一口飯吃,叫老功再給照西和新的媳婦兒畫一片宅基地,另外過不是妥了·····”?
人們的這些說教,果然是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就這樣,薛照西就如此這般的又有了一個“西宮娘娘”。
很快,蘇家屯的人們看見照西的“西宮娘娘”肚子一天天又大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麽,自始至終都有人背後議論:“再生!再生!再生還是個閨女”。
果然,照西的“西宮娘娘”生下的孩子,如人們所願,不如薛家所願,又是一個千金。
……